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一位騎士

  「他們適應得還真夠快的。」卡梅倫站在高處,看著越發熱鬧的紅港市。

  河谷地匯聚過來的劫掠隊,半個紅山行省收縮而來的平民和戰士,還有從靜溪行省劫掠過來的『戴罪者』。

  一個個帳篷搭建著,一間間磚房在建造,一條條市政大路在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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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港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他們畢竟是貴族。」詹姆說道。

  依然是他們兩人。

  紅港的喧鬧,不適合談論一些重要的事情。

  侍從和近衛在不遠處站崗。

  「這是合法合理的,讓他們在接受新身份之後,迅速積累原始財富和地位的機會。」

  「尤其是,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軍改,他們還能掌控一部分私兵。」

  這些貴族們掌握的常備軍可是過萬的,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告訴他們換了主人,並且完成篩選和軍改,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盤根錯節之下,他們也能做一些小動作。

  比如在貴族威信還沒消散的時候,快速以市議員官員的身份,重新構築自己的財富。

  卡梅倫嘆了口氣:「可惜,他們的市議院官員身份不像市長一樣,常規任職一年。」

  卡梅倫的三年任期是特許的,非特許任期都是一年。

  詹姆說道:「這也是為了不讓財富的轉移徒增損耗。」

  「我知道,我只是眼紅他們能夠有足夠的時間重新整理財富。」卡梅倫搖頭說道。

  「每次見到統一的力量之後,我都對於現在的權力本質是什麼有更清晰的認知了。」

  「就像這次,你帶去的那些鐵床弩和爆裂箭,直接將那個伯爵堡壘的大門給轟爛了。」

  詹姆笑了笑:「如果不是要試驗這些武器在實戰中的用處,用埋爆裂管的方式,說不定能夠將石頭牆壁都給炸開。」

  卡梅倫說道:「所以戰爭的形勢已經變了,只是待在一個行政市里,再怎麼有權力,也只是隨便被捏死的人而已。」

  「而且當權力名義上來源於官員官職時,也能夠通過一些簡單的操作拆解他們的權力。」

  頓了頓,卡梅倫說道:「布雷登騎士和康拉德大公爵還有四天就到了。」

  詹姆點頭,說道:「康拉德過來估計是想試試空軍的破壞力,布雷登騎士過來,你應該能猜到,他是來砍人的。」

  「畢竟是布雷登騎士,而且還是稅務大臣。」卡梅倫盡力不讓自己腦袋裡回想到『催生者布雷登』這個稱號。


  「而他們這些傢伙,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就沒有幾個正常交稅的,變賣的一些東西的商稅,和稅務官勾結之後,直接抹去。」

