第154章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超人不會

  第155章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超人不會

  今晚大都會的夜風甚是喧囂，吹得格倫·摩甘肥臉上的褶皺不斷波動。

  此時他雙腳懸空，鞋底在那光滑的大理石牆面無助地摩擦，試圖尋找根本不存在的著力點。

  他那三百磅的軀體此刻僅靠衣領處的一股力量支撐，超人單手提著這位商業大亨，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肥鵝。他站在陽台邊緣那僅有十厘米寬的欄杆上，紅色的披風在身後被狂風扯得筆直，獵獵作響，宛如一面鮮紅的戰旗。

  宴會廳內，原本衣香鬢影的上流社會此刻亂作一團。尖叫聲、酒杯破碎聲、

  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那些平日裡體面的名流們，此刻正舉著手機，隔著破碎的落地窗，用顫抖的手指記錄著這瘋狂的一幕。

  「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外星雜種！」

  摩甘雙手死死抓著超人的手腕，臉上的肥肉因為充血而漲成了豬肝色，唾沫星子在風中亂飛，「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給這個城市的警察局捐了多少警車嗎？只要我少一根汗毛，你會把牢底坐穿！不，你會上電椅，我會讓人把你解剖了！」

  超人面無表情，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手臂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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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等。

  他的超級聽力清楚地聽見了宴會廳圍觀的群眾們中，有人忍不住報警。

  片刻後。

  嗚、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傳來。五輛警車，三輛特警裝甲車，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以一種劉林在哥譚根本見不到的速度包圍了酒店的正門。

  畢竟參加這場晚宴的人，無一不是達官貴族，要是有什麼閃失，大都會警局的局長就等著換人。

  「上面的人聽著！」

  樓下的擴音器傳來了警方的喊話，聲音經過放大，清楚地傳到宴會廳，「我們是大都會警局。立刻放下人質！重複一遍，立刻放下人質！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的任何————」

  住在這條街的人哪見過這種動靜，附近高樓的窗戶盡數打開，人們探出頭，都想看看是哪個膽子這麼肥的人敢在這鬧事。

  與此同時，三架帶有警局塗裝的直升機呼嘯著趕來，巨大的探照燈光柱瞬間聚焦在陽台邊緣。

  強光刺眼，超人處於光圈的中心。

  「哈哈哈哈！警察來了！你完了！」

  看到直升機和地面的警燈，格倫·摩甘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原本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更加歇斯底里的囂張。他堅信這套規則會保護他，金錢構建的堡壘堅不可摧。

  他艱難地扭過頭，對著盤旋的直升機大吼：「開槍！把這個怪物打下來！我是格倫·摩甘，大都會先生！我每年給警察工會捐幾百萬，不是讓你們來看戲的。開槍啊！殺了他！」

  直升機上的狙擊手通過瞄準鏡鎖定了那個紅披風的身影，但手指卻僵在扳機上。

  誰敢開槍？

  那可是能徒手接子彈，撞碎防爆玻璃的生物。而且摩甘就在他手裡，任何一點偏差，這位大亨就會變成一灘肉泥。

  「上面的人，我是警長。」

  直升機上的擴音器響起，能聽出他很焦急，「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先把摩甘先生拉上來。這是最後的警告，不要讓事態升級！」

  超人迎著直升機的探照燈，對著直升機上的警長一笑：「當然，長官，我這就把他放下來。只要他全部招供，向那些仍然堅信法律面前不分貧賤的人講清楚。」

  「來人啊，別聽他胡說，快點救我！」摩甘面色猙獰地發號施令。

  「你也聽到了，摩甘先生。警察在保護你，法律在保護你。即使你用劣質鋼材建了一座隨時會倒塌的工廠，即使你把工人的命當成騙保的工具。」

  「如何呢？！」

  摩甘瞪著眼睛，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這就是規矩！老子有錢，有律師團，老子可以保釋，我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而你，你是個罪犯！你是綁架犯！」

