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龍與鷹
在埃德蒙；布萊伍德的遺體被送回白森堡後，黃銅龍『納撒尼斯』並沒有跟著回去。
黃銅龍『納撒尼斯』棲息在埃德蒙死亡的霧凇湖堡壘附近的山脈里。
時而從山脈里飛出來，吃掉斯賓塞派人送來的羊羔，去霧凇湖抓捕一些魚獲，以及，飛到黑森林上空發出咆哮之聲。
只可惜，黑森林的叢林草木茂密，沒辦法讓人觀察到其中信息的同時，層層枝葉也將黃銅龍『納撒尼斯』的聲音阻隔。
風行者有進入其中探查過。
但黑森林的濃密，讓風行者都無法自然穿梭，而其中隱匿的死亡騎士橫衝直撞，有三位珍貴的風行者都被死亡騎士借著環境絞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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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風行者沒有再在這裡浪費時間，而是被康拉德派來的新任統領，科馬克騎士，帶去了靜溪行省。
在那裡，風行者會幫助詹姆探查靜溪行省的地形，順便去萬斯家族的薄霧谷搞點小動作，送點小溫暖。
科馬克騎士是一位年輕的谷地騎士，而且比較特殊的是，他的父親，疑似是一位領主的戰士，他的母親是一個妓女。
這也是很多很多平民的出身。
戰亂繁盛的地區，所有人都沒有自由，大部分都是被領主們集中化管理。
當初諾琳谷七家貴族時期的平民氛圍，都是百餘年沒有高強度戰爭慢慢養起來的。
組建家庭都是一個極為奢侈的事情。
妓女這個職業和稱呼，帶有其他意味的地方，也只是如白河城這樣的大城，如諾琳谷那種少戰爭、且多為剿匪作戰的地區才出現的。
對於隔那麼三五年，十來年，就開始一場帶有征服性質戰爭的地方，『妓女』只是女性的一個生存方式而已。
別說什麼種地，本村人都能物理意義上的吃絕戶，更別說兇殘的流民了。
女人只能硬生，多生孩子，多生兒子，才能緩慢抱團，撐起一個安全的範圍。
……這也算得上是家族誕生的原因。
但也是因此，很多平民在戰鬥的時候，只能算是個人，身體血脈傳承的基因，讓他們再怎麼吃喝鍛鍊，身體強度都有限。
科馬克騎士之所以特殊，是因為他的血線往上三代，沒有貴族和騎士的血脈。
這樣一個出身很純粹的平民，並往上翻三代也沒有騎士或者貴族血統的科馬克，能打過一次谷地比武大會，成為騎士，著實讓他有些顯眼。
於是就被康拉德派來管理風行者了。
斯賓塞的風行者統領被下掉了，斯賓塞本人則是被放在了鏽湖市擔任市長。
根據常規的規矩，開荒市長都是特許最低三年任期。
這是伊恩和墨瑟早已安排好的，留給康拉德上任後，要來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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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的統治建立，也不過八年多。
埃德蒙；布萊伍德就擔任了近八年的軍政大臣，完成了兩次軍改，完成了各個軍隊的訓練、編制、戰時獎懲、戰後獎懲、退伍等等事宜。
即使沒人去質疑埃德蒙和布萊伍德家族的忠誠。
即使現役和退伍的戰士都明白，是因為偉大公爵的偉大，才讓他們有了一應待遇。
能有安寧穩定的家，能夠有自己支配的私產，能夠有家庭，能夠生出來個小家族，能夠和村莊的鄰居們結成友誼，能夠有自己和後代的向上通道。
但正如偉大公爵所說過的，有些事情，不能因為通俗認可，就不去改變了。
軍隊，必須要有所變化，要去埃德蒙；布萊伍德的印記化。
讓軍隊，讓所有人，都將『軍政大臣只是為偉大公爵管理軍隊的人』牢牢引入腦海里。
雖然康拉德上任之後，就私下去藍谷廳沖著墨瑟大罵自己上當受騙了。
他這位軍政大臣，要幹的事情已經排完了第一個任期，而且都是呆在白河城幹的事情，沒有帶隊出去幹仗的空餘。
軍改、安排退役、制定新的訓練方式、軍備革新、置辦軍校等等。
但誰讓他當上了第二任軍政大臣呢。
這些本來就是第二任要做的事情。
正如雅各布這位農政大臣的繼位者，科林騎士上任之後，要做的是對於農政職能進行細化，拆分農田的經濟作物、食用作物、各項類別的種植開採等等，還要進行政務領域的分拆，比如測量地皮和劃分等等要拆到內政去。
正如海格瑪這位商政大臣的繼位者，道格拉斯上任之後，要做的是將商隊、行省商政總管、根據各類工種拆分成行會、將幫助勞工就業的僱工公會和內政共享等等事情。
可以說，第二代的藍宮大臣們的政治任務，就是將第一代藍宮大臣一把抓整合的權力，進行系統化改革，並確定哪些權力是能夠穩定保有，哪些權力是劃分邊界曖昧的。
想要保持職能的不變動，就只有稅務大臣了。
只要盯死誰沒有交稅，然後去催繳稅務或者砍人。
