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雷洛婚期將至(二更4000)
第314章 雷洛婚期將至(二更4000)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約而同地望向天空。
「吼!」
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吟,從雲層之上滾滾而來,震得整個大地都在嗡嗡作響。
金色的巨龍遮蔽了頭頂的天空,它那百米長的龐大身軀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每一片鱗片都像是由純金打造,反射著神聖而威嚴的光輝。
在它那猙獰而有力的雙爪之下,抓著一具體型同樣龐大,卻顯得無比悽慘的生物。
正是那頭不可一世的腐毒翼龍。
它的鱗片此刻布滿了巨大的爪痕和撕裂傷,半邊翅膀被硬生生扯斷,無力地耷拉著。
它的頭顱低垂,曾經閃爍著殘暴光芒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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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傷口在它的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貫穿了它的身體,金色的龍炎仍在傷口邊緣燃燒。
屬於領域級強者的生命氣息,已經徹底消散。
太陽盤旋在營地上空,它那雙金色的豎瞳掃過下方一張張仰望它、充滿敬畏與狂熱的臉龐,發出一聲滿意的咆哮。
然後,它雙爪一松。
「轟隆!」
一聲巨響,腐毒翼龍那如同小山般的殘破身軀被重重地丟在了營地前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做完這一切,太陽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光,穩穩地落在了雷洛的身邊。
「幹得漂亮,太陽。」
雷洛誇獎道。
太陽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追上去的時候,發現它有點不對勁。速度慢得像只沒睡醒的烏龜,半邊身子都僵了,翅膀上還掛著冰碴子。」
「那個叫娜迦莎的蛇女倒是果斷,眼看翼龍成了累贅,直接就拋棄了它,自己一頭扎進沼澤深處跑了。」
雷洛瞭然。
原來是撿了個便宜。
他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翡翠沼澤經此一役,元氣大傷,不僅全軍覆沒,連最頂尖的戰力之一,五階的腐毒翼龍也折損在了這裡。
那個蛇女娜迦莎就算逃了回去,一個光杆司令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一頭五階魔獸的價值無可估量。
它的皮可以製作頂級的魔法皮甲,骨骼和筋腱是打造神兵利器的絕佳材料,血液更是鍊金藥劑的珍貴原料。
至於那顆五階魔核,正好可以用來補充靈魂號角的消耗。
不久前在魔蛇神廟召喚星隕騎士後,鑲嵌的五階魔核的能量就消耗一空,如今這顆正好可以補充消耗。
雷洛的心情放鬆下來。
他抬頭望向西方的天空。
翡翠沼澤南部,這個最後拼湊的軍團被魔蛇之首召喚出的天災所泯滅。
西部的血喉戰團敗給了黑石山脈的「黑王」。
南邊的永恆巨龜,阻斷了水汽供給的同時,硬扛住了蛇人兩支萬人戰團。
翡翠沼澤,這個龐大的勢力,黑石領最大的威脅。
短時間內,他們再也無力對黑石領發動任何有威脅的進攻。
「大人,戰場已經打掃完畢。」
艾德回來復命。
「所有戰利品都已清點入庫。」
不遠處,煤球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滿意地打了個嗝。
雷洛點了點頭,環顧四周。
「傳令下去,原地休整一夜。明天一早,返回黑石堡!」
「是!」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拔營而起的黑石領軍隊上。
經過一夜的休整,騎士們恢復了精神,士氣高昂。
雷洛跨坐在暴風的背上,風暴獅鷲王舒展著黃褐色的鐵羽,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大軍開拔之前,雷洛將博林單獨叫到身前。
「博林,你率領黑石騎士團留守這座營地。」
「是,大人。」
博林領命。
雷洛的目光投向遠處那片墨綠色的沼澤,叮囑道。
「戰爭雖然勝利了,但威脅並未完全解除。你替我盯死翡翠沼澤的動向。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
「我會留下留下十名獅鷲親衛和一百名飛馬騎士,歸你指揮,務必加強空中偵察,確保翡翠沼澤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
