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憤怒咆哮

  鄧肯明白,規定妓女一天只能工作一次,和現在這種允許預約的制度。

  本質就是在引導這些勞工和妓女們組建家庭。

  只要有了家,就有了固定的人。

  一個女人因為現實而不得不靠著和多個男性學習而生存,即使當前能夠如沃爾倫一樣的接受,但久了之後呢?

  泰莎第一次幫助鄧肯學習之後,忍著疼痛,表情冷靜的和鄧肯說。

  一個女人如果一生都只和一個男人深入學習,那麼這個女人會在那個男人的心裡永遠占有特殊性。

  而女人經歷的男人數量變多,那麼第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惦念就會變少。

  因為在男人心裡,自己不是女人的唯一。

  既然不是唯一了,那就是可代替的,就是不重要的,就是不特殊的,自然也不用對女人特殊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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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當一個女人只有那麼一個男人,第一次也是那個男人的時候,那麼,就算女人不理會男人,男人也會將女人永遠放在心底。

  泰莎教鄧肯的時候,永遠都是實踐結合理論的。

  所以那天晚上,泰莎講完之後,直接將沾血的床單剪開,將那塊帶血的部分隨意放在了鄧肯身前。

  就算是理智上面知道,泰莎這樣的女人,很可能已經悄悄聯姻了,鄧肯還是惦念著。

  惦念到鄧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去過澡堂。

  那塊帶血床單鄧肯也一直帶在身邊。

  有自己的過去,再看看現在已經跪倒在霍爾身前叫父親的沃爾倫。

  鄧肯很能理解沃爾倫現在的心情。

  ……怕是現在阿雅說,自己想要買自由民身份,沃爾倫都會直接將身上的那點可憐銀幣都掏給阿雅吧。

  「……不過,霍爾你……」欣喜之後的沃爾倫看著霍爾,聲音有些遲疑。

  「哦,沃爾倫兒子,如果阿雅只是把你當客人服務,那我當然不客氣,但阿雅這樣,那我怎麼能有心思去懟我兒子的未來妻子呢。」霍爾已經代入了沃爾倫父親的身份。

  即使他們兩個年齡相仿,都是二十三四歲的年齡。

  隨著他的話,霍爾給了沃爾倫一個小木牌。

  這是標識,表示有過預約,晚上可以在阿雅那裡過夜。

  「……」沃爾倫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接過小木牌之後,說道:「這錢,我會給你的,還有,我和阿雅的第一個兒子也會叫霍爾,小霍爾。」