  他轉頭對著警察怒吼：「你們還在等什麼？你們這群廢物，難道要等他把我扔下去嗎？快開槍啊！只要殺了他，我給你們每個人發獎金，一百萬！不，五百萬！」

  五百萬美元，這個數字讓不少地面上的特警呼吸一滯。那是他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足以買下他們的良心和原則。但在那個紅藍身影的注視下，這筆巨款卻顯得如此燙手，沒人敢去接。

  警長在直升機上急得滿頭大汗。

  雖然摩甘如此的傲慢、無知，以為金錢能購買一切。但警長無法反駁，因為這就是現實。只要摩甘活著走下這棟樓，明天就會有頂級的律師團隊把他保釋出來，那些關於劣質鋼材的指控會變成無休止的扯皮，最後不了了之。

  超人看著那些猶豫不決的警察，看著手上這個還在揮舞著鈔票大棒的罪犯。

  年輕的氪星人感到了失望，這種失望並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這個看似繁華、實則腐爛的規則體系。

  「看來你的錢確實很有用。」

  超人打斷了摩甘的咆哮，「他們礙於你的金錢，礙於你的權威，礙於那套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法律，不敢對你開槍，也不敢審判你。」

  超人緩緩鬆開了兩根手指。

  摩甘感覺到了身體的下墜，心臟猛地縮緊。

  「你————你要幹什麼？」

  「但是超人不是那種人！」

  超人盯著摩甘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我不吃你那套。你的錢，買不來我的正義。你有過機會的，格倫·摩甘」

  五指全部鬆開，摩甘僅存的支撐消失。

  「不！！！」

  格倫·摩甘發出了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

  在重力的絕對法則下，那沉重的軀體瞬間脫離了陽台，像一顆笨重的石頭，墜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開火！開火！」

  警長大吼，槍口噴出火舌。

  但在子彈觸及目標之前，那個紅藍身影已經消失了。

  陽台上空空如也，只剩下狂風在呼嘯。

  宴會廳的眾人大驚失色，超人就這麼把格倫·摩甘給丟下去了？！

  他們連忙跑到陽台，試圖看看摩甘到底會不會就此隕落。

  墜落。

  風壓在擠壓耳膜，格倫·摩甘眼前的世界在旋轉。酒店大廈明亮的窗戶在他眼中拉成了光怪陸離的線條。心臟仿佛要從喉嚨里跳出來，血液逆流沖向大腦。

  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具象化，變成堅硬的、正在以每秒幾十米的速度撞向他臉龐的水泥地面。

  十秒？五秒？

  不，對於四百米的高度，留給他的時間只有短短几秒。

  ——————

  「救命！我不想死！我有錢！我可以給————」

  他的尖叫聲被風灌進喉嚨，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嗚咽。

  地面上的警車越來越大，那些原本像螞蟻一樣的警察此刻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到那堅硬柏油路面的紋理。

  在那一瞬間，他想起了那個被他剋扣了工資的工頭，想起了那個在工地事故中摔斷腿卻拿不到一分錢賠償的工人。

  這就是摔死的感覺嗎？

  地面撲面而來。

  五米。

  三米。

  一米。

  格倫·摩甘緊閉雙眼，等待著粉身碎骨的劇痛，等待著自己去見上帝。

  轟！

  一股無形卻柔韌的力量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在他即將觸地變成肉泥的這千鈞一髮之際，溫柔卻強勢地抵消了那恐怖的下墜動能。

  狂風驟停，世界安靜下來格倫·摩甘顫抖著睜開眼睛。

  他的鼻子距離粗糙的柏油路面只有不到兩厘米。他甚至能聞到路面上塵土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他沒死？

  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後衣領，像是拔蘿下一樣將他提了起來，讓他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摩甘的雙腿瞬間軟成了麵條，根本站不住，直接癱軟在地，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腥臊味瀰漫開來。

  「看清楚了嗎？」

  那個噩夢般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摩甘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超人站在他身後，紅色的披風垂在身後，身後是無數群眾手機的閃光燈和目瞪口呆的警察。

