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雨夜外賣 23

  「動機？」劉策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狂熱，緩緩坐直身體，仿佛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出口，「我寫了七年懸疑小說，從無人問津到小有名氣，可所有人都說我的作品缺少靈魂，說我的犯罪情節空洞虛假，我不甘心，我要寫出真正的完美犯罪，一部能震驚所有人的作品！」

  他越說越亢奮，原本平靜的眼神變得猩紅：「現實里的犯罪，總有太多破綻，太多疏漏，我要親手打造一場沒有任何痕跡、警方永遠無法破解的完美謀殺，把它寫成小說，我要成為懸疑文壇的神話！」

  江敘微微蹙眉，開口打斷他的瘋狂自語，語氣帶著專業的冷靜：「你是反社會人格障礙，缺乏基本的共情能力，所謂的創作靈感，不過是你漠視生命、滿足自身掌控欲的藉口。唐娜是你的心理諮詢師，李澤是你的朋友，他們從未傷害過你，你下手時沒有絲毫愧疚？」

  「愧疚？」劉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里格外刺耳，「我為什麼要愧疚？他們是我完美犯罪里最完美的棋子！唐娜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知道我內心的殺戮欲，試圖用所謂的心理治療馴服我、阻止我，她擋了我的路，就必須死！」

  說到唐娜，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我以心理諮詢為名接近她，摸清了她的作息、生活習慣，知道她有下班後獨自在諮詢室整理資料的習慣。案發當天，我提前在她的水杯里下入微量氰化物，那種物質發作快、殘留少，以常規檢測很難第一時間鎖定，我算好了時間，作案後徹底清理現場，擦去所有指紋、腳印，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我以為，這會是第一起完美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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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屹翻開卷宗，盯著他的眼睛，沉聲追問：「李澤呢？你為什麼殺他？」

  「李澤？」劉策嘴角的笑意褪去，露出一抹冰冷的嫌棄，「他懦弱、膽小，就是個廢物。我殺唐娜那天，他剛好碰巧出現在諮詢室樓下，看到了我離開，我怕他泄密，就哄騙他幫我做偽證，說我當時一直和他在一起。可他之後整日惶恐不安，夜夜失眠，動不動就追問我會不會被抓，再留著他，遲早會把所有事情都抖出去。」

  他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約他到郊外廢棄倉庫，說要跟他坦白一切，趁他不備，用事先準備好的鈍器將他殺害，同樣清理了所有現場痕跡，把現場偽裝成入室搶劫殺人，誤導你們的偵查方向。我本以為，你們會一直被我牽著鼻子走，永遠找不到我的破綻。」

  「你所謂的完美犯罪，不過是自欺欺人。」沈屹將痕檢報告拍在桌上，聲音冰冷，「你自以為清理了所有痕跡，卻忽略了現場極其微量的皮膚碎屑，江敘通過DNA比對，已經確認與你完全吻合；你購買氰化物、刑偵書籍的網絡記錄，我們全部掌握；你藏匿兇器的地點，我們已經找到，兇器上的血跡與李澤的血型完全匹配；還有林薇薇，你綁架她的全程，都被微型記錄儀記錄下來，證據確鑿，你所謂的完美，早已千瘡百孔。」

  劉策的目光落在那份報告上，臉色終於微微一變，之前的從容淡定漸漸瓦解，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明明都清理乾淨了，怎麼會留下痕跡……」他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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