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反轉了

  「……」墨瑟咽了口口水。

  這是要安排繼任者的意思了。

  怎麼可能明年直接讓新的大臣接入，至少得讓相關人手執行相關工作才行。

  「我……我想，西里爾；澤維爾爵士，應該會有興趣去法學院進修一下。」墨瑟小心說道。

  心裡則是在想，一直沒有給西里爾安排官職，是不是就為了這一手？

  甚至回想奧利弗的過去。

  本身就是因為能力和家族原因變得一無所有，後來靠著銳眼鷹幹活，完成了起復。

  算算西里爾；澤維爾，似乎也有些類似。

  同樣的庸才，同樣的家族原因，同樣的蒙著頭皮硬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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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事情你去安排。」伊恩說道。

  說完之後，有些微妙的提了一句：「多米尼克，現在多少歲了？」

  墨瑟有些雙腿發軟，艱難說道：「根據霍普金斯家族的記錄，多米尼克爵士應該有四十八了。」

  「四十八啊，多米尼克年輕時期也並非是騎士，相對來說，應該早就體力下滑了吧。」伊恩說道。

  「自從海軍拆分出去之後，多米尼克屬官裡面，似乎也沒有誰能幫他分擔一些工作了？」

  「大海上的漁場、今天多米尼克提起的商路護航、製造各類船隻、打通內陸河運，嗯，內陸河運這個事情，一直都是商政和海政的微妙糾紛。」

  「還有海圖繪製和探索，似乎這個本應該海政大臣跟上的工作，現在都在由海軍做？」

  看著嘴唇顫抖的墨瑟，伊恩直接說道：「讓多米尼克儘快開設海學院，探索和開發海洋。」

  「現在白間海已經能夠穩定，那隻鳥人也被蒺藜和傑納特纏住，這個時候，只抱著近海商路和造船，怎麼能夠讓這片大海真正被開發呢。」

  「荒原行省高崖之下，還有一個可能被沉入海底的古老文明，難道在探查出來之後，就那麼放著麼？」

  「多米尼克失職了，他的第一任期結束之後，安排下一任繼承者吧。」

  伊恩還是沒有直接讓多米尼克滾蛋。

  談完多米尼克的事情之後，看著滿頭冷汗的墨瑟，伊恩還是結束了今晚的小會。

  墨瑟作為內政大臣，居中協調者，穩定是墨瑟的第一任務。

  而且要對藍宮大臣動手，還得伊恩親自發話。

  墨瑟做得一直都很不錯，但現在在記錄之中不存在的龐大疆域，以墨瑟的出身和能力來說，已經顯露出一些吃力了。

  ：

  吃力到墨瑟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安排後續的事情，沒有心思思考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

  事後的伊菲利婭趴在伊恩身上，說道：「您很生氣，對於多米尼克爵士。」

  「今天多米尼克爵士的請願，還有理查的事情，只能算是誘因。」

  「更多的……可能是因為父親？」

  「因為海上來的敵人殺死了哥哥，到了現在，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多米尼克爵士的目光，依然只放在大海沿岸，而不是想著怎麼打到海對岸去。」