  「啊,小霍爾,多好聽的名字。」霍爾的臉上和語氣中多出了某些情緒。

  但很快,他就說道:「錢就算了,又沒花多少,而且,你也得多攢點了,自由民的身份,還有一個家,還有田地,牧場,都得花錢。」

  鄧肯看到了霍爾臉上的一些細微變化。

  心底嘆息。

  藍宮的一些學識研究實在是可怕。

  這種對於人心的玩弄,即使是那些人坐在藍宮裡,都能夠預料得差不多。

  ……還好,我是學過的。

  鄧肯心底有些複雜的慶幸。

  『正如我對你再怎麼冷漠多變,學習的時候你依然能夠感到同樣的溫暖一樣,人是群居生物,所以人的底層欲望都是固定的,飽腹,家庭,美好,未來。』

  『有這樣可以判斷的欲望,那麼就可以讓一個人因為這其中的因素和另一個人建立聯繫,那就是一條線,而無數的線條穿插,才編織了人類的社會。』

  鄧肯在和泰莎相處到了後半段的時候,鄧肯已經有些不喜歡泰莎在深入學習之後,一臉冷靜的帶點下路風格教自己知識了。

  因為鄧肯感覺,這樣似乎對於兩人的學習過程有些不純粹,就像是在刻意提醒自己,這只是泰莎的任務一樣。

  鄧肯也要求過。

  但泰莎很冷靜的說,在完成第一階段深入學習之後,在第二階段的時候,作為學生的鄧肯,能夠更冷靜的思考。

  鄧肯無法反駁。

  ……因為這依然被泰莎說中了。

  第一階段學習之後,大腦很清醒,而且思考問題的高度能夠提高很多。

  中午的休息時間沒有多久,很快就有悶沉的幾聲鼓點傳來。

  這是告訴他們,休息時間結束,該去幹活了。

  鄧肯是騎士,也是在這裡當勞工的唯一一個騎士。

  雖然執行官在開始的時候有些為難,但適應了之後,就開始了正常工作安排。

  也就是,吃多少食物,干多少活。

  鄧肯分了最豐盛的食物,他的勞工小組自然要去做最累的工作。

  比如,某個需要多個小組搭配工具才能搬走的一人高的大石頭,鄧肯一個人就能扛起來。

  有肉的高級勞工沃爾倫,則是能分到一個劣質鐵農具,挖開厚實泥土和碎掉堅硬石塊。

  霍爾和另一個普通勞工,則是負責將這些東西填裝進背簍里,背運出去。

  本來今天的安排也是這樣。


  但沒等鄧肯四人到達分配的工作地方,就有一個罩袍上有咆哮怒熊圖案的侍從騎馬過來,叫住了鄧肯。

  ……

  「許久不見,鄧肯騎士。」路德威和鄧肯打了聲招呼。

  「路德威伯爵。」鄧肯回應了一聲,看著跟在路德威身後的一個帶有棚蓋的馬車,以及馬車旁邊一臉緊張的灰袍子。

  他們的領口上有著一條寬厚的白色包邊。

  這是藍宮的初級學者。

  「這次參加偉大公爵的婚禮之後,有幾位慷慨的市民贊助了一些錢幣,我用這些錢幣買了點爆裂管,也請了幾位學者過來使用。」

  距離偉大公爵的婚禮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

  鄧肯自然是有資格參加的。

  但是,從這裡去白河城就算是騎快馬過去都得近十天,再加上複雜的婚禮流程,一來一回怕是得一個多月。

  路德威是更早過去的,要觀摩火山噴發。

  到了現在,已經是接近四個月的時間了。

  而且……這種婚禮,能是簡單的婚禮麼。

  所以沒有被特別邀請的情況下,鄧肯還是沒去。

  「爆裂管?那可是很珍貴的東西。」鄧肯眼神有些凝重了。

  單純以現在的價值來說,沃爾倫不吃不喝乾上五十年都買不起一根。

  珍貴,也很危險。

  難怪那些學者們這麼緊張了。

  「所以,這些爆裂管得發揮應有的價值。」路德威笑了笑:「比如,炸開岩石層的巨石。」

  「準備這樣用?」鄧肯有些驚訝。

  「當然,不然的話,我直接拉到這裡幹什麼。」路德威對著後面招了下手。

  兩個侍從費力抬著一個精美的長盒子過來。

  「但想要更充分的炸開巨石,還得將爆裂雷管安裝進去,所以,這就需要鄧肯騎士幫忙了。」路德威說道。

  「需要我做什麼事?」鄧肯沒有拒絕。

  路德威打開長盒子,露出裡面的一把通體漆黑的劍。

  黑檀岩劍。

  「這次去參加偉大公爵的婚禮,偉大公爵將之前替我保管的黑檀岩劍『憤怒咆哮』交給了我。」路德威說道。

  實際上是獻上紅港之後,請願財富的時候,伊恩額外將黑檀岩劍『憤怒咆哮』給了路德威。

  在當初被從灰燼之地的尖角山坳帶出來之後,這把迪倫二世留給路德威的劍就進了伊恩的武備庫房。


  這次因為紅港這份『賀禮』而交還給了路德威。

  當然,對外的話,路德威自然要說是『因為自己當初沒有成年,所以這份危險的財富,被偉大公爵幫忙保管』了。

  路德威雙手拿起這把父親留給他的單手劍。

  僅僅只是這樣拿起來,路德威都有些吃力。

  心中有些複雜,但手上動作變換為更省力的雙手捧起,遞給鄧肯。

  「我想請鄧肯騎士幫忙使用這把『憤怒咆哮』去在巨石上面開孔。」路德威說道。

  鄧肯能看到路德威的吃力,先是雙手接過,然後有些驚訝地問道:「用黑檀岩劍開孔?」

  這可是黑檀岩劍,全部由黑檀岩打造的劍,現在河谷地,就算是算上那把黑金大劍,數量一手都能數過來。

  「工具就應該發揮工具的作用。」路德威說道。

  「黑岩城的黑岩宮,建造所使用的石塊是目前已知世界範圍內,石頭質量最好的,磚塊最規整的。」

  「不管是砌牆的小石,還是鋪地的大塊石板,都很規整。」

  「而規整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初要建黑岩宮的時候,先祖揮舞黑金大劍,將一整座大山給砍成了規整石塊,這才讓黑岩宮能夠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裡建成。」

  路德威話里的先祖自然就是指的『迪倫一世』。

  但因為現在的一些問題,這個稱呼需要避諱。

  鄧肯也知道,所以只是對於路德威話里的『將一座大山給砍成了規整石塊』而有些咋舌。

  「事實上,根據記錄,先祖本來是想將一座大山給雕刻成宮殿的。」路德威補充了一句:「但因為黑岩大火山的重要性,才選擇建造現在的黑岩宮。」

  將大山雕刻成宮殿……

  這已經有些挑戰鄧肯的認知了。

  但路德威已經說出了泰瑞爾家族本身就有拿黑檀岩劍對堅硬石頭輸出的傳統,鄧肯也不再多說。

  他單手持劍,隨意揮舞了兩下。

  鄧肯的那種輕鬆順手,讓路德威的眼神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羨慕。

  路德威已經看到了自己的體力極限,即使這把『憤怒咆哮』回到了自己手裡,自己也沒辦法拿它戰鬥。

  但鄧肯卻能這麼輕鬆地揮舞。

  鄧肯也感覺重量趁手,但形制差了點,用起來對高個子的鄧肯來說,就像是短劍一樣。

  不過現在是要去砍石頭,本就不是戰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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