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褐石行省的求援
「世界那麼大,總歸是有蠢貨的。」伊恩說道。
頓了頓,拍了下伊菲利婭的肩膀,說道:「下個月的藍宮會議,你代表聖殿說一下『戴罪者』的數量有些過剩了,要縮減今年剩餘的『戴罪者』配額。」
「縮減多少?」
「縮減到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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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於是,進入三月,寒冷進入尾聲的時候,藍宮會議上發出了兩道任命。
布雷登;奧康納騎士,擔任稅務大臣。
基利安;肖,擔任伊德里爾島總督,任期三年。
至於伊菲利婭代表聖殿提出的縮減『戴罪者』配額的事情,沒幾個在乎的。
這種政治任務的控制,對於不少船長來說,反而是一種輕鬆。
完成第一次原始積累之後,這些船長們的目標,已經瞄上了其他地方。
比如,伊德里爾島另一邊的一塊大陸。
當然,對於紅港市的卡梅倫;科爾曼市長來說,這是一個需要重視的問題。
市長的任期是有限的,但瞭望廳伯爵是無限的。
所以,人在紅港市的同時,家族的瞭望廳建設也不能停。
在紅港市收攏流民和戰爭俘虜,然後送去聖殿,接著和商政大臣道格拉斯勾兌一下,讓一批『戴罪者』們接受『淨化』的地方在瞭望廳,完成瞭望廳的建設。
當然,在這種勾兌之中,和一位藍宮大臣打好關係,讓自己不和權力中心完全絕緣,也是卡梅倫的目的。
可惜,現在要控制『戴罪者』的數量。
但這種苦惱也就只是想想,卡梅倫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褐石行省的人傳來消息,那邊已經淪陷了?」卡梅倫重複了一下治安官帶來的信息。
「是的爵士,我們抓到的那個人說,這還是因為冬天,霧凇湖那邊的火山灰冷卻之後,戰線太長,坎貝爾王的人無法徹底封鎖的情況下,他才抓到機會過來這邊。」治安官說道。
「他甚至說,他是薩默爾王的騎士,也只有騎士現在才能有機會穿過褐石行省和紅山行省的邊境。」
騎士……
這個稱呼,給這個消息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他的人呢?」卡梅倫問道。
「雄獅咆哮酒館。」
雄獅咆哮酒館,自然是威倫斯特家族的產業。
因為戰亂,紅港市難以建設,所以紅港市目前還是一個小漁村的狀態。
而這間雄獅咆哮酒館,因為背靠藍宮貴族,所以一應物資供給,比卡梅倫這位市長的公所都要完備,整體建築也規矩的按照市政要求的,建造成三層磚石酒館。
比半磚石,半木材的村公所要氣派得多。
卡梅倫帶著治安官的情報推門進來。
酒館頗為冷清,只有約莫七人在酒館大廳。
藍宮貴族的詹姆;威倫斯特伯爵,以及奧瑞利安的騎士鄧肯。
剩下的四人站著,都是詹姆的近衛。
而坐著的詹姆和鄧肯對面,是一個滿身襤褸的傢伙,他正抱著一條烤羊腿在猛啃。
「布魯斯,給我來一杯熱羊奶,給我的隨從們上一些麥酒和雞肉。」卡梅倫叫了一聲。
「好的,尊敬的卡梅倫爵士。」酒保回應了一聲。
卡梅倫的兩名侍從自覺坐到一張小方桌上,而卡梅倫則是穿過詹姆的近衛,坐在了鄧肯的身邊。
紅港市並沒有多少人,戰亂之下,普通人是最容易死掉的。
所以卡梅倫做『戴罪者』生意,也是因為實際情況需要。
……與其死在這裡,不如去河谷地發揮價值。
而現在,那些已經成為紅港市市民的騎士們,則是趁著寒冷休戰期,趕緊將自己在紅港市的家進行建設。
等到入夜,無法建造的時候,那些騎士們才會帶著他們的侍從來這裡喝一杯,吃點好的。
也正好,白天的冷清,方便他們三個在這裡談一些事情。
「看樣子,你們兩位已經聽到了一些消息。」卡梅倫問了句。
「只知道褐石行省已經完了。」詹姆看著卡梅倫,說道。
「還知道這位過來的騎士的名字,以利亞;諾曼。」鄧肯看著以利亞;諾曼猛吃的樣子。
他有種看到以前的自己的感覺。
「我認為,這裡地位最高的人來了之後,一起說會更方便。」以利亞;諾曼嘴裡還塞滿了肉,但聲音依然清晰的傳了出來。
卡梅倫眼神有些微妙,指著詹姆說道:「詹姆;威倫斯特,綠草廳伯爵,藍宮貴族,他才是這裡地位最高的。」
以利亞;諾曼有些詫異的看著卡梅倫:「我聽說,卡梅倫;科爾曼伯爵才是這裡的市長,是管理這裡軍隊的人。」
卡梅倫點了點頭,說道:「這話確實沒錯,掌握軍隊的人一般都是最有權力的人。」
「但遺憾的是,這裡是紅港,是偉大白河城公爵的治下。」
「偉大公爵之下,最尊貴的只有藍宮貴族。」
詹姆臉上帶著笑容的對以利亞;諾曼舉杯。。
以利亞;諾曼沉默,將口中的肉咽下,然後放下烤羊腿,認真的看著卡梅倫。
「我來是為了求援的,所以我要和這裡能夠做決定的人對話。」以利亞;諾曼說道。
