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的空間我的空間好像不一樣

  冰冷的殺意瞬間灌滿整個會議室。

  那個代號為墓切北道的隊員甚至來不及為自己的魯莽辯解，隊長的身影就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砰！砰！

  兩聲血肉相撞的沉悶重擊，完全分不清先後地響起。

  墓切北道只感覺自己的胸口被卡車正面撞上，只看見自己的視野天旋地轉，還有倒飛著的另一名附和他的隊員。

  兩人一起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大理石牆壁上，蛛網狀的裂紋以他們為中心蔓延開來。

  「呃啊……」

  墓切北道把自己從牆壁中撐出來，吞咽了一下，強行把湧上來的血液給吞咽回去。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戰鬥服，胸口的制御器，就是劉林觀察到的圓形裝置，流出一絲絲能源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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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驚恐地看著隊長，他剛才感覺到了隊長的殺意，沒想到竟然真的出手了。戰鬥服能抵禦絕大多數類型的攻擊，可在隊長的這隨意一擊下也破防，差一點，就差一點他的戰鬥服就完全報廢。

  另一名隊員則鬆了一口氣，他見識過隊長的全力，遠不只是能將戰鬥服破防。如果隊長想，他可以隨時殺死所有人。

  會議室內的氣氛壓抑至極，這兩個和隊長抬槓的人沒想到他會二話不說直接出手，這讓墓切北道的奪權計劃暫時破產。

  另一名隊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始終在擦拭著手中的武士刀，他早已習慣這個隊內氛圍，對會出現如今的情況早有預料。

  他不認為墓切北道能贏，只要隊長仍舊是目前隊內的最強者，況且隊長還有一張底牌，來自公會：鋼鐵科技會的底牌。

  而剩下的一名成員則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在椅子中蜷縮身子，生怕隊長的怒火波及到自己，他是隊伍里的新人，空間代號為艾魯·迪克，天知道他在進入空間時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他在進入輪迴空間後的第一次任務就被迫加入了這個隊伍。和這個隊伍里的其他人相比，他實力弱小，平時完成任務的所得全交給了隊長，純靠小隊的制式裝備提高實力。因為他是新人，所以平日裡沒少被其他人欺負，什麼髒活累活都是他干。

  這就是他們的輪迴小隊，隊名利維坦，是一支由輪迴空間強行撮合，陣營偏向混沌邪惡的輪迴者小隊。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只有利益和恐懼，以及赤裸裸的武力壓制。

  隊長「一柱擎天」轉過身，他身材魁梧，黑色戰鬥服被肌肉撐得很膨脹，就像一塊塊黑色岩石。他不再看倒在地上的兩人，冰冷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協助關鍵npc雷肖古占領這座城市。」艾魯·迪克仍舊低著頭，瑟瑟發抖地說。

  一柱擎天的目光重新鎖定在掙紮起身的隊員身上，冷冷地說：「墓切北道，你剛才說什麼？你覺得這個副本太無聊？」

  「隊長……我……我只是覺得，」墓切北道忍著痛楚抬頭，眼神中滿是怨恨，「我們是輪迴者，不是他媽的土著的保姆！」

  他指著全息地圖說：「我們被投放到這個一階副本已經整整一天了，你看看我們都在幹什麼？幫一個土著npc清理什麼貓頭鷹法庭。我們應該是來任務世界掠奪的才對，不是來玩什麼狗屁的城市經營遊戲。」

  掠奪？什麼掠奪？劉林聽到這個詞愣了一下，這幫輪迴者的規則好像和當初他當的時候不一樣。

  墓切北道越說越激動：「可是這個副本有什麼？我們不能出這座城市，而這座城市裡只有一群凡人，連一個最高屬性超過十點的都找不出。我們這一天清理掉的那幫子垃圾，一件哪怕有價值的副本裝備都沒掉落，而且我們要幫的那個雷肖古，他除了會耍幾把破刀外，還有什麼用？」

