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被隱瞞的事情
加里斯騎著駿鷹從紅港市返回白河城了。
「征服天空,或者說,具備征服天空的可能之後,就已經註定了時代的變化。」卡梅倫遙望駿鷹的背影,感慨地說道。
「有了騎乘駿鷹的天空騎士,從紅港到白河城的消息傳遞只需要大半個白天而已,如果加急,一個來回連一天都不需要。」
「但是以前,沒有天空騎士的時候,走陸路,就算一片通暢不迷路,也需要接近一個月,走海路,也少不了十來天。」
本章節來源於www.sto9.com
「這還只是單程,如果算上返程,時間還得翻倍,物資消耗也是沉重的負擔。」
詹姆說道:「但這種傳遞消息的方法也很貴,跑一個來回就得二十五金幣,這還是加里斯爵士看在你市長的份上,給了一些優惠。」
「或許是看在你這位藍宮貴族的份上呢?」卡梅倫說道。
詹姆笑了笑。
駿鷹的背影已經看不到了,兩人離開駿鷹巢。
出了大門之後,卡梅倫說道:「不管是加里斯爵士優惠之後的二十五金幣,還是最開始的三十金幣,都是很值得的事情。」
「那是征服天空的騎士,現在被當成了信使。」
「詹姆爵士。」卡梅倫看著詹姆。
「現在一共才只有三位天空騎士,藍宮貴族的康拉德大公爵,這位加里斯爵士,以及布萊伍德家族的岡里爾;伯恩騎士。」
「一旦引起了某位天空騎士的惡感,或許會很麻煩。」
詹姆笑著問道:「卡梅倫爵士是認為,我在羞辱加里斯爵士?」
卡梅倫說道:「我只是認為,朋友多總好過敵人多。」
詹姆說道:「所以,我當加里斯爵士是朋友,才對他說這些話的。」
「就像卡梅倫爵士你說的,天空被征服之後,時代變了。」
詹姆的話音落下,遠處一聲龍的咆哮聲響起。
兩人腳步停下,一起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詹姆說道:「看樣子,金焰在荒原行省待得有些無聊了,或者是……也感覺到了魔神的消息?」
卡梅倫有些羨慕地問道:「金焰的體長有三米了?」
面對天空騎士的駿鷹,卡梅倫可以只發出感慨。
因為騎駿鷹這種事情,捨得花錢的話,加里斯也不介意帶他飛一圈,賺一筆小錢。
卡梅倫就這樣返回了幾趟眺望廳。
而且,駿鷹的強度有限,一匹駿鷹從生下來到可以乘騎只需要三到四年,有著駿鷹群在,任何有些地位和財富的人,都有機會嘗試馴化。
但龍不同。
龍的數量有限,而且三歲齡不到的金焰,都能和成年駿鷹打一架了。
詹姆說道:「還差一點。」
卡梅倫說道:「要多久,詹姆爵士才能騎上龍背?」
詹姆說道:「或許還要五年?」
「學者們說,以金焰的身體比例來看,至少要長到七米長之後,才能夠供我騎乘,而且無法穿甲,只是單純的騎乘。」
詹姆看著卡梅倫:「金焰還是除了偉大公爵的『杜爾薩奇』之外最強壯的龍,所以至少五年時間內,天空還是屬於天空騎士的。」
「但是,卡梅倫爵士,正如你所說,時代變了。」
「可加里斯爵士似乎並沒有真正適應變化的時代。」
「就像卡梅倫爵士你,能夠迅速適應這個時代,才是你能夠被我們認同的原因。」
「而我,當加里斯爵士是朋友,才會提醒他這一點。」
「狼涎水地區還遵循以往領地男爵制度,而且本身就沒有應用現有的市政制度,那邊的發展在這兩年的時間裡近乎停滯,甚至倒退。」
卡梅倫問道:「是有某位藍宮貴族對狼涎水地區有意見了?」
詹姆搖頭說道:「不,不是藍宮貴族,而是那些藍宮貴族之下的實地貴族和一級屬官。」
「他們的意見成不了大事,也無法動搖沃爾夫家族的位置,但下面的那些男爵和騎士們就不同了。」
卡梅倫皺著眉頭:「偉大公爵的意思呢?」
「沒有傳達出任何意思。」詹姆對著金焰招了招手。
金焰像是回應一樣,發出頗為高昂的吼聲。
詹姆說道:「當然,那都是白河行省北方的事情,和你這位紅山行省的市長和眺望廳伯爵沒有什麼關係。」
「一個市長,按照學者們的推算,以及偉大公爵透露過的某些說法,做好了是會管理數十萬人的,而有了這份政績……」
詹姆頓了頓:「或許下一位藍宮貴族就是在市長群體中誕生呢。」
「現在的市長,大部分都是藍宮貴族在擔任。」
詹姆對卡梅倫的態度,不僅僅是因為卡梅倫是本地最高長官,也因為這份可能。
卡梅倫沉默。
直到金焰靠近,以飛翔的姿態在詹姆身邊落下。
詹姆的近衛身體緊繃,卡梅倫的侍從有些畏縮。
詹姆帶著笑容靠近,撫摸金焰的下顎,和金焰頗為親昵。
