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心靈安撫
斯特凡;海德最終還是輸了。
被托斯;巴羅以半劍術架住進攻,然後劍格敲擊,打在斯特凡;海德頭上。
斯特凡體力耗盡,絕望地暈眩倒地。
不過當斯特凡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了鄧肯。
「不用擔心,斯特凡爵士。」鄧肯第一時間安撫斯特凡,並且將紅山行省第二個市成立的消息說了出來。
「你成功了,斯特凡爵士,你拯救了海德家族,拯救了五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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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肯寬慰著。
不管是為了什麼,斯特凡……或者說是斯特凡和他的父親,從『屠夫』布雷登和『黑色巨狼』康拉德的手下拯救了五萬人。
鄧肯並不認為,單單只是自己拿出來的金片,就真的能夠讓四位藍宮貴族願意寬恕這些紅山行省的人了。
無非是紅山行省的這些貴族,在這些天裡展現的態度,讓事情從『絕不可』變成了『無不可』。
然後鄧肯站出來,拿出金片,才真正有用。
斯特凡張了張嘴,然而只是嘴唇抽動了一下,就被疼的流出了眼淚。
……至少斯特凡認為是被疼出來的眼淚。
「斯特凡爵士,你不要亂動,好好休養。」鄧肯說道。
「你的頭骨有三處開裂,頭盔的凹陷幾乎嵌入你的腦子裡了,你的下顎被敲歪,鼻樑斷裂,半邊臉骨碎裂,左上臂斷裂,左手三根手指斷裂,右小臂斷裂,右手手掌粉碎性斷裂……」
鄧肯一連串的說著斯特凡身上的傷,簡單點形容的話,就是身上百分之四十的骨頭斷了,百分之二十的內臟重傷,渾身百分之八十地方有內出血。
和這些傷比起來,反而身體表面沒有多少傷痕。
「……也因為這麼多凹陷,你身上的鎧甲實際上也拆不下來,但防止你擔心,就先卸下了你的面甲。」
鄧肯最後說道。
「額……」斯特凡的喉嚨微動,發出聲音。
鄧肯仿佛聽懂了一樣,說道:「我已經讓你的侍從給他們送去消息了,讓他們儘快將人手都聚集在海德堡附近,新的城市要在那裡開始建設。」
「而且,也讓他們清點資產了……希望他們這次能夠老實清點吧,別再招來商政大臣了。」
「雖然道格拉斯大人沒有布雷登騎士那麼嚇人,但將貴族按照人頭標價的事情,就是他推動的。」
「對了,還有你身上的情況,我已經找人去請慈悲聖靈的祭司過來了,希望慈悲聖靈能讓你好受些。」
「明天等你生命狀態穩定一些之後,會有醫師過來給你割開鎧甲的……事實上,你不害怕的話,找布雷登騎士更管用。」
「寒冰大劍能夠切開你身上這個質量的精鋼鎧甲。」
「不過……我覺得你可能並不想這個時候見到布雷登騎士。」
以紅山行省那些貴族們見到布雷登騎士就嚇得發抖的樣子,鄧肯都懷疑斯特凡被布雷登騎士開鐵皮,會不會抖到身體失血過多。
……一個強大的騎士因為太過害怕而導致身體顫抖得失血過多而死,鄧肯覺得,這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笑的笑話。
「唔……阿巴阿巴……額……」斯特凡用力發出聲音,甚至歪曲的嘴角流下了混著鮮血的口水。
「額,你這說得有些多,我理解不了。」鄧肯有些尷尬。
鄧肯頓了頓,站起來說道:「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儘快好起來,鄧肯市的建設還需要你這位公爵來幫我,我在藍宮當官那些時間……那可是做得非常不好。」
鄧肯直搖頭。
「等你的侍從給那些貴族們通知完畢之後,我會安排他們過來看你……大概三天後?」
正在這時,傳來了一個溫柔得充滿母性的聲音。
「鄧肯騎士,遵從您的召喚。」對方說道。
「啊,露娜祭祀,我只是請您過來幫忙。」鄧肯連忙對對方說道。
「這是我的榮幸。」被稱作露娜的祭祀臉上露出個柔和的笑容,說道。
露娜約莫三十多歲,臉上有著一些皺紋,但這更讓她顯得溫和。
鄧肯知道對方。
是一個死了丈夫,兩個孩子也被人弄死的女人。
她是一個流浪貴族的女兒,在父親瘋癲之後,她就被強了。
強她的人,最後成了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只是個普通人,是強了她之後,被她的這種源自貴族血脈的溫和迷倒。
然後她的丈夫就被村莊的執行官弄死了。
弄死她丈夫的原因,也是因為她。
丈夫死後,在村莊執行官的示意下,她就成了沒人照應的妓女。
