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風暴
聽著馬庫斯不急不緩的聲音，歐文逐漸發出了笑聲。
「讚美偉大公爵。」歐文大笑著說道。
「願偉大公爵遠離毒液、疾病、瘟疫和死亡。」
馬庫斯手中出現了一根鋼針，用力擲出，插在歐文的身上。
歐文仿佛沒有察覺一樣，繼續說道：「貴族們都有聯姻的傳統，維爾維亞和你的兒子結婚怎麼樣？」
馬庫斯說道：「你認為我會有正常的孩子麼？」
「說不定會有呢。」歐文說道。
「在偉大公爵成為男爵之前，你就已經快三十了，澡堂和妓女還有那些被抓過來執行初夜權的女孩，你也有學習過吧，你可不是我這樣的……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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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說道：「家族的先祖就已經放棄了姓氏，對於我來說，有沒有血脈並不重要。」
「而且，我選擇的路你也知道，生命對我來說，也是能夠被探索，然後掌握的神秘。」
「是否有後代，對我來說，是一個無意義的事情。」
「嗬嗬嗬……」歐文發出了笑聲。
「曾經……我也這麼想過……直到……我感覺到了孤單，感覺到了……死亡……」
歐文的聲音停止。
這間在白狼山脈里建造的密室里，只剩下一個人形肉瘤。
隨著歐文的『死亡』，這人形肉瘤仿佛有了新的生命一樣，開始微微鼓動起來，如同呼吸一般。
……
褐石行省。
盤坐在一塊巨石上，緊閉雙眼的坎貝爾王突然皺起眉頭。
「你感覺到了？」迪倫一世恢復乾屍的身體出現在他的身邊。
坎貝爾王睜開雙眼，說道：「有風。」
「嗬嗬……是的，我已經打通了那道裂隙。」迪倫一世說道。
「打通的一瞬間，我的身體差點被突然爆發出來的，強悍的風壓撕成碎片。」
迪倫一世伸手比了一下：「只有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爆發出來的風壓，就像是遠古的巨獸在咆哮嘶吼一樣。」
「僅僅只是聆聽，就能感覺到那種強悍的力量。」
坎貝爾王說道：「寒冷和悶熱，會形成風暴。」
迪倫一世咧了咧嘴：「看樣子，你這段時間不僅僅只是操控他們，還分出一點意志，去看了下那邊的消息。」
坎貝爾王說道：「氣溫和天氣，是影響戰爭走向的重要因素，尤其是，可以掌握天氣的力量。」
坎貝爾王看著迪倫一世：「你的速度比風還快。」
迪倫一世說道：「風暴也是可以藉助的力量，對於戰鬥來說，任何能夠增強戰力的元素，都需要學習。」
坎貝爾王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原本應該連綿的山脈出現了一個『缺口』，向前看去，能看到盡頭處似乎有一團風暴正在凝聚，席捲著迪倫一世打碎的大山。
而眼神微微向下，能看到十多萬的人，不知生死的情況下，搬開了一條百餘米的豁口。
「靠著人力去搬山，你還是有些想當然了。」坎貝爾王說道。
「你擊穿了那些山的時間，這幾十萬的人在死了一半之後，才只靠著人力搬走一座山的碎石。」
迪倫一世說道：「如果是幾十萬的騎士，說不定還能搬運得更遠一些。」
坎貝爾王冷笑一聲：「嗬，真要是幾十萬的騎士，就算是最弱的騎士，都能將我們兩個踩得和泥土混在一起了。」
迪倫一世沒有在意坎貝爾王的嘲諷，看著遠方凝聚的風暴，說道：「不過也無所謂，人力這方面判斷失誤，但自然的威力也遠比我想像的強。」
「強大的風暴，連結天與地的風暴，雖然只能持續一個多小時，但足夠沿著我拆出來的這條走廊過來了。」
「自然的偉力，會讓這條路徹底開闢出來的。」
坎貝爾王搖頭說道：「難說。」
「北境的寒冷和林間地的悶熱交匯才會形成這種自然現象，別忘了，現在已經進入六月了，已經是一年之中最熱的一段時間。」
「就算是悶熱和季風會持續三個月的時間……但是，北境的寒冷侵襲之下，今年的林間地，還會如往常一般悶熱麼？」
迪倫一世嘆息一聲：「可惜聖靈意志在白河城盤踞，不然的話，抓幾個學者來，總比我們兩個這種憑藉環境元素推演來的準確。」
坎貝爾王說道：「你確定那道裂隙連你的身體都支撐不住麼？」
迪倫一世的計劃是打通北境之後，前往北境深處走一趟，將林間地留給伊恩。
能不能靠著林間地的兩個行省來和伊恩打一仗，他們兩個王就算是換上鄧肯牌大腦，都能靠著腳趾頭想到結果。
根本不行。
不缺鐵，不缺糧，不缺馬，靠著劫掠之後，也不缺人的情況下，林間地的結果早已註定。