「遵命,大人!」
博林行禮。
「我們回家!」
旗幟迎風招展。
大軍的鐵蹄踏上熟悉的土地,遠處,黑石堡那堅固的輪廓在晨光中越來越清晰。
騎士們臉上的疲憊被歸家的喜悅沖淡,就連坐騎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雷洛勒住暴風,風暴獅鷲王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像是在宣告主人的回歸。
他眺望著自己的領地,心中一片安寧。
戰爭的硝煙已經散去,勝利的果實需要時間來消化,而眼下,他只想回到堅固的城堡里,好好睡上一覺。
當大軍抵達城堡前的廣場時,留守的士兵和聞訊而來的領民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高喊著領主的名字,將鮮花和彩帶拋向凱旋的隊伍。
剛安排好防務,書記官埃文快步走到雷洛身前。
「大人,白沙港的使者已經等候您一天了。」
雷洛眉毛一挑。
「請他到會客廳。」
黑石堡的會客廳內,壁爐里的火焰熊熊燃燒。
一位衣著考究,舉止得體的中年人正端坐在椅子上,他身姿挺拔,神情沉穩,絲毫沒有因久候而露出不耐。
見到雷洛走進來,他立刻起身,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向您致敬,尊敬的黑石領伯爵,雷洛大人。我奉奧蘭多侯爵之命,為您帶來他的問候與回信。」
「歡迎您的到來,使者先生。」
雷洛回了一禮,示意他坐下。
「長途跋涉,辛苦了。」
使者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精心密封的信件,雙手呈上。
雷洛接過信,拆開火漆,迅速瀏覽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與他的提議一致,奧蘭多侯爵同意將婚期定在三個月後的第二個周末。
使者微笑著開口。
「伯爵大人,我家侯爵認為,您與艾薇兒小姐的結合,是公國兩大領地間最重要的盟約。因此,侯爵大人決定,屆時他將親自護送艾薇兒小姐前來黑石領,見證這場婚禮。」
一位實權侯爵,親自護送女兒到另一位伯爵的領地完婚。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禮節,是一種極高的尊重和認可。
這代表著奧蘭多侯爵不僅看好雷洛這個人,更看好黑石領的未來,願意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更低,以示結盟的誠意。
雷洛心中瞭然,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奧蘭多侯爵的美意,我心領了。請轉告侯爵大人,黑石領將以最高的禮遇,恭候他的大駕。」
「您的意志,我一定轉達。」
送走了使者,雷洛獨自一人來到書房。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自己的領地。
與奧蘭多侯爵的聯姻,不僅是兩個家族的結合,更是兩大領地的聯盟。
如今身份已經是公國的儲君,這樣的大事,必須告知大公。
雷洛走到書桌後,鋪開一張上好的羊皮紙,親自提筆。
他的措辭十分講究,先是匯報了翡翠沼澤戰役的勝利,將功勞歸於大公的支持,隨後才提及了自己即將大婚的消息,並懇請大公這位父親的祝福。
寫完信,他用火漆封好,喚來了艾德。
「艾德,派最可靠的信使,將這封信送到雷龍城。」
「是,大人。」
艾德接過信,鄭重地放入懷中,轉身離去。
處理完信件,雷洛並未立刻休息。
戰爭的結束意味著新一輪的忙碌剛剛開始。
領地內因為戰爭暫時擱置的各項事務和戰後事宜一股腦地涌到他的案頭。
陣亡騎士的撫恤、戰功的評定與封賞、軍備的修補與補充————每一項都需要他親自過目、審批。
書房的燭火一直亮到深夜。
雷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股源自精神深處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啟用魔蛇之首「冰風」所發出的那道「霜寒嘆息」,威力固然驚天動地,但對精神力的透支也同樣巨大。
這幾日,他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精神始終緊繃著一根弦,稍一鬆懈,便會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知道,這是精神力過度消耗的後遺症,最好的辦法就是最原始方法—睡眠。
回到臥室。
他甚至沒有脫下外衣,便和衣躺倒在床上。
幾乎在頭顱接觸到枕頭的瞬間,他就沉入了深沉的夢鄉。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雷洛悠悠醒轉,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到日上三竿了。
