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空中飛人
劉林只覺得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天上拽去，那些還在用牙齒死死咬著他褲腿的殘軀利爪，也被一同吊起，在地心引力和強勁氣流的作用下被甩飛。
威廉無視了這些被甩飛的利爪，背後四個渦輪噴氣裝置爆發出湛藍的火焰，強大的推力推動他帶著劉林在毒霧中化成一道黑色殘影衝出天窗。
哥譚的夜空展現在劉林眼前，失重感驟然襲來，劉林努力在半空中調整著自己的姿勢，試圖讓自己受到的空氣阻力更少，ace化工廠中湧出的毒霧在他視野中迅速縮小。他被牢牢固定在鋼索末端，就像是被利爪抓住的獵物，被貓頭鷹抓著飛離巢穴。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遭遇的第一場空中戰。空中戰與地面戰不同，由於劉林沒有飛行能力，因此沒有借力點和著力點，沒有任何閃避空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著鋼索往上爬，只要能夠到威廉本體，破壞他的飛行裝置，就能幹死他。但以沒有任何防護的血肉之軀硬抗加速度，使他順著鋼索爬向威廉的速度慢上不少。
「劉、林！」
威廉發出嘶啞的怒吼，沒有任何停頓，將背部渦輪的功率開到最大，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音爆。威廉沒有設定任何戰術，戰鬥中的戰術對劉林沒有意義，這是首席技術官反覆觀看劉林的戰鬥錄像後得出的結論。要在戰鬥中擊敗劉林，就只能以蠻力、以高速，利用威廉的飛行優勢將這個血肉之軀的凡人碾碎在鋼鐵叢林中。
威廉拽著劉林穿梭於高樓大廈之間，在迅速轉過一個拐角時，奮力一甩，將劉林甩向最近的一棟高樓。
劉林瞳孔一縮，他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韋恩大廈的玻璃幕牆上。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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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劉林為圓心，在這面玻璃幕牆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他只感覺自己的脊椎像是從八層高樓墜下時撞擊地面，數不清的玻璃碎片插入他的後背。
即使是劉林這被強化後的身體，也感受到了一股劇痛傳來，換做常人來已經骨骼碎裂無法動彈了，而他發出一聲悶哼，吃痛得鬆開抓住鋼索的雙手，前功盡棄。
威廉·柯布對這一擊的效果非常滿意，他沒有選擇停留或者衝上去補刀，而是沿著韋恩大廈的牆面拖著劉林，一路高速向上撞穿數不清的玻璃，並與鋼筋和混凝土發出親密接觸，在劉林身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淤青。
劉林上半身的T恤背部在與牆面的摩擦中撕破，在夜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火花。
「該死，這老東西瘋掉了。」
劉林咬緊牙關，保持意識清醒。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威廉的鉤爪是固定在他右臂上的，而不是貫穿他的身體，這給了他一定的活動空間。他的左手重新死死抓住鋼索，穩定自己的身姿，不讓自己在高速拖行中像一塊破布胡亂翻滾。
「還不夠，還不夠！哈哈哈哈……」
威廉一邊拖拽著劉林一邊癲狂大笑，劉林對他的折磨和技術人員對他進行的人體實驗讓他幾近失去理智。
他拖著劉林飛到韋恩大廈頂部，那兩根類似蝙蝠尖耳的頂層。他一個急剎車，將會劉林甩向其中一根尖耳的頂端，要將劉林刺穿！
劉林抓著鋼索的左手連忙發力，猛地將自己拽起，險之又險地讓自己的身體躲開尖耳。
威廉沒有留給劉林踩著尖耳借力的機會，繼續向上飛了些許距離。突然，他停了下來，讓自己和劉林都懸浮於高空中。
如白骨般的貓頭鷹面具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盯著腳下還未放棄，一隻手抓著鋼索往上爬的劉林，沙啞的聲音突然開口：
「你知道我是怎麼被裝上這些義體的嗎？」
「怎麼？」
劉林頭也不抬地回答，繼續往上爬。威廉喜歡說廢話，那就讓他說，劉林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讓他能夠夠到威廉。
「琥珀金讓我在手術中保持清醒，我親眼看著技術人員用手術刀把我的身體切開，在五臟六腑中插入導線，讓我的器官與機器融合在一起，在我的四肢切口安裝機械裝置，攪進我的傷口中……」
「哇哦，那很棒了。」劉林應和道，作為捧哏他是專業的。
「哈哈哈哈哈哈！」
威廉突然仰面對著月亮發出一連串癲狂的笑聲，
「劉林，我要讓你也體會到我的痛苦，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口牙！」
可憐的威廉已經被法庭的技術人員折磨得理智全無，或許是項目072本身就還不夠成熟，或許是技術人員們忽視了利爪本身是一個人而不是工具，總而言之，實驗流程出現了很不人道主義的地方，讓威廉在被劉林肢解後支離破碎的精神更進一步崩潰。
他猛地俯衝，打劉林一個措手不及，向哥譚市中心飛馳而去。
在哥譚市中心的人們只看見一道黑色流星推著長長尾焰從天而降。
在即將撞上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時，威廉一個急轉彎向上衝刺，強大的動能讓他如同甩鏈球一樣將劉林砸進大屏幕中。
砰！
大屏幕被劉林撞得四分五裂，電流穿透他的身體，破碎的電線和金屬支架纏繞在他身上。
「靠……」
劉林強忍著電流穿透身體帶來的酥麻和劇痛，怒罵一聲。
這具身體終究還是人類的範疇，就算他能免疫毒素，但免疫不了物理撞擊和電流。
威廉緩緩飛落至劉林同一水平線，懸停在空中，看著劉林被電線和金屬支架困住一動不動，就像失去了意識。
「哈哈哈哈哈！」
大仇得報的快感使他大腦有些過載，他不停發出刺耳的沙啞笑聲。
他抬起右臂，收縮鋼索，打算將劉林的屍體拖回來，然後親手一寸寸捏斷他的四肢。
就在威廉收縮鋼索，把劉林拖出大屏幕的一剎那，劉林猛地睜開雙眼。
就是現在！
他雙腿發力，蹬在破損的大屏幕上，借著威廉收縮鋼索提供的加速度，迅速躍向懸停著的威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