  「沒有幾個?」詹姆抓住了重點:「也就是居然還有人正常交稅?」

  「克羅夫;海德伯爵,我祖父一輩的姻親,我和他還有一些血緣關係,之前就是他最後通傳我的意思,徹底擊垮那些貴族們的抵抗意志。」卡梅倫說道。

  「你暗示過他?」詹姆問道。

  卡梅倫沒有否認:「他是治安官,現在雖然不需要,但我還有兩年任期,我也需要在市議院有自己的擁躉。」

  「還有誰你準備留下?」詹姆問道,「或者說,你準備怎麼操作,讓布雷登騎士不將他們都砍完?」

  「你知道的,布雷登騎士當上稅務大臣之後,河谷地的人都開始想念鄧肯騎士當稅務大臣的時候了。」

  「布雷登騎士可是只要懷疑你偷稅漏稅,就會揮舞寒冰大劍。」

  「你不在寒冰大劍砍到你的脖子上之前就自覺招供並補齊哪怕只是一個銅幣的稅務,你的腦袋就會成為補齊稅務的玩意。」

  卡梅倫嘖了一聲:「別拿我打比方,我可都是按時納稅的。」

  「你說的操作……鄧肯騎士不是在這裡麼。」

  「我派人找鄧肯騎士了,以現在稅務混亂為由,請他來幫忙整理好稅務問題,並編寫紅港市的臨時稅務法。」

  「鄧肯騎士他善,是美德的騎士,會遵照律法辦事,而律法會根據實際情況有所調整,更別說自治市本身就允許制定市一級的律法。」

  詹姆搖頭說道:「我不認為鄧肯騎士擋得住布雷登騎士砍人。」

  「而且……」就算是沒有其他人,詹姆也壓低了聲音。

  「布雷登騎士是在偉大白河公爵父親時期成為騎士的,公爵繼承男爵爵位的時候,雖然有宣誓效忠,但更多的是確定主僕關係,而沒有另行冊封。」

  「當然,這也毫無疑問,布雷登騎士是公爵的第一位騎士。」

  「只是,之後有了奧瑞利安的騎士,現在更是有『只有奧瑞利安的騎士,才被稱為偉大公爵直屬騎士』的說法。」

  「這或許是一些有心人推動的,但連我也認為,這也是事實。」

  「鄧肯騎士成為稅務大臣之前沒什麼,但現在,隨著鄧肯騎士的名聲傳揚開來,被人稱為美德的騎士之後,布雷登騎士這位被稱為『屠夫』的騎士就很尷尬了。」

  「你知道的,公爵是推崇美德的,奧瑞利安的騎士們的誓言,也是公爵意志的延伸,甚至最近不知道從那裡興起的一個說法。」


  「說是只有具備了奧瑞利安的騎士們的誓言之一,才有資格成為偉大公爵治下的騎士。」

  「但這種找不到源頭,也沒人敢去找源頭的說法……」

  詹姆對卡梅倫使了個眼神。

  卡梅倫自然明白,能讓詹姆這個藍宮貴族都這麼形容,那這種情況只可能是偉大公爵的意志。

  而且,在紅港市和白河城有所往來的卡梅倫能夠感受到某種氛圍。

  那是不用擔心飢餓問題之後,在秩序之下生活,逐漸產生的一些『富裕』,能夠解放被貴族和騎士們壓抑的某種情感。

  某種意義上,目光能夠站到某個高度的權力者,都能看出那種必然。

  所以再想想偉大公爵在成為伯爵之前,就已經定好了那種必然……

  「所以,『屠夫』布雷登騎士就很尷尬了。」詹姆的聲音傳來。

  「陳述自己是公爵的第一位騎士,這確實是事實,公爵也不會否定,但這就對……一些事情產生不好的影響。」

  「可是,有哪位忠誠的騎士,在效忠如此偉大的主君時,不會想要驕傲地對人說,我是第一位效忠河谷地的統治者、偉大的白河城公爵的騎士呢?」

  但現在,出於公爵對未來規劃的藍圖,布雷登騎士得讓自己的這個身份低調下來,放任某些不懷好意的人,故意傳遞到他耳朵里的『奧瑞利安的騎士鄧肯,才是偉大公爵的第一位騎士』這種話。

  卡梅倫有些沉默。

  鄧肯騎士確實善,也確實會保持公平正義。

  但對方是布雷登騎士。

  一旦兩人起了爭論,布雷登騎士拔出寒冰大劍,以阻礙稅收為理由的話……

  卡梅倫身體上寒毛都要炸開了。

  聲音有些干啞的說道:「可是,現在邀請應該已經給到鄧肯騎士了。」

  海上有風吹過,就像是吹走了兩人的話語一樣,讓兩人陷入了沉默。

  最後,詹姆緩緩說道:「相信鄧肯騎士吧,而且那幾天,我也會以本地總督的名義跟著布雷登騎士。」

  卡梅倫點頭說道:「也只有這樣了。」

  「不過,前線呢?」

  詹姆搖頭說道:「奧托王那邊不用理會,坎貝爾大公國那邊也沒有太大的動靜,前線戰士回撤,收縮陣線的時候,坎貝爾王的軍隊沒有發起進攻。」

  「也不知道坎貝爾王在計劃著什麼。」

  「不管他在計劃著什麼,前線的戰士能夠順利撤回都是件好事。」紅港市市長卡梅倫安慰了一句。


  紅山行省總督詹姆說道:「對於你當然是好事,但對於我來說,這種沉默和冷靜就代表著令人不安的未知。」

  「等康拉德來了之後,我得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從空中收集一些消息。」

  卡梅倫抬頭仰望天空,帶著些感嘆的說道:「征服天空啊……」

  能征服天空的空軍,就算現在一共只有三個天空騎士,但展現出來的力量,遠比一支四百人的谷地戰士軍團重要。

  ……

  鄧肯沒什麼心思思考天空的事情。

  他和以利亞;諾曼縮在雄獅咆哮酒館裡。

  並沒有像其他時候那樣,四處走動收集情報,或者和那些『前紅山行省』貴族勾兌。

  原本還是好好的貴族,突然間就集體跪了,讓鄧肯和以利亞;諾曼這兩個邊緣人物一陣恍惚。

  以利亞;諾曼更是被這個消息衝擊得忍不住說了句,『薩默爾大公國實控王領都沒有這麼大』。

  而且這些貴族集體放棄了領地和頭銜。

  這種級別的『吞併』,就在以利亞;諾曼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發生的時候,以利亞;諾曼一點過程都不知道。

  鄧肯也和以利亞;諾曼一樣。

  知道偉大白河公爵很強大是一回事,但身邊就這麼發生了一起『吞併』,還直接吞了半個紅山行省……

  還是沒有開啟戰爭的『吞併』。

  這也太詭異了。

  鄧肯牌大腦做夢都不敢想像,這個世界上會發生這種事情。

  但這就是現實。

  確實是發生了這種鄧肯牌大腦無法理解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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