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墜落的黎明 4k（第一卷 完）

  ace化工廠終於爆發出它臨終前的怒號。

  自地底而起的爆炸席捲了整座化工廠，沸騰的濃硫酸沖天而起，融化鋼鐵，地面崩陷。

  蝙蝠俠腳底塌陷，身體失重。他拼盡全力抓住被他捆綁著的林肯·馬奇。

  不管林肯是不是他親弟弟，他都不能見死不救。

  他將林肯的身體甩到自己背上，用左手奮力勒住，借著鉤爪槍躲過了塌陷的地面，落到一處還沒被波及到的通道上，將林肯放下。

  「哈哈！」笑聲在他背後響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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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呃！」

  一根粗壯的鋼管打在蝙蝠俠肋骨上，疼得他倒在地面上。

  紅頭罩一號瞄準蝙蝠俠的腦袋，左腳抬起，準備一腳踩扁。

  蝙蝠俠趁機抓住他的左腳，奮力一扭，將腳掌直接扭成骨折。

  「啊啊啊啊！」

  這次疼得大喊的反而是一號。

  一號扶著通道的欄杆穩住身子，看著同樣站起來的蝙蝠俠，兩人進入最後的戰鬥：

  「繼續啊，上啊！但是你贏不了的，你所代表的一切，這座城市……全都是個笑話……」

  「閉嘴！」

  回應他的，是蝙蝠俠的頭槌，他受夠了一號陳詞濫調的虛無主義。

  砰！

  蝙蝠俠的全力一擊硬生生在一號金屬頭罩上砸出凹陷，將一號擊退在地。

  嘣！

  一個儲藏著濃硫酸的儲藏罐在席捲整個工廠的火焰的作用下爆開，沖天的濃硫酸頃刻間融化了兩人之間的通道，分為兩半的通道不受控制的向下傾斜。

  「呵，衣服底下的人是你吧，我的小義警，看來你已經脫胎換骨了。」

  一號抓著欄杆，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感慨道。

  他認出了蝙蝠俠的下半張臉，就是那個幾周前在工地天台上，戴著可笑矽膠面具的傢伙。

  「這欄杆……堅持不了多久的！」

  蝙蝠俠這邊的情況稍微好一點，他將林肯拋向身後一處更結實的平台後，抓著欄杆向一號伸出手，

  「該死，快把你的手給我！」

  哪怕這個人是惡魔，哪怕他殺了菲利普，試圖毀滅整座城市，蝙蝠俠的靈魂也不允許他這樣見死不救。

  「哈，這樣還有什麼意思。我想要殺了你，你卻想要救我。你可真是個聖人啊，你總是想要救下所有人，不是嗎？」

  一號笑道，他能感覺到自己抓著的這個護欄正在高溫和自己重量的作用下扭曲變形。

  「快啊，趕緊！都結束了！」蝙蝠俠拼盡全力向一號伸出手，試圖救下他。

  「哈哈哈哈！你真這麼想嗎？」一號鬆開握著欄杆的手，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不，你會知道的，這不過是個新的開始。」

  蝙蝠俠終究還是沒有抓住一號的手，一號狂笑著掉入下方的硫酸池中，不見蹤影。

  「該死！」蝙蝠俠怒吼一聲，他失敗了。他沒能阻止菲利普的死，也沒能救下這個他最痛恨的敵人。

  轟隆！

  又是幾聲巨響，他向後一躍，腳下的通道瞬間瓦解，他落在了被捆綁的林肯身旁，看著整個建築都在扭曲變形，不再猶豫，立馬背起林肯·馬奇躲避崩塌的混凝土磚牆，他得去找到劉林。

  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咳……」

  劉林在一片死寂和黑暗中醒來，他動了動手指，渾身劇痛。

  他被埋住了，好幾塊巨大的混凝土牆體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只能勉強呼吸。甚至還有一根手腕大小的鋼筋從側面刺穿他的腹部，將他牢牢釘在了這片廢墟之中。

  他最後記得的事情是，他把匕首刺入威廉的心臟中，還沒來得及攪拌均勻，整個視野就被火焰吞沒，腳底傳來一股駭人的衝擊，將他給掀飛出去。緊接著就是化工廠倒塌，他被鋼筋和碎石掩埋。

  「媽的。」

  劉林低聲咒罵一聲，和威廉打都沒受這麼重的傷，反倒是場地攻擊對他造成了暴擊。

  他能感覺到身體正在緩慢癒合，但貫穿腹部的鋼筋又抵消了這一部分，鮮血不斷從傷口中湧出。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腹部傳來的劇痛，用血肉模糊的雙手抵住面前的牆壁。