  「夠了，」

  一直沉默擦刀的那個隊員終於開口，他的語氣很冷漠，卻有效地阻止了隊長的暴走，

  「墓切北道，你的愚蠢和你的實力一樣讓人失望，你覺得隊長為什麼能容忍你活到現在？因為你的背景？」

  他站起身，作戰服貼合著他勻稱的身材，將其展露得淋漓盡致：「你還不明白嗎？這次任務和平時不同，副本難度越低越好，這才是空間給予我們的優勢。」

  「李斯文，你什麼意思？」墓切北道一愣。

  「閉嘴。」隊長一柱擎天終於開口，所有人坐回原位。一柱擎天雙手撐在桌面上說：

  「墓切北道，你說的沒錯，這次任務世界的強度確實很低，甚至一個稍微強大一點，連最高屬性超過十點的人都沒有，而我們利維坦小隊，全員的最高屬性都在15點左右，除了艾魯·迪克，穿上購買的gantz強化服，在這個副本就是神。但是，」

  他話鋒一轉，言語中滿是嘲弄，「你真的以為，空間會讓我們這麼輕鬆地完成團戰嗎？」

  「團戰……」墓切北道忽視這至關重要的一點，他的心態處於普通任務時的掠奪者心態，只專注於獲取利益。

  「這次任務的重點在於團戰，」一柱擎天低吼道，「看清楚，我們小隊是先入場的小隊，現在這個『哥譚市』的副本已經要變成我們的主場了。」

  他抬起手，全息地圖上彈出一個倒計時：46：18：22。

  「空間給了我們先手優勢，讓我們比敵對小隊早入場整整三天，」他指著倒計時說，「不到48小時，那支該死的敵對小隊就會降臨。我們的主線任務也只是空間給我們的一個戰鬥藉口和提示，提示我們利用雷肖古和刺客聯盟，在敵對小隊入場前完成對於哥譚市的控制。

  我們的敵人根本就不是你覺得弱小的土著，而是另一群和我們一樣的輪迴者！」

  一柱擎天的聲音迴蕩在會議室內，連墓切北道都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隊長說得有道理。

  「至於你抱怨的為什麼不出手……」一柱擎天冷笑一聲，「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世界觀，我們只知道這個破地方叫哥譚，那個老頭叫雷肖古，我們甚至不知道任務簡介里說的蝙蝠俠到底他媽是誰！」

  在利維坦小隊的視角里，這只是一個代號哥譚的一階副本。他們所有的情報，都來自於關鍵NPC雷肖古的口述，和空間那份語焉不詳的任務簡介。

  難怪……難怪他們還沒找上韋恩莊園，原來這幫傢伙並不知道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他們不知道任何關於dc多元宇宙的情報，這是怎麼回事？

  劉林心中滿是疑惑，他接著觀察室內。

  一柱擎天在全息投影中調出兩張圖片：

  「根據目前已知的情報，敵對小隊會獲得兩個本土NPC的助力。

  助力一：蝙蝠俠，本土npc，戰力水平一般，但是被空間警告為世界關鍵人物，擊殺會導致任務直接失敗。

  助力二：劉林，本土npc，戰力異常，雷肖古稱其擊敗過他，還單人屠殺了紅頭罩幫和貓頭鷹法庭，疑似是本世界的戰力巔峰。」

  「但是，」他話鋒一轉，「按照輪迴空間的慣例，空間不會給後入場的強勢方安排能夠顛覆戰局的強大戰力，否則空間控制入場順序的平衡措施就失去了意義，這就意味著這兩個人對我們根本不是威脅。」

  「所以，」他最後總結道，「收起你那可悲的奪權計劃，在團戰結束前給我安分一點，否則，我不介意在少一個隊員的情況去打團戰。」

  一柱擎天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墓切北道臉色陰沉地坐了回去，不再反駁。顯然，團戰這個詞的份量，遠遠超過了他對掠奪的渴望。

  而在他頭頂，那片冰冷、狹窄的黑暗之中，劉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已停止。

  他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處理著剛才湧入的、顛覆性的情報。

  「媽的……」

  劉林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種荒謬的宿命感。他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什麼黃金體驗鎮魂曲，永遠也無法抵達退休的真實。