這次回應他的是詹姆:「那你確實應該等候卡梅倫爵士過來。」
「我只是暫居在這裡,他才是這裡的市長,管理者。」
卡梅倫對詹姆微微低頭,接過酒保布魯諾送上來的一杯熱牛奶,喝了一口之後,對以利亞;諾曼說道:「求援?」
「按照你的說法,褐石行省應該已經沒救了吧。」
以利亞;諾曼滿臉陰沉:「薩默爾家族還沒有滅亡。」
卡梅倫眉頭一挑,和詹姆短暫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說道:「我需要知道褐石行省到現在的情況,以及……褐石行省目前的戰線。」
以利亞;諾曼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開口說道:「去年七月,坎貝爾王的蹤跡突然出現在褐石城,有人高呼『征服』,然後褐石城陷入叛亂。」
「那些平民像是瘋了一樣的,對著薩默爾宮衝擊,他們當然無法攻破薩默爾宮,所以在丟下上千屍體之後,他們四散而逃。」
「褐石城的城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這些平民們在城外軍隊集結之前逃走。」
「然後……這些平民們就像一支悍不畏死的軍隊一樣,在七、八月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席捲整個褐石行省。」
「直到進入九月,溫度變得稍微清涼一些之後,我們才真正組織起軍隊,逐步平定叛亂。」
「你們知道的,因為裂痕行省的火山爆發,三面環山的褐石行省尤其悶熱。」
「原本我們以為,這是坎貝爾王的垂死掙扎,但是今年一月,天氣寒冷起來之後,坎貝爾王再次以同樣的招數發起了進攻。」
「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進攻範圍更廣,進攻的方式更為極端,爆發的速度更快,直接衝垮了褐石行省的統治結構。」
說到這裡,以利亞;諾曼咬緊了牙齒:「那些貴族們想要投降,臣服於坎貝爾王,為他而戰。」
「但他們連坎貝爾王都沒有見到,就被那些叛軍用攻擊的實際行動拒絕了。」
「到了現在,我已經無法給你們畫出戰線狀況了,因為他不是從某個突破口發起進攻,而是內部不知道多少個點擴散。」
「如同瘟疫一樣。」
「要說準確的情況的話,就只有薩默爾家族,退守的象龜堡壘我能保證沒有淪陷。」
以利亞;諾曼的聲音落下,卡梅倫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不就代表滅亡了麼。
最後,卡梅倫的聲音帶著些疑惑地問道:「去年的事情,你們沒有處理乾淨?」
以利亞;諾曼搖頭說道:「沒辦法處理乾淨,薩默爾大公國的統治……沒有穩定到能夠下令殺死十萬人的地步,而且,那個時候波及到的人數,遠遠不止十萬人。」
詹姆側頭問向臉色凝重的鄧肯:「去年德里市的事情,是在六月吧。」
鄧肯點頭說道:「正是在六月。」
詹姆吸了口氣,說道:「看樣,那是一場演練,那兩個傢伙,果然不是單純的襲擊。」
鄧肯臉色陰沉地點頭。
詹姆繼續說道:「第一輪的襲擊只是為了埋下種子,第二輪的進攻才是真正的進攻。」
詹姆看著以利亞;諾曼:「而很不巧的是,褐石行省不能通過常規手段拔出種子,也不能通過傳統手段清理掉種子。」
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的薩默爾家族可沒有來求援的資格。」
以利亞;諾曼的腮幫子緊咬,怒視著詹姆,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裂痕行省的火山爆發,導致褐石行省半數土地被火山灰侵蝕,坎貝爾王也沒辦法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威脅到薩默爾家族的統治。」
他的話讓鄧肯有些尷尬。
專門挑在季風季節引爆火山,而且灰燼大火山的爆發強度比黑岩大火山猛多了,那裡的火山灰也更多,因此,季風吹動之後,翻過銀血城堡邊的山麓,進入褐石行省的覆蓋面更大。
但詹姆和卡梅倫的臉色沒有一點變化。
「你是在對偉大白河城公爵宣戰?」詹姆甚至直接質問。
卡梅倫稍微溫和一點:「一場火山爆發的餘波就被摧毀的廢物,也敢質疑偉大白河城公爵的決策?」
以利亞;諾曼的臉色漲紅,但最後狠狠吐出一口氣,悶著聲音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薩默爾家族也沒有這個意思。」
「珀西瓦爾;薩默爾,第九代薩默爾王,命我過來請求偉大白河城公爵的幫助。」
說完,以利亞;諾曼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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