精神上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明與舒暢。
簡單洗漱後,雷洛來到餐廳。
午餐已經備好,烤得焦香的鹿腿,配上新鮮的蔬菜沙拉和一碗濃稠的蘑菇湯。
月光和煤球各自占住一個桌角,啃著煎的金黃的巨大肉排。
那是腐毒翼龍身上最鮮嫩部位的肉排。
午飯剛用完,親衛隊長艾德便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身形佝僂、衣衫檻褸的人。
那人頭髮糾結成塊,臉上布滿污垢,眼神渙散而驚恐,口中正用一種單調的、夢吃般的語調反覆念叨著什麼。
「————會走路的盔甲————金色的王————」
這就是他昨天吩咐艾德去找的人。
「大人,人找到了。」
艾德說道。
「不過他的精神狀況很不對勁,我發現他之後,就派人去請巴納比大師了,想必大師很快就到。」
雷洛讚許地點了點頭。
艾德做事十分細心周到。
他將目光投向那個可憐人。
他的嘴唇乾裂,聲音沙啞,卻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那兩句話。
「金色的王————會走路的盔甲————」
這幾句顛三倒四的話,若是旁人聽了,只當是瘋話。
但落入雷洛耳中,卻讓他心中一動。
按照之前的情報,這句話背後可隱藏著一份寶藏,至少也是一架珍貴的五階傀儡。
正思索間,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闖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法師袍,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正是巴納比大師。
「雷洛小子,聽說你找了個有趣的病人?」
巴納比大師的眼睛很亮,看到那個流浪漢時,更是閃爍著發現新奇玩具般的光芒。
「大師,有勞您了。」
雷洛側身讓開位置。
「您幫我看看,他這是什麼情況。」
巴納比大師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流浪漢面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像打量一件藝術品一樣,圍著流浪漢轉了兩圈。
流浪漢對他的接近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自語。
「嗯————瞳孔渙散,對外界刺激反應遲鈍,精神力場紊亂但沒有魔力侵蝕的痕跡————
「」
巴納比大師伸出兩根手指,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又突然在他耳邊拍了一下巴掌。
流浪漢被嚇得渾身一抖,尖叫一聲,縮到了牆角,口中的念叨聲更急促了。
「是受到了強烈的精神衝擊導致的。」
巴納比大師很快得出了結論。
「他應該是看到了某種超出理解範圍、或是極度恐怖的景象,導致大腦為了自我保護,封閉了正常的認知功能,陷入了這種意識錯亂的狀態。」
「就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碎片還在,但已經拼不回完整的影像了。」
這個比喻很形象。
雷洛和艾德都聽懂了。
「能治好嗎?」
雷洛問。
「有點麻煩,但不是不行。」
巴納比大師從他的空間袋裡摸索起來,很快掏出了兩瓶一藍一綠,顏色不同的兩瓶藥劑。
他走到流浪漢跟前,像哄孩子一樣,半勸半強迫地將兩瓶藥劑都給他灌了下去。
藥劑的效果立竿見影。
流浪漢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驚恐的眼神也慢慢變得迷濛,口中的念叨聲越來越低,最終徹底消失。
他眼中的世界似乎不再那麼可怕,緊繃的身體也舒展開來。
然後,在雷洛、艾德和巴納比大師三人的注視下,這位剛剛擺脫了驚恐夢魔的流浪漢,眼皮一耷,腦袋一歪,竟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睡著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會客廳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艾德那張常年嚴肅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強行忍住。
巴納比大師則滿意地點點頭。
雷洛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他確實是累壞了。」
雷洛搖了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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