  這幫傢伙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全然沒有他所熟悉的那種，在輪迴者身上能感受到的，危險迫在眉睫的緊張感。反倒是一個個的心態都很輕鬆，就像是在玩一場遊戲，甚至做不到一致對外，在這種關鍵時刻還要爭奪權力。

  「掠奪……」

  劉林重新思考那個他聽到的關鍵詞，聽那個墓切北道的話的意思，他們能從任務世界的土著身上爆裝備出來。

  這還是同一個輪迴空間嗎？！劉林滿腦子疑惑，他只不過是在哥譚退休了兩個月，怎麼輪迴空間的版本就大更新了？！他當年吃過的苦又算什麼？！

  哦，劉林想到自己是玩輪椅的，根本沒吃過苦，索性不再追究。

  至於他們提到的屬性，和「掠奪」一樣，劉林當時還在當輪迴者的時候也沒有這玩意。

  不過劉林對這他們全員穿在身上的裝備很熟悉，Gantz Suits強化服，力量最高強化至常人的十倍。

  「只是新手裝，看來這幫傢伙的實力並不強。」劉林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至於那個隊長最後的總結：「根本不是威脅」，讓劉林幾乎要笑出聲來。這傢伙簡直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沒錯，按照空間的平衡邏輯，強勢方」不會獲得能顛覆戰局的強大助力。

  這個想法本身沒錯，但他們的隊長算錯了一件事。

  這個副本里，本來就藏著一個不是土著的強大助力，一個本不該出現在一階副本的退休輪迴者。

  他就像是一顆土豆地雷，能夠隨時隨地跟這幫不長眼的傢伙給爆了。

  以上分析在電光石火間就完成了，劉林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和疑惑，多年的戰鬥本能已經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對現狀進行評估。

  敵方有五名看起來實力並不是很強大的輪迴者，裝備gantz強化服，擁有黑客技術，疑似為科技側小隊。但隊伍內部不和，分為兩派，存在爭權奪利的現象。

  而他只有自己一人，沒有任何趁手裝備，蝙蝠俠已經離開。

  他必須在被發現前離開，情報已經獲取完畢。他不想在這敵人的老巢和一整支輪迴小隊作戰，他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地陰死他們。

  他開始像一條蛇，無聲無息地，一寸一寸地向後蠕動，準備退回電梯井。

  然而會議室內。

  剛剛結束了訓話，正在設定全息地圖的隊長一柱擎天，動作忽然一僵。

  「等等。」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通風管道。

  「怎麼了，隊長？」一直在擦刀的李斯文問道。

  「有雜音。」

  一柱擎天皺起眉。他的感知屬性高達16點，只差4點就要觸及一階極值的20點，因此他的聽覺遠超其他隊員。

  就在剛才，他訓話結束、會議室陷入寂靜的那個瞬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金屬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墓切北道不屑地說道，他以為隊長在故弄玄虛，「這大廈周圍一整個街區都被我們清空了，除了我們和雷肖古的忍者，還有誰……」

  「閉嘴！」

  一柱擎天懶得理他，直接抬起手掌按在頭盔左側，啟動頭盔自帶的掃描功能。

  「掃描模式切換中，熱成像已啟動。」

  一道全息屏幕從他的臂鎧上彈出，上面顯示出簡陋的建築結構圖。

  一秒鐘後。

  一個醒目的、微弱的、但絕對不該存在的人形紅色熱感應信號，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位置恰是正上方的通風管道。

  「操！」

  一柱擎天瞬間暴怒！

  他不是在氣那個偷聽者，而是在氣自己！

  「有老鼠！」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長桌被硬生生砸斷。

  「什麼？！」墓切北道和李斯文同時抬頭。

  「就在我們頭頂！啟動熱成像模式，他媽的，墓切北道，你的感知屬性是餵狗了嗎？！」

  墓切北道的臉瞬間漲紅，他沒想到自己會被當眾羞辱。

  其實他是故意在後台關掉所有人的掃描功能，為的是在這個會議室內一舉拿下一柱擎天，他準備了一些驚喜。但現在看來，反而被這個偷聽的老鼠給抓住時機。

  「沒事的，隊長，」先前支持墓切北道的隊員不緊不慢地說，「土著是聽不到我們剛才關於空間的談話內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