  轟！

  全力爆發之下，足足有十噸重量的牆塊被他硬生生推開，倒在一旁。

  「呃啊……」

  劉林喘著粗氣，低下頭，看著那根貫穿腹部的鋼筋，鋼筋夾在身下的廢墟中，完全沒有拔出來的可能，他只能讓自己穿過鋼筋。

  他緊咬牙關，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按在身下，全力爆發將自己撐飛。

  噗嗤！

  鋼筋上的螺旋與傷口劇烈摩擦，帶走許多鮮血和碎肉。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他強忍著痛楚悶哼一聲，落在地上。

  索性沒有傷到要害處，還能動。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ace化工廠已經徹底變成一片廢墟。

  轟隆隆……

  不遠處的廢墟中傳來一陣異動，一隻黑色機械爪從廢墟中伸出，緊接著，威廉殘破的身軀也爬了出來。

  他那身引以為傲的機械身軀在爆炸中受到了毀滅性打擊，左臂在這之前就已經被劉林給廢除，其他幾個機械義體的渦輪已經被瓦礫給卡死，導致只剩重量而無速度。

  至於他肉體部分，威廉的心臟上仍舊插著劉林那把匕首，另一半胸口也被鋼筋貫穿，而面部則被濃硫酸和火焰給燒傷毀容，變得令人可怖。

  「劉林……」

  威廉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眼前這個他滿是憎恨的敵人發出嘶吼。

  「還來？有沒有搞錯，我只是切斷了你的四肢，又不是殺你全家。」

  劉林用僅存的上衣綁住腹部的傷口，看著面前這個意志頑強的敵人吐槽道。

  「你給我去死吧！」

  威廉以自己最後的衝鋒回應劉林。

  劉林這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態度，令威廉心中憤恨更深。這個傢伙一直就是以這種瞧不起他的眼神看著他，從歌劇院開始就這樣，他被削成人棍時也是這樣。劉林毀了他的一切，毀了他的尊嚴。

  這讓他無比惱火，想要把劉林碎屍萬段。

  劉林奮力拔出插在身邊的鋼管，笑道，

  「就你這廢物也想打倒我？呵，不，絕不。」

  他轉了轉手中的鋼管，擺出棒球運動員的姿勢，準備對著飛馳而來的威廉來個全壘打，

  「來吧，威廉，來吧！」

  砰！

  一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一記飛踢重重砸在威廉背上，硬生生踩斷他前沖的勢頭。

  確是蝙蝠俠，他背著冰塊林肯終於趕到了。

  「這下我不欠你了，劉林，你怎麼樣？」蝙蝠俠後躍至劉林身旁，說道。

  「死不了，其實你不來我把他殺了。」劉林看著蝙蝠俠背上的冰塊林肯，吐槽道，

  「我還以為你和一號同歸於盡了，現在看來還有意外收穫啊。」

  「我也很頭疼。」

  蝙蝠俠將林肯放下，對著再度爬起來的威廉擺出戰鬥姿勢，

  「我能把他凍住，只需要擊倒他，儘量別殺他。」

  儘管之前已經達成了協議，但在這裡蝙蝠俠還是忍不住勸阻劉林一句。

  「收到！」

  劉林咧嘴一笑，反正威廉作為利爪有些難殺，廢掉行動能力就足夠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鋼管。

  「吼！」

  威廉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不在乎面前的敵人到底是一個還是兩個，他只知道他要殺了劉林，殺了這個毀掉他一切的青年。