  「剛————剛才那是————」

  一名年輕的警察手裡的槍都掉在了地上，他完全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一道紅色的人影從天而降，然後那個必死無疑的胖子就停在了地面上。

  這種速度，這種對力量的控制，完全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超人不理會周圍的人，他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摩甘，眼神中帶著審視：「剛才在天上，風太大，警察沒聽清你說什麼。現在，當著警察的面，當著全大都會的面，把你在陽台上沒說完的話，再說一遍。沒人會強大到長盛不衰，只要你喜歡，我可以一直繼續下去，先生。」

  「我————」

  摩甘渾身發抖，牙齒打戰。剛才那種瀕死的恐懼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種從高空墜落，看著地面撞向自己的絕望，讓他引以為傲的金錢、地位、權勢，全都變成了廢紙。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我說，我說，我都說！」

  摩甘崩潰了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沒有了傳媒大亨的體面，「我有罪！我曾經非法僱傭廉價勞動力，沒有安全保障，賄賂城市的官員，我欺騙了————欺騙了所有人。別殺我，別把我扔下去！求求你！

  咔嚓！咔嚓！

  圍觀群眾不停按下快門，將摩甘這副痛哭流涕、當眾認罪的醜態永遠定格。

  周圍的警察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他們剛才還要拼命保護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爛到骨子裡的人渣。

  大都會傳媒大亨親口承認草管人命！

  超人鬆開了手，任由摩甘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懺悔。

  他緩緩升空，在這個被警燈映照得五光十色的夜晚，在這個充滿罪惡與金錢交易的城市中心，他成為了唯一的焦點。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他。

  所有的目光都仰望著他。

  超人環視四周，那雙藍色的眼睛裡不再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直視鏡頭：「你明白規矩的，大都會，好好對待人民，要不然就等著我來找你！記住這一刻，金錢可以買到法律的沉默，權勢可以遮蔽真相的眼睛。」

  他在空中頓了頓，紅色的披風在夜風中徐徐展開，如同守護者的羽翼。

  「但在這個城市，有些東西是買不到的，」

  超人轉過身，面向著無盡的夜空，留下了一個令人仰望的背影，」正義也許會遲到，但超人，絕不遲到。」

  「不要動！待在原地！」

  現在還在直升機上的警長，已經從直升機上降落，帶著人馬迅速趕來，他把槍口對準超人：「超人，你被逮捕了！」

  超人雙手叉腰，撇撇嘴：「你需要教你的醫生好好治療一下你的潰傷，我都能從這裡看見它抖得快要破裂了。」

  警長大驚失色，這個超人怎麼連自己身上的潰傷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強行鎮定自己。

  「不勞你關心了，跟我走一趟！」警長招呼著手下拿出手銬。

  超人雙腿微微彎曲，身體前傾：「你和你的弟兄們去處理這個城市真正的犯罪渣滓們如何，這樣你就不需要我來替你做了吧，」

  他看著警察們對準他的手槍，微微一笑，「讓我猜猜，你們中有一個想知道星球日報對我的描述是不是真的，對嗎？

  」

  那個被他直視的小警察，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扣動扳機。

  砰！

  超人握住子彈，輕鬆捏癟，手掌上冒出硝煙。

  「怪物————你是怪物！」那名小警察大驚失色。

  「給我上！」

  警長怒吼一聲，帶著手下的警察抄起衝鋒鎗、警棍、手銬往超人身上招呼。

  「滿意了嗎？」超人隨手把子彈丟在地上，雙腿猛地一蹬。

  轟！

  紅藍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衝過警察的包圍圈，一瞬間就跑到了另一條街道上：「下次見，夥計們。」

  警察們迅速上車，對著奔跑的超人追去。

  只留下地面上那一群還處于震撼中久久無法回神的人群，以及那個依然趴在尿漬中痛哭流涕的格倫·摩甘。

  陽台上，看到這一幕的盧瑟，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表情嚴肅地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打開手機，說：「我同意你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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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