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去吧，奪回我們的城市！

  最後一點夕陽落下，打在布魯斯身後的工業巨獸上，鏽跡斑斑的化工廠正排放著屢屢黑煙。

  「ace化工廠，在這棟廠房內，紅頭罩幫正在調製一種我確信是劇毒的化學『雞尾酒』，具有放射性，能夠無情地吞噬血肉之軀的毒藥，他們的計劃是將其在城市各處引爆。」

  布魯斯當著全哥譚的人的面將紅頭罩幫的陰謀公之於眾，

  「他們計劃馬上動手，就在明晚，千真萬確。」

  原來如此，這就是紅頭罩幫的計劃。

  戈登吐出一口濃煙。

  他只猜到紅頭罩幫要在這幹大事，但具體是什麼，他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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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恩先生，您是怎麼知道的？」

  「韋恩先生，您要阻止紅頭罩幫嗎？」

  記者們聽到布魯斯直截了當地揭穿紅頭罩幫的陰謀，紛紛激動地湧上前，試圖獲得更多獨家資訊，然而被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隔絕在外。

  「哈哈哈……」

  與工廠外真相揭曉的緊張刺激不同，工廠內，某處斜對著正門的窗戶邊，紅頭罩一號站在陰影中，看著布魯斯激情地演講，對著身旁的手下說，

  「聽聽，他多愛這座城市啊，他想要拯救我們，終結我們的陰謀。布魯斯·韋恩……」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哥譚的王子。觀眾已經就位了，舞台已經搭好了，那麼，為什麼不來點開場的煙花呢？」

  他按下對講機說：「對準那個舞台，開火！」

  「老大，我們真要當著全哥譚的面殺了他？」一號身旁的手下有些遲疑。

  「當然，你難道不想聽聽這個笑話嗎？」一號以一種充滿愉悅的語調說，

  「當他們燃起希望，然後發現回來拯救他們的王子……」

  他湊近手下耳邊，突然大聲說：

  「砰！」

  廠房的天台上，幾個紅頭罩幫幫眾突然從陰影中翻出，手持微型RPG對準布魯斯。

  「什麼……？」

  在街對面抽菸的戈登正好瞥到夕陽在火箭筒尖上的反光。

  而布魯斯還在繼續說：「我之所以知道這一切是因為我見過了這個組織的首領，就是紅頭罩一號。我之所以知道他的計劃是因為他告訴我……」

  在警戒線外圍的圍觀人群中，一個穿著得體，氣質卓然，卻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遮擋面容的男人正注視著演講中的布魯斯。

  他今晚前來，違背了法庭的直接命令。法庭的計劃是讓他等待最終的勝利，然後在紅頭罩幫和劉林兩敗俱傷後，他再作為哥譚的救世主登場，收割一切。

  但他執意要來，他要親眼看看這個「哥哥」。

  這個在他於青柳小屋忍受冰冷、飢餓和非人折磨時，正享受著韋恩莊園溫暖壁爐和億萬家產的「哥哥」。這個本該承擔家族責任，卻拋棄了他，讓他淪為法庭利爪的「哥哥」。

  這個在被法院宣判死亡後，時隔多年又「死而復生」的「哥哥」。

  他想知道布魯斯·韋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也是法庭交給他的任務，讓他對布魯斯進行判斷，判斷他究竟會是阻礙法庭大業的威脅，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廢物。

  他也想知道，這個哥哥究竟還記不記得自己，究竟會不會認他這個弟弟。

  「大家快趴下！」戈登連忙大喊著跑過來。

  沒有任何猶豫，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立馬把記者群撲開。

  林肯·馬奇冷靜地向後退了兩步，讓自己融入因恐慌而開始騷動的人群。他沒有絲毫出手相助的打算。他的任務是觀察，而非拯救。如果布魯斯·韋恩連這種小場面都應付不了，那他就沒有資格被稱為「韋恩」，更沒資格當他的「哥哥」。