卡梅倫的表情恢復了正常,誇讚著說道:「我聽說白河城有一些關注龍的人,說金焰是最漂亮的龍,現在一看,確實如此。」
太陽下,金焰的身上閃爍著如同黃金的光芒。
「誰知道這些傢伙是什麼目的呢。」詹姆隨意回應。
然後拍了拍金焰的頭,低聲說了兩句之後,金焰再次升空飛起。
方向是大海。
「不讓金焰就呆在紅港?」卡梅倫問道。
詹姆搖頭:「不了,紅港可沒有它居住的地方,而且,紅港也太危險了,周邊的那些貴族,就算現在有些默契,但我想他們也很樂意殺掉一條威倫斯特家族的幼龍。」
兩人繼續向公所移動。
「應該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夠收到藍宮回信,這一個晚上,那位以利亞;諾曼騎士,能夠想明白該怎麼做麼?」卡梅倫說道。
「他的想法無所謂,而且……我感覺他有問題。」詹姆說道。
「他也被污染了?」卡梅倫看向詹姆。
「不。」詹姆搖頭:「一個普通的騎士,可沒有他這種氣質。」
「氣質?」這個描述有些抽象了。
詹姆想了想,說道:「他沒有那種屬於忠誠於主君的騎士的『沉默』。」
頓了頓,詹姆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他更像加里斯爵士。」
確實是騎士,但也是貴族領主。
「我沒有聽說褐石行省有過諾曼家族。」卡梅倫皺眉回憶。
「如果諾曼這個姓氏是假的呢?」詹姆說道。
卡梅倫頓住:「那這個事情就有些有趣了。」
如果姓氏是假的,那他帶來的消息就得打個問號。
詹姆說道:「或許只是要隱瞞一些別的事情,褐石行省那邊的事情,應該不假。」
卡梅倫問道:「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詹姆說道。
一個普通人直覺的話,只會招來嘲笑。
但一個強大的騎士,一位藍宮貴族說出來的直覺,能夠添加很大的可信度。
卡梅倫說道:「或許要和周邊那些貴族們談談了。」
詹姆說道:「這麼急?」
卡梅倫說道:「以偉大公爵的慷慨……我覺得,給我的回信應該會是『知道了』。」
詹姆沉默,然後笑了,說道:「我越來越看好你了。」
卡梅倫笑了笑,沒有多說。
……
次日,天色才蒙蒙亮,卡梅倫就收到了回信。
回信的內容正如卡梅倫所說,只有『知道了』。
卡梅倫沒再等待,寫了一封封邀請信,派遣侍從發往周邊的各個貴族。
並且發出了召集令,讓那些因為嚴寒而休假的紅港市民里的騎士們,穿上武裝,儘快恢復戰爭姿態。
駐紮的谷地戰士軍團,拉練的姿態逐漸熱烈,高昂,熾熱的鬥志,仿佛要驅散寒冷。
周邊收到邀請的貴族們,或是遲疑,或是警惕,或是帶著想法的,逐漸向紅港市匯集。
這幅從寒冷之中甦醒的景象,讓以利亞;諾曼騎士眼神熾熱。
「一整支四百人的重裝軍團,十多位自由市民騎士,都還自帶三到五名健壯侍從,還有五十多個自帶武裝的自由民兵,還有這些治安官。」
「如果再將這些還在建造的健壯勞工動員起來,將會補充一千多的健壯輔兵……只是身份上的健壯輔兵,給他們發一根長矛,他們就是主戰兵了。」
「這就是卡梅倫爵士掌握的力量?」
以利亞;諾曼的聲音都有些驚嘆。
「不止這些,雖然沒有通知,但大海上應該還有船隊過來,少說也得有三五百的自由民兵。」鄧肯對以利亞;諾曼說道。
「還有眺望廳,那是卡梅倫爵士的封地,已經發展了大半年,應該能召集一批戰士過來。」
「再等一段時間,估計還有更多的船隊過來。」
「如果卡梅倫爵士有向白河行省發起召集的話。」
這裡是紅港市,可不是卡梅倫自己的封地。
而當初在某種意義上,科爾曼伯爵領是和平完好地納入偉大公爵的統治,並沒有發生戰亂。
所以,科爾曼家族的財富和實力保存得都很不錯。
科爾曼家族的嫡系旁系血脈,和一些核心的佃戶、騎士,都前往了眺望廳,將眺望廳經營起來。
其他的騎士和健壯刁民都收攏在了紅港市。
騎士們給了市民身份,而那些刁民,則是成了紅港市的自由民。
再加上因為戰亂而用雙腿投票過來的人,讓紅港市以最快的速度,成為了一個萬人海港市。
也是因此,在鄧肯這麼補充說明之後,以利亞;諾曼更加直觀地理解,一個紅港市的市長具備多麼龐大的戰爭潛力。
這種精銳戰力,已經不是某個伯爵能夠組建的了,而是公爵級別的戰爭潛力。
以利亞;諾曼有些明白,為什麼那天晚上,卡梅倫和詹姆兩人對自己所說的那麼不屑一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