她和丈夫生的孩子,以及成為妓女後生下的孩子,都被流民折磨死了。
再之後,她被吉娜薇發現,讓她成為了小羽毛。
再之後,她被吉娜薇推薦給了伊菲利婭,而她的過往經歷,以及被這樣折騰都還能保持這種溫和氣質,讓伊菲利婭有些驚訝和憐憫。
再之後,她就成了伊菲利婭手下的祭祀,那種溫和氣質,也變成了一種『憐憫』。
「斯特凡爵士,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這邊,就請露娜祭祀照顧,有事情的話,可以和露娜祭祀說,不用擔心聽不懂,慈悲聖靈的祭祀是可以和心靈對話的。」
鄧肯說完,擺了擺手,腳步匆忙的離開這裡。
鄧肯離開之後,露娜坐在斯特凡的旁邊,說道:「您需要休息,斯特凡爵士。」
「當然,帶著疑惑和激動休息是不好的。」
露娜笑了笑。
斯特凡有些遲疑,最後「唔……」的發出了聲音。
露娜點頭,就像是聽得懂一樣的說道:「是的,鄧肯騎士是一位很善良的騎士,蒺藜主祭認為,鄧肯騎士是能夠指引人的未來的騎士。」
「當然,我尊敬鄧肯騎士並不是因為蒺藜主祭的話,而是因為鄧肯騎士做的事情。」
「紅山行省這裡,因為鄧肯騎士的斡旋……當然,更因為你們也確實有渴望感受偉大公爵榮耀的心,才讓鄧肯騎士能夠救下你們這麼幾萬人。」
斯特凡有些放鬆地發出「額……哇……啊啊……」的聲音。
露娜繼續點頭:「鄧肯騎士是特殊的,但也不是特殊的。」
「或許……你現在想要聽一下鄧肯騎士的故事?」
斯特凡有些激動地回應「啊啊啊……」
露娜露出微笑,說道:「是的,當然,不用急,雖然您的傷很重,但只要您不想死,問題就不大,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所以,我們可以從很久之前講起,比如……鄧肯騎士還沒有成為騎士之前,和另外一個奧瑞利安騎士,因為一個小小誤會而結成朋友的事情?」
……
鄧肯從斯特凡那裡離開之後,急匆匆跑到一個紅港市外的私人營地。
天已經漸黑了,但這裡的輕騎兵都在整備戰馬和武裝。
在比武結束,托斯;巴羅騎士的冊封完成之後,康拉德大公爵發起了總督宣言。
表示自己會在明天開始進攻,在六月結束之前,將四分之一個紅山行省推平,與坎貝爾王對峙。
有這個宣言,其他『劫掠者』自然要準備好跟進。
康拉德大公爵在前面平推,自己在後面劫掠。
至於康拉德大公爵的攻勢會不會被阻擋?
沒人去考慮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
鄧肯也不認為,紅山行省那些選擇靠戰爭爭奪投降權力的貴族,能夠阻擋康拉德大公爵的鐵蹄。
但沒辦法,就算是鄧肯都知道,已經『赦免了』近半數的人,對剩下的半數,必須要發動以絕對力量壓制的戰爭。
康拉德總督不要和平的歸順,只要武力之後的征服。
鄧肯只能做好收攏那些戰後『流民』的準備。
當然,對於現在的鄧肯來說,更重要的事情是和『老朋友』聊聊。
以利亞;諾曼被關在一個籠子裡,就像是關著一頭猛獸一樣。
好吧,一位騎士,比一頭猛獸可兇悍多了。
所以,以利亞;諾曼的手腳都扣著鐵鐐銬,連在籠子邊。
看到鄧肯過來,看守戰士說道:「鄧肯騎士,需要我離開麼?」
鄧肯看了眼臉上滿是血污,有些呆愣的以利亞;諾曼,到嘴邊的『不用』變成了『感謝』。
等他離開之後,鄧肯在籠子前坐了下來。
「我被抓了,在越過紅山行省和靜溪行省邊界的地方。」以利亞呆愣的說道。
「只是幾個被僱傭的戰士,我確定我可以擊敗他們。」
「當我向他們衝鋒的時候,他們掏出帶有繩索的弩,當然,我聽他們說的時候,是雙子弩,類似於飛石索,專門用來給騎士增加絆索的。」
「只有一條兩條我還能應付,但他們這幾個人經驗很豐富……抓騎士的經驗很豐富。」
「他們直接清空了箭匣,然後綴著我,不進攻,只是騷擾,不讓我睡覺,吃飯,喝水,不讓我趕路,對我投毒……」
「直到我穿著鎧甲,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後,他們才拿著勾槍上前,我殺了一個,打廢兩個,但剩下的人將我撲倒,給我腦袋來了幾下,用塗了毒的鋼針從我的鎧甲縫插進去……」
「這毒為什麼不是致命毒素呢?」
「他們敲我腦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直接將我打死呢?」
「我,阿爾伯特;薩默爾,二十一歲被父王冊封為騎士的阿爾伯特,竟然像一頭豬一樣的被關在這裡,等著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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