至於斯賓塞，讓他去擔任市長，實際上是將他的官員序列從軍政挪到內政里了。
市長、總督，都是一級屬官，只不過市長比總督低半級。
給亨利安排的路線，就是鄧肯市的書記官，然後是鄧肯市市長，接著是某個藍宮上位生態如『傳聲官』這樣權力龐大的一級屬官，再是某個行省級別的總督，最後才是進入藍宮。
不過斯賓塞能不能在市長任期結束後，成為上位生態的一級屬官，那就得看斯賓塞後續的表現了。
沒管好女人這個黑點實在太大了。
私生子這種事情，只是聖殿需要保持心靈上的純淨，作為心靈引導路標，才會嚴苛要求，但對於聖殿之外，那就無所謂了。
甚至於，藍宮目前對於這種提升治下血脈血統素質的行為，還帶有一種默許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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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布雷登騎士，當初都幹過用寒冰大劍幫助那些男爵們配種，來快速更新治下人口素質的事情。
而且，這些有閒錢，掏錢大方，能刷面子的高級貴族們，也能讓那些被人嫌棄，沒機會結婚的女人有更多的財富生活下去。
……有孤兒院幫忙撫養，但孩子的血脈有貴族關係，能避免很多麻煩。
就像康拉德，在紅山行省的這段時間，少說搞出了三五個私生子，現在不照樣當上了軍政大臣麼。
但因為這一哆嗦，而鬧出了麻煩，那正是和諧有愛的其他藍宮貴族們，喜聞樂見的事情。
甚至那個女人還是給伊菲利婭找的麻煩。
已經和伊恩完婚的伊菲利婭。
那個女人去找蒺藜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人知道斯賓塞對於剝奪風行者統領職位，升任市長是否有所意見。
斯賓塞只是一如既往地，聽從命令，呆在鏽湖市，根據藍宮給來的發展規劃，一板一眼地做事。
順便餵養照料黃銅龍『納撒尼斯』，這個幾乎被埃德蒙當成自己小崽養的龍。
埃德蒙甚至說過一句話：「斯賓塞被打個半死沒事，反正已經生了孩子，實在不行他也還有兩個弟弟，但讓『納撒尼斯』進入有可能的危險地帶，那是真讓人擔心，它還是個幼龍呢！」
『納撒尼斯』也會時不時飛來鏽湖市轉轉。
不過，今天的『納撒尼斯』在沖著黑森林叫了幾聲後，沒有飛往鏽湖市，而是繼續向上拔升。
一直到飛過高崖，看到被高崖抬升的高岩行省。
『納撒尼斯』飛過了邊界，進入高岩行省的領空。
「唳」的一聲鷹叫，一隻巨鷹飛了過來。
不過在即將臨近『納撒尼斯』一公里位置的時候，『納撒尼斯』陡然發出了一聲嘶吼。
瞬間，巨鷹渾身羽毛炸起，在半空中停駐兩個呼吸，讓背上的騎手看清情況後，趕緊跑路。
但晚了，三歲齡的龍就能和駿鷹追逐，現在『納撒尼斯』可是五歲齡的龍。
『納撒尼斯』揮舞著肉翼，迅速拉近距離。
很快，已經能夠看到巨鷹背後的騎手。
騎手的臉色有些慌張，他一手死死抓住巨鷹背上的羽毛，一手則是對著『納撒尼斯』舉起手中的一根金屬管，用力扣下用於打火的撞石。
「砰」的一聲，火石激發，一顆填裝好的鉛丸被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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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撒尼斯』在火石激發的瞬間，就準備調整飛行姿態，但在那一瞬間，『納撒尼斯』的身體一頓，然後調整姿態，主動讓左腿迎上被擊打出來的鉛丸。
「吼……」『納撒尼斯』發出一聲憤怒多過疼痛的咆哮。
這顆鉛丸崩掉了它的一些鱗片，嵌入肉中並且擴散，造成一小塊傷勢。
看見有效，巨鷹背後的騎手臉色大喜，趕緊將這根鐵管插在鷹背上，拿出了另一根。
但遺憾的是，憤怒的『納撒尼斯』速度加快，而且咆哮聲震得巨鷹飛行得有些不穩，巨鷹背後的騎手在這顫抖下，手裡的一根鐵管脫手，只能靠著雙手死死抓住巨鷹而穩定身體。
『納撒尼斯』追了上去，巨鷹的尖嘯聲滿是恐慌。
『納撒尼斯』張口就要噴吐龍息，但突然，腦袋一偏，一團龍焰吐向巨鷹前方。
即使『納撒尼斯』的龍焰消散得很快，但消散之後的黑煙和高溫，還是讓巨鷹頭上的羽毛被燙傷。
巨鷹的叫聲滿是疼痛和恐懼。
『納撒尼斯』一聲咆哮，靠近巨鷹，張開後肢利爪，一把撕掉巨鷹的半隻翅膀。
然後在巨鷹姿態失衡的時候，雙爪抓住巨鷹的腹部，帶著巨鷹在半空中旋轉，將巨鷹背後的騎手甩掉。
最後，『納撒尼斯』的利爪，一把捏碎巨鷹的半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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