  雖然作為慈悲聖靈主祭的伊菲利婭，無法察覺到伊恩隱藏在情緒之下的克制不滿。

  但深入感應的時候，伊菲利婭能從一些細微之處察覺到情緒帶來的反饋。

  伊恩沒有否定，說道：「我可以理解並寬恕他們想要維持和抓住權力的心，但我不能容忍愚蠢的畏縮。」

  「西里爾；澤維爾回來提供的消息，已經能確定，現在海軍列裝的霍普金斯級戰船的性能武裝就遠超海那邊的大陸。」

  「但是在蒺藜和傑納特穩定那個鳥人之後，多米尼克並沒有開發和探明西里爾；澤維爾，以及隨船祭祀提供的模糊海圖。」

  「他已經開始如同傳統的貴族一般，在自己年老的時候，開始鞏固自己到手的權勢了。」

  「只是維持現有的權力，不去推進實際的擴張，不去嘗試，只知道經營自己家族在白港市的穩固權勢。」

  「甚至是過了這麼久，讓布拉德這個比他年齡還要大一些的大學士，自己從頭開始造船，招募水手，去探索西里爾；澤維爾的海圖。」

  「在我離開沒多久，布拉德找他商量買船，但被多米尼克拒絕了，最終還是奧利弗和克里斯活動之後，才讓布拉德自行開設造船廠。」

  「多米尼克甚至擔心布拉德海上勢力壯大之後，會威脅到霍普金斯家族在海上的權勢。」

  所以對於奧利弗，只是讓墨瑟明令奧利弗該推進要做的工作。

  但對於多米尼克，直接剝奪連任的機會。

  如果多米尼克不自覺點的話……

  這個世界剛剛開始構建龐大政權，遍地都是權力空白，尤其是這片大海。

  不去開發，不去拿取，是指望其他統治者感謝他的大方麼？

  甚至有人願意自己主動掏錢去幹這些事情，不幫忙就算了，還準備出手阻止。

  「海政大臣不是多米尼克；霍普金斯的家族權領，而是我治下的年輕勢力，正應該如少年一般熱忱，但卻怎麼如此暮氣。」

  伊菲利婭說道：「等到理查他們成年之後，就不會有這番顧慮了。」

  「我準備讓哈羅德；西勒沃進入海政大臣的序列，之後擔任第三代。」伊恩說道。

  ：

  哈羅德二十三歲，作為西勒沃家族的幼子，雖然西勒沃家族提供了足夠的財富對他進行優渥培養，但他之前並沒有擔任過官職來驗證能力。

  管理龐大的海上政務，可不是擔任某個市長，有一大群伊菲利婭挑選的親隨輔助就夠了的。

  哈羅德需要時間去鍛鍊。

  「我為哈羅德能夠給你帶來幫助而感到驕傲，父親知道了，也會感到驕傲的。」伊菲利婭說道。

  然後問道：「你這次回來，會呆多久？」

  伊恩說道：「比武大會結束之後，開完九月的藍宮會議，我就要返回靜溪行省。」

  伊菲利婭撐了起來，聲音都有些加大：「四天？這麼快？」

  伊恩說道：「是三天，藍宮會議定在比武大會決賽之後，然後當天晚上我就要離開。」

  「那抓緊時間！賽彌斯已經滿一歲了，這個時候要第二個孩子，應該合適了吧。」伊菲利婭向下伸出了手。

  「……明天。」伊恩控制住了伊菲利婭。

  在天上飛了好幾天，這還不是上輩子的飛機，而是要時刻小心韁繩脫手，小心被風吹落的騎龍。

  再加上落地之後就一直在處理事情，伊恩本來就很困了。

  剛才學習一輪都是看在伊菲利婭已經把自己打理好了，不想掃興，才勉強學習的一次。

  ……

  次日，用過早餐之後，逗弄了下賽彌斯，接近中午的時候，前往比武大會場地觀看。

  並沒有帶賽彌斯一起去。

  連口水都還控制不住的孩子，哪裡能在比武場看台上坐半天。

  對比武大會不怎麼感興趣的伊菲利婭也留在藍宮，照料賽彌斯。

  如果伊恩沒回來，作為女主人的伊菲利婭自然得出面一下。

  但伊恩回來了，伊菲利婭自然可以縮在藍宮裡。

  而今天的比武大會，伊恩覺得比第一天有趣多了。

  不是比武的騎士們的勇猛比武。

  現場看過詹姆和奧托王的生死搏殺，這些騎士們的比武再怎麼兇殘，看著也差點意思。

  讓伊恩覺得有意思的是，在昨晚提點過之後，克里斯的安排下，觀眾席上開始了互動。

  ：

  那是一場『公平公正公開』分配的，白港冠軍騎士和伊德里爾島的冠軍騎士對決的一局。

  相對而言，占據主場優勢的白港市市民和自由民當然人數占多數。

  而在某些『公平公正公開』的操作下，他們都微妙地坐在一堆。

  而被基利安帶來的十多個伊德里爾市人，在某些『公平公正公開』的操作下，正好分散坐在觀眾台的對面。

  在比武開始的時候，白港市的那邊，直接掏出了手鼓和號，在那裡唱著傳聲官安排白港市本地吟遊詩人連夜編的唱詩，為白港市冠軍騎士鼓氣。

  就是在唱詩里，歌頌白港繁榮、白港騎士強大的同時，略微冒犯了一下伊德里爾島。

  比如『都是鳥糞的海島』『遍地匪徒的惡劣地』。

  還有記不住詞的人，直接嗷嗷叫『窮逼海島』。

  其聲勢，壓得伊德里爾島的人臉色都紅了。

  因為……這唱詞勉強算是真的。

  伊德里爾島窮，到現在也還有那些反抗的島民，伊德里爾島候鳥多，在季節到的時候，常常有天降鳥糞，甚至有個無人海島被鳥糞堆滿了。

  不過，反轉的是，比武場上，伊德里爾島的騎士擊敗了白港騎士。

  於是在唱詩鼓勁上面輸了的伊德里爾島人，開始大聲嚷嚷起來，雖然因為沒有組織，只是單純『優美』的話，但依然憋得白港人臉色羞紅。

  連被擊敗，身受重傷的白港騎士，都被這情況嚇得躺在地上裝暈，等著被侍從搬走。

  看台上，基利安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難看，變成之後的愉悅。

  伊恩則是鼓掌的同時，有些遺憾。

  要不是現在還不能浪費食物，高低得給他們安排一些臭雞蛋和爛菜葉了。

  但比武結束之後，伊恩的遺憾消失了。

  白港的人，在某些人的攛掇下，在比武場外蹲了一下伊德里爾島的人。

  然後被伊德里爾島的人干翻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