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碼頭斷肢 13

  「趙志強是裝修公司老闆，能接觸到木材，也有車輛。」溫嶼說。

  「但他有醫學背景嗎？」

  

  「我問了，沒有。他是做生意的，以前是木工出身，沒學過醫。」

  「那就不太符合。」沈屹搖頭，「不過還是要重點調查。張昊，你查一下趙志強上周日的行蹤，特別是下午到晚上的時間。」

  「好。」

  「另外，陳斌的社會關係要繼續深挖。他平時除了工作還做什麼？和誰有來往？有沒有金錢糾紛或者感情糾葛？」

  「是。」

  會議持續到晚上九點。散會後，沈屹回到辦公室，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索，陷入了沉思。這個案子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兇手很謹慎，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直接證據。

  手機響了，是江敘發來的信息：「沈隊，我給你帶了晚飯，放在微波爐里，記得熱了吃。」

  沈屹這才想起自己又沒吃晚飯。他回覆：「謝謝，我一會兒吃。你先休息吧，別等我。」

  「我還不困，在看案子資料。沈隊，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什麼想法？」

  「兇手在分屍時，為什麼要用那麼多工具？有鋸子，有菜刀，還有類似手術刀的刀。如果他真的有醫學知識，為什麼不直接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而要換來換去？」

  沈屹盯著這條信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打電話給江敘：「你說得對，這很奇怪。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兇手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個人負責殺人，另一個人負責分屍。殺人的有醫學知識，分屍的沒有，所以工具不專業，手法生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有這個可能。但為什麼要兩個人合作殺人分屍？」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沈屹說，「明天我們去陳斌家再看看，也許漏掉了什麼。」

  掛斷電話，沈屹熱了飯，邊吃邊看案卷。夜已深，辦公樓里只剩下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這樣的夜晚，在刑偵支隊是常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也有一盞燈亮著。一個人正在仔細擦拭著工具，一把把刀和鋸子被擦得鋥亮，然後小心地收進工具箱裡。桌上放著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都是偏僻的、容易拋屍的地方。

  第一個紅圈旁已經打了一個勾，那是老碼頭。

  還有幾個紅圈，等待著被勾選。

  第二天一早，沈屹帶著江敘再次來到陳斌家。

  陳斌的妻子王秀梅臉色憔悴，眼睛紅腫，顯然這幾天都沒睡好。她十歲的女兒被送到了外婆家，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沈隊長，有進展了嗎？」王秀梅急切地問。

  「有些線索，還在查。」沈屹語氣溫和，「今天我們想再看看陳斌的東西，特別是他平時隨身攜帶的物品，或者有什麼特別收藏的東西。」

  王秀梅點點頭，帶他們來到陳斌的書房。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個書櫃，一個文件櫃，布置得很簡單。

  「陳斌平時在家都做什麼？」沈屹一邊查看書桌上的物品一邊問。

  「他經常跑長途，在家時間不多。回來就是睡覺、吃飯，有時看看電視，不太說話。」王秀梅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結婚十二年，感情一直不咸不淡的。他賺錢養家，我照顧孩子，日子就這麼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