再加上，就如迪倫一世所說的，就是要讓伊恩的統治區域變得更廣，統治的民更多，這樣，他們兩個反而能夠在遠離白河城的地區，悄然攀附在伊恩的統治上。
伊恩和藍宮貴族們拚命維護統治，發展人口，發展得越好，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這種溫床才更適合生存。
所以折騰一通之後，留一些錨點和神選，能活下來就悄然發展，活不下來死了也無所謂。
他們兩個的本體就跑到北境深處探索。
但打通的裂縫連迪倫一世的身體都支撐不住的話，那這個計劃就沒意義了。
坎貝爾王的身體是『安爾格』的，坎貝爾王的血脈線上，也沒有強大騎士的血脈。
連攀爬上荒原行省，都只能讓迪倫一世將自己背上去。
迪倫一世說道：「按照現在的狀態，確實過不去，但就像你說的，等到北境風暴向下，讓林間地的溫度降下來之後，那裡的風口威力或許會小一些，到時候就能過了。」
坎貝爾王說道：「我只是猜測。」
迪倫一世說道：「誰不是呢。」
兩人一時間沉默。
突然，兩人一齊笑了起來。
迪倫一世沒有說什麼，作為戰爭之王的坎貝爾王，這麼久了還沒有解析完畢這是否類似季風的知識麼。
坎貝爾王也沒有說什麼，擁有能打穿山脈個人偉力的迪倫一世，真的會出現被風暴阻擋腳步的麼。
兩個人都是開國的王，一個是將軍隊和戰爭玩到極致的人，一個是將個人偉力挖掘到極致的人。
對於他們來說，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明說。
迪倫一世說道：「紅山行省的紅港，新來的藍宮大臣直接對那些貴族宣戰了。」
剛剛從北境邊界返回的迪倫一世，在褐石行省說起了海邊紅港發生的事情。
「那些紅山行省的貴族們，連戰爭都沒開始，就已經被那個藍宮大臣給嚇得沒有勇氣反抗了。」
坎貝爾王說道：「但是他們沒得選，那位藍宮大臣都做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直接拒絕了他們投降的提議。」
「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現在在谷地比武大會上面取得冠軍，效仿威倫斯特家族。」
迪倫一世說道：「這很難，紅山行省的騎士可比不上河谷地的騎士。」
坎貝爾王說道：「這與我們無關。」
迪倫一世說道：「但這也可以與我們有關。」
「北境的狂風席捲林間地，當從邊境跑到褐石行省的時候風力會減弱，可也只是沒有這麼龐大的風暴。」
「北境的寒冷氣息會繼續向下，吹拂到紅山行省。」
「來點瘟疫吧，看看這個被我鑿開的一人寬縫隙，能不能將瘟疫帶給他們。」
坎貝爾王說道：「我早就安排了。」
「褐石行省四個地方已經起了瘟疫，紅堡現在也全是毒蟲毒氣，還有裂痕行省下到紅山行省的下風口。」
「伊恩不是利用季風將火山灰吹過來，毀滅紅山行省的一小塊地麼。」
「現在試試看，季風吹過來之後，能不能繼續向下。」
迪倫一世說道：「作為紅山之王，我可不信你不知道季風能不能從那裡吹到紅山行省東面。」
坎貝爾王指著及近的風暴說道：「以前可沒有這種東西。」
「嗬嗬……」迪倫一世笑了笑，然後低頭看向剩餘的十多萬人，問道：「他們呢？」
坎貝爾王轉頭看向一個方向：「薩默爾家族和鮑德溫家族固守的象龜堡壘，那裡不是個什麼好地方。」
「高岩行省，在天氣澄澈的情況下，能夠看到象龜堡壘的事情，而現在，因為風暴的原因，天空很是澄澈。」
「而且，前不久，有駿鷹和巨鷹在天空短暫戰鬥。」
「駿鷹是伊恩的，那麼，巨鷹就是高岩之王的了。」
「林間地打得這麼熱鬧，高岩地怎麼能這麼安靜下來呢。」
「高岩之王秘密積攢的巨鷹，怎麼也不可能是為了飛到更高的地方看風景。」
迪倫一世眯了眯雙眼：「高岩地要出兵來林間地，就只能走溪流地的靜溪行省。」
坎貝爾王說道：「只要心動，就會看到靜溪行省的戰亂，然後……」
迪倫一世咧了咧嘴：「需要我爬上去給高岩之王帶去一些消息麼？」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坎貝爾王說道。
此時，那些埋頭搬磚的人也陡然抬頭看到了過來的風暴。
他們發出了尖叫。
但在某些混在他們之中的人高呼『那就是統御之主給予我們的武器，這將會撕裂城堡！』的聲音之下，這十幾萬人被裹挾著向著一個方向涌去。
至於地上留下的十幾萬屍體，沒有一個人去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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