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東境守護（一更）
第220章 東境守護（一更）
「大公果然是深明大義之人。既然如此，我提議，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你我兩國的爭端，就將戰鬥限制在領域級別之下。你我雙方，領域之上，皆不參戰。以軍團的勝負，來決定這兩座堡壘的歸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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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看似公平，實則將戰爭的殘酷轉嫁到了普通士兵身上。
但對於雙方高層而言，這無疑是避免兩敗俱傷的最好方法。
「好。」
艾登再次言簡意地同意了。
協議達成。
兩軍主力如潮水般退去，烈陽王國的軍陣後撤三十公里，旌旗依舊，卻沒了那份焚盡一切的殺意。
雷龍公國的軍隊則在艾登大公的號令下，向著灰岩堡與雙子堡開進。
雷洛沒有騎乘暴風，而是騎在一匹戰馬上，混在自家黑石領的軍列之中，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越過無數晃動的頭盔與長槍，望向遠處那片暫時安寧下來的天空。
喀拉蚩的意圖，他已猜到七八分。
這位年輕的國王，絕非光明教廷的忠犬。
烈陽王國世代沐浴在所謂的神恩之下，但坐在王座上的那個人，心中沒有半分對神明的敬畏。
這場戰爭，與其說是王國之間的征伐，不如說是光明教廷借烈陽王國之手，來敲打日益強大的雷龍公國。
喀拉蚩顯然不願為教廷的意志，消耗掉王國的真正根基。
所以他開局便亮出了最強的底牌。
六翼天使「烈陽」。
若雷龍公國扛不住這天災級的力量，那正好順水推舟，以雷霆之勢以大軍與雷龍公國決戰，一戰定乾坤，既完成了教廷的任務，又獲取了實利。
可雷龍公國偏偏就扛住了。
艾登大公與那頭名為阿斯特拉的雷龍聯手，硬生生頂住了六翼告死天使的天災級別偉力。
那麼，喀拉蚩的第二套方案便順理成章地啟動了。
直接停戰，無法向教廷交代；將戰爭烈度控制在領域之下，則是一個完美的答案。
用普通士兵的性命，去填一場「慘烈」的拉鋸戰，既能拖延時間，又能以「損失慘重」為由向教廷哭窮，甚至反過來索要更多的好處。
至於士兵的死活，對於高高在上的國王而言，不過是戰報上冷冰冰的數字。
而艾登大公，又何嘗不是心如明鏡。
與烈陽王國全面開戰，即便勝了，也是慘勝。
雷龍公國建國時間尚短，底蘊淺薄，真要血拼到底，恐怕會動搖國本。
喀拉蚩遞過來的台階，他沒有理由不接。
更何況，烈陽王國不過是光明教廷推到前面的棋子，即便獲勝，可能下一個鄰國爭端又會出現，新的戰爭又會爆發。
兩位國家的掌控者，在萬軍之前，心照不宣地達成了一場默契。
思緒間，大軍已抵達目的地。
雷洛的黑石領軍隊，與「鐵血」盧克所率領的東境軍團，共同駐紮在雙子堡。
雙子堡，並非一座城堡，而是兩座。
它們像兩位亘古的巨人，屹立在怒河兩岸，中間由一座寬達數百米的巨型石橋「嘆息之橋」相連。
只是，很久以前，嘆息之橋已經斷裂損毀，無法溝通怒河兩岸。
堡壘由黑色的花崗岩砌成，飽經風霜的牆體上布滿了劍痕與乾涸的血跡。
傳說以前這裡是扼守東西交通與水路貿易的咽喉，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在此碟血，他們的靈魂與嘆息，都融入了那座連接兩岸的橋樑之中。
自雷龍公國建立，與烈陽主國以怒河為界，這座勾連兩岸的橋樑也被拆毀，兩岸不復交通。
如今，雙子堡重新納入雷龍公國手中，兩岸的城堡勢必要恢復交通。
中間的巨型石橋的修復工作也納入了議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軍戰況如雷洛所料，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敷衍。
烈陽王國的軍隊每天都會發動進攻，戰鼓擂得震天響，投石機呼嘯著將巨石砸向城牆，密密麻麻的士兵扛著雲梯衝鋒，喊殺聲仿佛要撕裂蒼穹。
然而，每當守軍的防線稍顯吃力時，烈陽王國的攻勢便會詭異地減弱，最終鳴金收兵，留下一地象徵性的戶體和幾架燃燒的雲梯。
「頭兒，你說對面那幫孫子是不是沒吃飯？」
黑石領的城牆段上，格力斯頂著一面塔盾，盾牌上插著幾根軟綿綿的箭矢，他探出腦袋，對著下方正在「有序撤退」的敵軍了一口。
「每次都是干豪不下雨，力氣全用在嗓子上了。」
旁邊有神射手之稱的泰勒斯擦拭著他的長弓，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或許他們的軍是按吶喊的分貝來計算的。你看，他們撤退的隊形，比衝鋒時還要整齊。」
雷洛沒有參與士兵們的調侃，他只是看著遠方烈陽王國的軍營。
連續三個月，雙方的傷亡加起來甚至不如一場高烈度的遭遇戰。
而烈陽王國的精銳部隊，如烈陽騎士團等，一次也沒有在戰場上出現過。
喀拉蚩顯然把「敷衍」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情報不斷從後方傳來，證實了他的猜測。
烈陽國王喀拉蚩以「戰事膠著，損失慘重」為由，多次向光明教廷請求派遣騎士團支援，均被駁回。
教廷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反而不斷催促他儘快結束戰事，前往聖城接受教皇的加冕與洗禮。
教廷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沐浴了神恩的國王，而不是一個在前線磨洋工的將軍。
於是，這場詭異的戰爭，便在更加詭異的氛圍中，漸漸平息了。
烈陽王國的大軍又一次後撤，這次，他們沒有停留，而是徹底退回了王城。
戰爭，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半個月後，雙子堡。
這座飽經滄桑的要塞被艾登大公親自更名為「怒河堡」，新建立的那座連接兩岸的「嘆息之橋」，也被改名為「勝利之橋」。
隨後，一場盛大的封賞典禮，就在怒河堡的中央廣場上舉行。
廣場上，公國所有參戰的將領與領主在列。
他們穿著自己華麗的甲胃或禮服，神情肅穆，眼中卻難掩激動與期待。
雷洛也站在其中，他身邊的莉莉安顯得有些緊張，小手緊緊著自己的裙角。
艾登大公站在高台之上，他的身後，是那頭靜臥如山巒的雷龍阿斯特拉。
「此戰，我雷龍公國的勇士們，以血肉之軀，抵擋住了烈陽王國的侵犯，捍衛了公國的榮耀。」
大公的聲音響起。
「有功者，必賞！」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第一個落在「鐵血」盧克的身上。
「「鐵血」盧克！」
盧克大步出列，單膝跪地，鎧甲發出清脆的響聲。
「屬下在此！」
「你率領北境聯軍，陣斬「血獅」，擊敗敵人萬人軍團，居功至偉。我以雷龍公國大公之名，冊封你為『怒河侯爵』」！賜怒河堡及其周邊百里土地為你的封地，並授予你『東境守護』之權，總領東境所有領主軍隊，抵禦外敵！」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怒河侯爵！
東境守護！
這不僅僅是爵位的提升，更是權力的授予。
這意味著，盧克儼然成了公國的「東境之王」，地位僅次於大公本人。
無數道羨慕、嫉妒、敬畏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盧克的背上。
盧克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
「臣，謝大公恩典！必為公國，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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