  咻！

  幾枚微型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歪歪斜斜地落在布魯斯·韋恩面前。

  轟隆隆……

  火光沖天，將逐漸昏暗的天空染成火紅，爆炸的衝擊波將前排的記者、安保人員和沉重的攝像設備盡數掀飛，只留下濃煙和粉塵籠罩一切。

  「我的上帝啊……」

  哈維從警車後探出頭，耳鳴陣陣，他瞠目結舌地看著這片火海，

  「他死了……布魯斯·韋恩……又死了……」

  匆忙跑到人群邊，又被爆炸掀飛的戈登艱難地爬起來，他的心低到了谷底。他握緊懷裡的手槍，憤怒地看向廠房天台上的黑影，怒吼：

  「GCPD！掩護他們撤退！」

  記者們也在爆炸後艱難爬起，他們手中的器材碎了一地。

  結束了嗎？看來布魯斯是個蠢貨。

  林肯·馬奇神情複雜地看著被火焰和煙霧籠罩的正門，他本以為布魯斯敢來這揭露紅頭罩幫的陰謀，一定有自己的後手。

  現在看來只是個不知所謂的莽夫。

  而紅頭罩一號站在窗邊，愉悅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看到了嗎，哥譚的希望就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哈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煙塵中，戈登也瞪大了眼睛，他用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因爆炸產生了幻覺。

  在ACE化工廠正門前方，火光勾勒出一個不可能出現於此的身影。

  濃煙漸漸散去，一個高大漆黑的身影屹立於殘骸之上，他張開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披風，邊緣銳利的線條構成蝙蝠形狀，就像惡魔的羽翼。

  布魯斯在羽翼的庇護下，半跪在地，毫髮無傷，佯裝地被煙塵嗆得劇烈咳嗽。

  而這個身影緩緩收攏披風，他站直身體，無視周圍還在燃燒著的火焰。在他灰色護甲的胸口上，則是一個黑色的蝙蝠標誌。頭部覆蓋著面甲，只露出下半張臉，頭頂豎著兩隻尖銳長耳。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混亂的現場瞬間保持安靜，被爆炸波及的記者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嚨，哈維的煙掉在了地上。

  在人群逆流中的林肯馬奇也停住了呼吸，他的驚訝超過了所有人。

  蝙蝠俠，這傢伙在法庭的情報中，是和劉林一夥的。

  他死死地盯著這道黑影，又看著被護在他身後的布魯斯。

  蝙蝠俠為什麼會來救布魯斯？

  「是……是他！」

  一名記者連忙掏出手機記錄這一幕，儘管攝像機被炸壞了，但這絲毫不能阻擋他的熱情，他激動地將鏡頭對準這道身影。

  「是蝙蝠俠！」

  不知道是誰喊出了這個名字。

  這三個字在這兩天頻繁出現於街頭巷尾，每一個在紅頭罩幫恐怖襲擊中倖存下來的人，都說自己看到了一個蝙蝠，是一個蝙蝠救下了他們。

  「是蝙蝠俠救了布魯斯·韋恩！」

  「幹得漂亮！」

  工廠內，一號完全沒有因為沒有炸死布魯斯而有任何失望，反而是對「蝙蝠俠」的登場欣喜若狂，

  「果然，哥譚的王子怎麼能沒有一個騎士？是你嗎？我親愛的義警朋友？」

  他抓起對講機，發出新的指令，

  「動手，殺了布魯斯·韋恩！」

  一號的命令好似一個開關，所有人都以為威脅暫時解除時，異變突生！

  在剛才被衝擊波掀翻的記者群中，三名原本躺在地上的受害者突然暴起：

  「去死吧，韋恩！」

  「為了紅頭罩！」

  他們是沉睡者，是紅頭罩一號安插在記者群中的暴徒！

  他們直接撞開身旁的「同行」，從懷中拿出手槍，面目猙獰地朝布魯斯開槍。

  GCPD的警員的注意力都在提防廠房的天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林肯·馬奇冷眼旁觀，他想看看這個蝙蝠俠的成色。雖然根據法庭的情報，蝙蝠俠前幾天闖入了法庭的地下迷宮救出劉林，又和劉林面對眾多利爪的圍攻全身而退，但他畢竟沒有親眼所見，不知道在那件事中蝙蝠俠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麼角色。

  而劉林後發先至，猛地撲出，黑色披風遮擋住布魯斯的身影，一拳破空將一名暴徒打倒在地，隨後旋轉身體，用披風抽倒另一名暴徒，最後從腰帶用右手五指夾出三枚蝙蝠鏢。

  寒光閃過，第三名暴徒還沒扣動扳機，手掌就被一枚蝙蝠鏢貫穿，劇痛讓他哀嚎著丟下武器，另外兩枚則刺入他的肩膀，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匆匆趕來的戈登鬆了口氣。