  他再度向劉林發動衝鋒，龐大的重量踩在廢墟上令整座廢墟都在震動。

  「一起上。」蝙蝠俠低沉著嗓子說了聲，和劉林一起沖向威廉。

  蝙蝠俠由於沒受什麼重傷，行動比起劉林來說更為敏捷，先行一步，擋在劉林身前，利用黑色披風向威廉猛地一甩。

  威廉的利爪狠狠地砸在了披風上。

  普通的布料只會被這一擊輕易撕成碎片，但這件披風堅韌無比，再加上柔韌性十足，威廉這一爪只是讓披風向內凹陷，蝙蝠俠用手一拽，披風瞬間繃緊，將威廉的利爪死死纏住。

  「什麼？！」

  威廉心中一驚，連忙試圖抽回手臂，但在失去了渦輪的動力支持下，他的力量大幅削弱，竟一時間在與蝙蝠俠的角力中不相上下，蝙蝠俠牢牢將威廉的左臂鎖住。

  「就是現在。」蝙蝠俠低吼一聲。

  在他身後的劉林向前一躍，踩著蝙蝠俠的肩膀踏空而行，鋼管在手中轉動數圈，撕裂空氣，以一道優美的弧線一棍砸在威廉頭上。

  砰！

  血花四濺，鋼管折斷。

  「呃啊啊啊！」

  威廉眼前一黑，發出痛苦的咆哮，來自頭頂的重擊讓他失去平衡，身體向下栽倒。

  蝙蝠俠沒有放棄劉林提供的機會，收回披風，迎著向他栽下的威廉，雙拳緊握，一套連環拳打在威廉胸口。

  砰砰砰砰！

  威廉竟被硬生生打得倒飛出去。

  而在半空的劉林抓住機會，將斷裂的鋼管尖口對準倒飛著的威廉的腹部，以全身重量奮力一插。

  砰！

  兩人一起落地，撞碎身下的混凝土牆塊，在廢墟中砸出一個小坑，濺起一片塵埃。

  煙塵散去，威廉被劉林死死釘在廢墟之上，動彈不得。

  蝙蝠俠立馬掏出冰凍膠囊，往威廉身上一拋，冰霜瞬間覆蓋威廉全身。

  「呼……」

  劉林喘著氣，再拆下威廉的四肢後，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同樣疲憊不堪的蝙蝠俠，笑道，

  「看來都結束了，一號你沒抓住嗎？」

  「他摔進硫酸池，被廢墟淹沒，應該是死了，我沒救下他。」蝙蝠俠沉聲道。

  劉林的笑容僵硬住了，他沒想到最終還是讓一號掉進了硫酸池生死未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死不了，還變成了小丑嶄新登場。如果是他去對付一號，把一號細細切成臊子，看一號到底還能不能復活。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小丑是蝙蝠俠的敵人，不是他的，就留給蝙蝠俠去頭疼吧。

  劉林這樣想著，還是沒告訴蝙蝠俠這個殘忍的事實，現在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不管一號到底會不會變成小丑，至少短時間內失去了威脅。

  而貓頭鷹法庭這個哥譚的幕後黑手，精心培養的利爪大軍已經在這裡全軍覆沒，屍骨無存，只留下一個被蝙蝠俠收入囊中的林肯·馬奇，最強的威廉也已經被徹底擊敗。短時間內也沒有再度崛起的可能，只等劉林一個個找上門，去把這群法庭成員斬草除根。

  紅頭罩幫和貓頭鷹法庭這兩大最棘手的黑惡勢力，已經在這一個漫長混亂的夜晚煙消雲散。

  蝙蝠俠走到劉林身邊，看了眼他被布料擋住，但仍然在滲血將布料染紅的腹部，伸出手，難得有心情閒聊，聲音不再低沉沙啞：

  「之後還打算待在哥譚嗎？」

  劉林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摸著下巴思索片刻：

  「大概……會去別的城市旅遊。」

  「你來韋恩集團上班吧，給你安排個外出考察的職位，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一切開銷我給你包了，具體工作你可以丟給秘書，等會辦個入職手續，明天就能讓你去大都會體驗紙醉金迷的資本主義生活。」

  布魯斯作為億萬富翁的豪橫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言下之意是，只要劉林別待在這禍禍哥譚，他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劉林扯了扯嘴角：「聽起來確實不錯，不過……你就這麼討厭我？好歹我們都是一起流過血的戰友，我還為你扛過槍，距離解鎖過命的交情就只差一起嫖過……」

  「打住。」

  布魯斯立馬打斷劉林的調侃，他看了眼冰塊逐漸消融的林肯，確認繩索還捆得嚴嚴實實的，才將他重新背起來，

  「走吧，GCPD很快就會入場，威廉留給他們。」

  劉林點點頭，掰斷一根鋼筋作為拐杖，撐著自己。

  兩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通往外界的側門。

  兩人穿過煙塵、穿過廢墟，跨過這充滿死亡的一夜，迎向即將到來的黎明。

  然而，當筋疲力盡的兩人終於走出ace化工廠的廢墟時，卻同時愣在了原地。

  沒有什麼新的黎明在等待他們，迎接他們的，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哥譚。

  遠比前幾天紅頭罩幫引發的混亂更加猛烈，洶湧的火焰席捲了整座城市，整個哥譚都在燃燒。

  不遠處韋恩大廈的尖頂濃煙滾滾，爆炸聲此起彼伏，雜亂無章的警笛聲在四處同時響起。

  哥譚那魚肚白的天空此刻被映照出一種末日般的血紅。

  「這……這是怎麼回事？！」

  事情完全超出了掌控，蝙蝠俠茫然的看著這一切，手指忍不住顫抖。

  紅頭罩幫和貓頭鷹法庭不是已經被他們擊敗了嗎？！

  滋……滋……

  兩人耳邊的通訊器再度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但聽起來焦急萬分，他驚恐地說：

  「少爺？！劉林先生？！謝天謝地，你們還活著，終於聯繫上你們了！」

  蝙蝠俠立刻按住耳麥，焦急地說：「阿爾弗雷德，我們還活著！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必須立刻離開那裡！」阿爾弗雷德大喊道，「哥譚正在淪陷，有第三方勢力，他們正在毀滅和接管哥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