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血色琴弦 21

  「他手裡有我的一些……把柄。」陸子謙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以前做過一些錯事，被他知道了。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那些事公之於眾。」

  「什麼錯事？」

  陸子謙沉默了好久，才艱難地開口：「我……我曾經在一次比賽中抄襲過別人的作品。那件事被盧景輝知道了，他一直拿這件事威脅我。」

  沈屹的心中一震。原來如此。盧景輝利用陸子謙的把柄，逼迫他替自己頂罪。

  「所以他打電話給你，就是讓你承認殺了林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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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陸子謙點頭，「他說只要我承認是我殺的，他就會幫我擺平一切。他會給我找最好的律師，讓我在監獄裡待幾年就能出來。他還說會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出來後重新開始。」

  「你相信他？」

  「我不得不信。」陸子謙苦笑道，「我沒有別的選擇。」

  沈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陸先生，你被盧景輝利用了。他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出來。你想想，如果你真的被判了死刑，他就不用擔心你會出賣他了。」

  陸子謙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現在，你願意配合我們嗎？」沈屹問。

  陸子謙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我願意。」

  從看守所出來，沈屹的心情既沉重又輕鬆。沉重的是，陸子謙的懦弱和愚蠢讓他差點成為替罪羊；輕鬆的是，案件的真相終於開始浮出水面。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找到盧景輝殺人的直接證據。

  他撥通了蘇冉的電話：「蘇組長，機關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剛出來。」蘇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我們在琴弦上提取到了一組指紋，雖然不完整，但足以和盧景輝的指紋進行比對。」

  「結果呢？」

  「完全匹配。」蘇冉說，「琴弦上的指紋，就是盧景輝的。」

  沈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好，馬上準備逮捕令。」

  掛了電話，他抬頭望向天空。烏雲正在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了整座城市。

  逮捕令簽發得非常順利。當沈屹帶著劉凱和幾名隊員再次來到天際大廈時，盧景輝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他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伸出雙手，任由沈屹將手銬扣在他的手腕上。

  「沈警官，你比我想像中要快。」盧景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也帶著一絲不甘。

  「不是我快，是你做得不夠乾淨。」沈屹淡淡地說。

  盧景輝被帶回刑偵支隊，直接送進了審訊室。這一次，沈屹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開門見山地展開了攻勢。

  「盧景輝，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證明你就是殺害林婉清的兇手。」沈屹把一疊照片和文件攤在桌上，「這是你在琴弦上留下的指紋，這是你在通風管道里留下的血跡，這是你掉落在現場的紐扣。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盧景輝看著那些證據，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我可以抽菸嗎？」

  沈屹示意劉凱遞給他一支煙。盧景輝點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林婉清不是我殺的。」盧景輝說。

  「那你為什麼會在現場留下這麼多痕跡？」沈屹反問。

  「因為我去過現場，但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盧景輝重複著之前的說法。

  「那你為什麼要逃跑？為什麼要讓陸子謙替你頂罪？」

  盧景輝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了一聲：「因為我怕。我怕你們會懷疑我，我怕我會成為替罪羊。我知道自己有很多敵人，很多人想看我倒霉。」

  「所以你選擇了最蠢的辦法——逃跑和找人頂罪？」沈屹冷冷地說，「你以為這樣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承認我做錯了。」盧景輝低下頭，「但我真的沒有殺人。沈警官，請你相信我。」

  「相信你？」沈屹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案發當晚，你到底去音樂廳做了什麼？」

  盧景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好，我說實話。案發當晚，是林婉清約我去音樂廳的。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談，關於音樂廳的股權轉讓。」

  「她為什麼要約你談股權轉讓？」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秘密。」盧景輝的聲音變得低沉，「她發現我在音樂廳的建設工程中偷稅漏稅，還挪用了一部分建設資金。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她的條件，她就要把這件事捅出去。」

  沈屹的眉頭一皺：「她威脅你？」

  「是的。」盧景輝點頭，「她說她手裡有證據，如果我不給她五百萬，她就會向稅務機關舉報我。」

  「所以你殺了她？」

  「我沒有！」盧景輝猛地提高了聲音，「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我真的沒有殺她！」

  「那她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盧景輝搖頭，「我到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脖子上勒著一根琴弦。我嚇壞了，檢查了一下她的呼吸，發現她已經死了，就趕緊離開了。」

  「你檢查她的呼吸時，有沒有碰過她身上的其他東西？」

  「沒有。」盧景輝說，「我只是摸了摸她的脈搏，然後就走了。」

  「那你為什麼要拆掉鋼琴上的琴弦？」

  盧景輝愣了一下：「拆琴弦？我沒有拆過琴弦。」

  「但我們在鋼琴上發現了幾根被拆卸過的琴弦。」沈屹說，「而且，現場發現的琴弦殘段，就是從那架鋼琴上拆下來的。」

  「那不是我拆的。」盧景輝堅決否認，「我到的時候，琴弦就已經被拆下來了。」

  沈屹盯著盧景輝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說謊的痕跡。但盧景輝的眼神很堅定，沒有絲毫的閃躲。

  「盧景輝，你的故事編得很好。」沈屹緩緩說道，「但有一個問題——如果你真的沒有殺人，為什麼要逃跑？為什麼要讓陸子謙替你頂罪？」

  盧景輝沉默了。

  「因為你心虛。」沈屹替他說出了答案，「因為你害怕警方會發現你偷稅漏稅和挪用資金的罪行，所以你選擇了逃跑。至於讓陸子謙頂罪，是因為你想把殺人的罪名嫁禍給他，讓自己徹底脫身。」

  盧景輝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沈警官，我承認我偷稅漏稅，我承認我挪用資金，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盧景輝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殺人的罪名，我真的不能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