  「接著。」

  劉林模仿著蝙蝠俠刻意壓低的嗓音，將腳邊被他打倒的兩名暴徒丟給戈登。

  戈登連忙招呼著警員為這三名暴徒戴上手銬。

  「幹得漂亮！幹得漂亮！」

  一號在窗邊興奮地鼓掌，對著身邊的手下說：「看到了嗎？這才是表演！那個廢物韋恩根本不配當主角，蝙蝠才是主角。給他整點更熱烈的，讓小的們接著開火，不要停！」

  「是！」

  ace化工廠的天台以及各樓層的窗口，齊刷刷地伸出槍口。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劉林一把抓起還在表演的布魯斯的衣領，躲到一輛新聞報導車輛後。

  「法爾科內安保，開火！」索菲亞的聲音響在通訊頻道中。

  比GCPD的反應更快，剛才還在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竟然表現出與他們身份不符的軍事素質，他們一邊躲避著子彈，一邊從安保車中分發防彈盾牌和步槍。

  噠噠噠噠噠……

  安保人員迅速組成交叉火力網，一時之間壓得工廠內的紅頭罩幫幫眾抬不起頭，躲在掩體後面。但隨著紅頭罩幫掏出聲波槍和重火力，形勢再度反轉。

  「喂，阿爾弗雷德，是時候了。」

  在混亂人群的尖叫和嘈雜的槍聲中，和劉林蹲在車後的布魯斯對著耳機說。

  「在辦了，少爺。」

  街道對面的一輛卡車內，阿爾弗雷德坐在一堆電子設備前，操縱著電腦。

  布魯斯催促道：「阿爾弗雷德，我們只剩……」

  「我得提醒您，做這事我可是個新手，少爺……」

  「哈嘍哈嘍，阿福，聽得見嗎？」

  劉林插入對話，沒有管布魯斯焦急的表情，神態自若地閒聊，「阿福，沒想到你還會當黑客？在哪學的？」

  「說來話長……搞定！」阿福簡單應答了下劉林，然後敲了下回車鍵，在劉林和布魯斯身後，ace化工廠的側門被打開。

  「多謝，幫我盯著艙門。」布魯斯道了聲謝，和劉林在火焰、爆炸和槍聲的掩護下衝進了ace化工廠。

  在兩人進去後，戈登看到了這洞開的側門，對著身邊的警員大喊：「有扇門開著，我們繞進去，趕緊上！勇敢點，動作快點，但小心點，這地方很危險！」

  說罷，帶著警員衝進側門。

  至於正面戰場，有貌似很專業的法爾科內安保頂著，他倒是比較放心。

  與躲著槍林彈雨湧入ace化工廠的GCPD警員不同，林肯·馬奇順著逃難人群的潮流，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以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對著耳邊的通訊器輕聲道：

  「蝙蝠俠已經進入ace化工廠，行動可以開始了。」

  「劉林呢？」通訊器中傳來校長的聲音。

  他是這次清洗行動的帶隊隊長和總指揮，因為劉林是他一手帶進貓頭鷹法庭的，為了一雪前恥，他主動攬下了這個在眾人眼中是香餑餑的任務。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法庭成員認為貓頭鷹法庭會輸。

  之前的小挫折只是一些暫時性的失敗，不管經歷多少阻礙，最後總是貓頭鷹法庭贏。

  「沒有看到劉林的身影，但是蝙蝠俠進去了，劉林肯定也會進去。」林肯回答道。

  「好，清洗行動開始！」校長吩咐道。

  與此同時，海港大廈頂層。

  四十九名利爪乘著電梯，上到頂層的寬闊陽台上。

  其中幾個利爪的身體在不停抽搐，喉嚨里發出被壓抑的、非人的咯咯聲，正是那些被首領下令喚醒的不穩定個體。

  首領和其他幾名貓頭鷹法庭的成員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來，到這邊來，」首領左手插兜，右手為眾利爪指路，帶著眾利爪來到陽台前，

  「過來看看。」

  他雙臂張開，在他腳下，是燈火通明的哥譚市，遠處ace化工廠燃燒著的火光清晰可見，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今晚，我們不但要消滅我們的敵人，還要奪回我們的城市！我們將要奪回我們的王國！

  去吧，利爪們，去拿下哥譚市！」

  利爪們紛紛從陽台上躍起，張開雙臂，就如同翼裝飛行一般，張開貓頭鷹的雙翼，翱翔於哥譚市夜空。

  目標，ace化工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