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窮的原因

  李晶晶嘆了口氣推開房門進屋去，陳氏已經躺在了床上，小女兒李秋秋此時已經睡熟，正安靜的躺在了床上。

  「娘，你很困嗎？」

  李晶晶問，眉頭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

  二妹李青青忙著在屋子裡收拾，她一個當娘的，這會子倒是心安理得的就那樣躺著了。

  陳氏被李晶晶這麼一問，原本懶洋洋的躺著的她一時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心裡竟是隱隱的有些怕這個大女兒起來。

  「沒……沒有，我就是想著左右也沒有什麼事，便陪著你小妹一起睡，這樣她能睡得安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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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有些心虛的說，閃爍著眼神，卻是不敢去看李晶晶的眼睛。

  李晶晶聞言，無語的嘆了一口氣。

  要說窮有窮的原因，富有富的道理，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富，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窮。

  陳氏要是個會過日子的，眼下家裡成了這副光景，她哪怕是上山打柴賣，家裡也不至於是現在這樣連糠都要吃不上。

  她嘴上說著一家子快要餓死了，心慌著急，可行動上，李晶晶是半點看不出她心慌的。

  遠的不說，家裡柴火都快沒有了，她竟然還有心思躺。

  「娘，要是你不累，就讓小妹一個人睡著唄，你好歹起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才是。」

  「我……我……家裡就這麼些活，你們姐妹都幹完了，也沒有什麼要乾的。」

  陳氏搓著手，有些無措的說。

  真沒有活幹嗎？

  李晶晶看了一眼被丟在牆角的尿布，還沒有洗，真的是沒有活干？只怕等會兒李青青收拾完了，又得她去洗。

  李晶晶又是無語嘆氣，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家裡的柴火快燒完了，娘你沒事就起來給大郎和二郎一人編雙草鞋子，到中午熱乎點的時候，我帶著他們兩上山去打些柴火去。」

  「啊？沒……沒柴火了嗎？我記得你爹打了好些了的，怎麼就沒有了……」

  陳氏一臉愧疚，這些時日她渾渾噩噩，家裡大小事都不管，竟是連柴火沒有了都不知道。

  李晶晶沒有理會她，轉身出了屋子去抱了一捆稻草來丟到了屋子裡。

  「晶晶，草鞋……我不會編。」

  陳氏拿起稻草來，好半天不會動手。

  不過這也倒不怪她，村里會編草鞋的，大多也都是年紀大了幹不了重活的人才去學著做的。

  年紀輕的，誰有功夫做這些?

  再者，村里這些年也算是風調雨順的，再怎麼樣，家裡打補丁的鞋子也都還是穿得起。

  李弘繼和李弘飛也是有鞋子的，只不過也就只有一雙，李晶晶不打算讓兩人穿著上山去，萬一弄壞了，冬天可就沒有鞋子穿了。

  也恰好，李晶晶有原主的記憶，而原主又是個勤快的人，跟著村里老人學過了這手藝，先前倒也給弟弟妹妹編過草鞋子。

  這會子，她正好拿起稻草來，耐著性子的就教陳氏怎麼編草鞋子。

  「娘，咱們家現在還有多少錢？」

  李晶晶一邊編著草鞋，一邊開口問。

  現在陳氏明顯是個不會當家過日子的人，她必須得了解家裡的情況，然後把當家的重任從她手中接替過來。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需要錢嗎？」

  陳氏下意識的反問，有些緊張。

  實在是家裡就幾個錢，不能隨便亂造了。

  「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如今咱們家糧缸里的那點粗糧，就算咱們每天都只能吃個半飽，只怕一個月後就得見底。

  沒有了糧食，咱們該怎麼辦呢？吃什麼？這些娘可有打算？」

  「一個月？只夠吃一個月了嗎？」

  陳氏聽著李晶晶的話，臉色白了幾分。

  「說一個月，我都是往多了說的。所以娘，你有沒有打算？」

  陳氏聞言，只是白著臉搖了搖頭不說話。

  李晶晶就知道會是這樣子的，心裡一陣來氣，臉上卻是笑了起來。

  陳氏看到她這副模樣，一時有些心慌，便道：

  「原本家裡是有一千多文錢的，但是你爹出了事便花出去了許多，如今也只剩下了一百二十文錢了。

  這錢我想著不能動，要是咱們糧食吃完了，要不咱們去向你二叔家借些來，先熬過這個冬天再說？」

  借？去向同樣窮得叮噹響的二叔家借？

  她這是自家死還不夠，還要拉著二叔一家去死啊。

  他們大房又不是只有有一張嘴等著吃飯，是五張嘴啊！她是真敢借啊。

  「再說吧，錢你收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其它的我先想想辦法再說。」

  李晶晶悶悶的說了一句，提著一雙編好的草鞋就出屋去。

  她思索著，一百二十文錢到底能買多少糧食，能讓他們這個風雨飄搖的家撐多久。

  可事實是，最差的粗糧也要兩文錢一斤，他們手上的一百二十文錢，賣最差的粗糧，也不過只能賣得六十斤而已。

  可他們家如今是有五張嘴等著吃飯的，六十斤糧食，就算他們再怎麼省也吃不到過年去，更何況是要等到開春後，才有野菜吃。

  如此想來，他們好像也只有借糧度日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但是向誰借，二叔家也不過窮得勉強餬口而已，向外祖家借似乎也不妥。

  這些親戚，沒有一家是豐衣足食的人人，窮，都窮。

  再或者，實在活不下去，陳氏可以賣兒賣女。

  賣誰呢？

  賣她還是賣李青青，又或者是賣尚在襁褓中的小五妹？

  腦殼疼！

  李晶晶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想得腦殼疼，沒有頭緒便只能在院子裡打轉。

  「晶晶……」

  正當她煩躁不已的時候，院子門口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李晶晶抬頭，從破敗的籬笆看出去，便見原主的便宜未婚夫此時正有些難為的站在院子外盯著自己看。

  想到張家落井下石，曲氏那咄咄逼人的模樣，李晶晶這時候看到張全，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她皺著眉頭走過去，隔著籬笆還沒有開口，倒是張全率先開了口。

  「晶晶，退親的事，不是我的主意。」

  他搓著手，有些為難的說。

  李晶晶盯著他看了幾眼，個子不高，身材微微有些胖，就算五官長得還算有些周正而已。

  不算丑，但絕對算是丟在人海里爹媽都要仔細點看才能認出來的那類人。

  想到原主對這男的有些情，她就覺得實在不可思議。

  為了這麼個不出挑的男人，她倒是真捨得死，也不覺得死的虧！

  「所以呢，你來和我說這事，是不打算和我退婚了？」

  李晶晶白了他一眼，帶著嘲諷說。

  「沒……沒有。」

  張全有些心虛的避開了李晶晶審視的目光，又搓了搓手道：

  「我娘已經給我重新相了姑娘了……不過，我覺得那個姑娘沒有你好……」

  他先是心虛，而後又有些激動的說。就好像說別人不如李晶晶好，顯得他多偉大似的。

  「張全，你有病吧？」

  李晶晶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走，實在不想和這種人鬼扯。

  「晶晶，你別走，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