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最後一件藝術品 12

  「我們在藝術中心的監控里，拍到了一個身形偏瘦、個子不高的黑影，在昨晚十一點十分左右，從案發現場離開，隨後上了一輛白色轎車，往城東方向駛去，而你家就在城東，你的車，也是一輛白色轎車，你怎麼解釋？」沈屹拿出監控截圖，放在千默面前。

  千默低頭看了一眼截圖，臉色微微一變，但依舊強硬地說道：「青城白色轎車成千上萬，身形偏瘦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就憑一個模糊的黑影，就想定我的罪？你們警察辦案，難道就靠猜測？」

  「嘴硬沒用。」沈屹語氣平淡，「我們已經拿到搜查令，現在正在對你的住處、車輛進行全面搜查，同時，我們查到，你近一個月內，多次在網上搜索『聚酯樹脂固化時間』『人體密封在樹脂中能存活多久』『如何偽造自殺遺書』這類關鍵詞，甚至還登錄過暗網，瀏覽有毒藥交易信息的論壇，這些，你又怎麼解釋？」

  說完，沈屹將列印出來的搜索記錄、暗網瀏覽記錄，全部推到千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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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的鐵證，千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剛還強硬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尖微微顫抖，原本囂張的氣焰，徹底消失不見。

  他沉默了許久，肩膀微微垮下，眼神里滿是複雜與掙扎，有怨恨，有慌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審訊室里一片寂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沈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坦白。

  良久，千默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是，我承認，我搜索過這些內容，我也去過藝術中心，但我真的沒殺他！我沒有親手殺死他！」

  「詳細說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字不落，不准有任何隱瞞。」沈屹沉聲說道。

  千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慢慢講述起昨晚的經過：「昨晚十點左右，千野突然給我打電話，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很平和，他說想跟我談談父親遺產的事，說他之前做得太絕，心裡愧疚，想把遺產分我一部分，讓我去先鋒藝術中心的『永恆之間』展廳找他。」

  「我當時又氣又疑惑，我們已經半年沒說過話，他突然主動找我和解，我根本不信，但我還是想去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就開車去了藝術中心。到了展廳，我就看到他坐在地上，身邊擺著樹脂桶、攪拌棒這些東西，地上還放著固化劑，他說他要完成最後一件藝術品，把自己封進樹脂里，永遠留在藝術里。」

  「我當時就罵他是瘋子，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搞這種極端的東西，我勸他放棄，他根本不聽，說這是他這輩子最想完成的作品，誰都阻止不了。然後他就拿出那張便簽紙，寫下了那句絕筆，說那是他的遺書，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自殺。」

  「我當時嚇壞了，想去搶他手裡的筆，想拉他走，可他一把推開我，說他已經吃了安眠藥，還混了其他藥物，劑量足夠讓他死去，他求我，求我幫他完成最後一步，幫他攪拌樹脂，把他封進立方體裡，說這是他最後的心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