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都將毀滅

  隨著十月過去，十一月來臨，伊恩宣稱白河城公爵的影響終於擴散出去。

  市鎮制和某些『小道消息』傳出來的，可能出現的自治市鎮說法，無異於在某些人心底的湖面砸了一顆巨石。

  自由民階級才剛剛開始，這些傳出去的說法他們並不能理解。

  平民去當官員管理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那可是只有貴族老爺才能做的事情。

  但那些裂痕行省、荒原行省的男爵就有些想法了。

  失去了領地，只剩下一個莊園的他們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就是一個現在已經確定了的市行政區域。

  而除了原白港，現白港市之外，似乎，其他市的地點只是一塊空地。

  最好的也只是紅草灘兩個市之一的鮮花市，那裡有原本領地所在地的莊園。

  這也正常，畢竟原先的領主莊園和村莊都是為了領主政治服務，而現在定下來的這些市中心地，都是為了服務於物資轉運和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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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如果說以後的市鎮真的可能自治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

  自己這個雖然現在只有一個莊園，但還有法理爵位的男爵，是不是可以通過主動參與建設和墾荒，在真的會自治的時候，讓自己有可能成為『市長』或者『鎮長』？

  人口多了之後，統治者的統治力絕對會降低這種事情，這些領主貴族可是很清楚的。

  而人口增長理論，經過這兩個月的發酵，總歸是有些風露出來。

  恰巧，這個『風』，這些倖存到現在的男爵們，大概能嗅到是從藍宮吹出來的。

  那麼，這是否是一種訊號？

  他們不確定，但他們也不敢琢磨，他們只是下定決心之後，遷徙自己居住地的同時，開始竭力讓自己適應一些新的東西。

  ……不過對於裂痕行省的男爵們來說，搬離裂痕行省之前，還得完成布雷登給他們布置的任務。

  平均每個男爵都得讓十個布雷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健壯女人受孕。

  敢不干或者反抗？

  杵著寒冰大劍的布雷登騎士直接表示『那就讓你們家族的幼子去新的莊園，而你們全家其他人都留在這裡和大火山陪葬吧。』

  跑都跑不了。

  是的，當時間到達十二月的時候，要引爆裂痕行省兩座大火山的消息，終於擴散開來。

  而且也開始進行平民的遷移。

  因為前面幾年的戰爭，落腳處遮蔽風雨的房屋還算充足，而且遷移到最遠的斷流城，也只要一個月左右。

  落地之後，和本地人通過小半年的冬季磨合，正好開始播種。

  倒是沒有出現某些『眷戀故鄉』不願搬走的人。

  畢竟軍隊會幫助這些浪費時間的人做出正確決定的。

  而裂痕行省的這些男爵，就屬於想走都走不了的狀態。

  他們能看出來，布雷登的目的不是為了獲取他們的血脈，然後對他們進行一些操作。

  這傢伙，純粹是想要將他們當種豬來配一些優秀血脈，改良一下刁民群體的成分。

  但也是因為布雷登的這種暴力權力，才終於讓所有人都認識到，總督的權力能有多大。

  ……多米尼克這位白港總督已經卸任總督官職，而白港改稱為白港市。

  這位本來應該意氣風發的新晉海政大臣，最近急切得不行。

  傳的那些自治市之類的說法雖然很多，但結合之前墨瑟說的人口增長理論，白港市這個稱呼就讓多米尼克；霍普金斯男爵頭皮發麻了。

  白港是霍普金斯家族的領地，而白港現在是市，自己現在除了海政大臣之外，還是白港市長。

  這些信息串聯起來，多米尼克只是想想都頭皮發麻。

  理論上講，白港作為他的領地，現在升格為市，他本該高興。

  但問題是……這個市，真的是給自己的恩賞麼？

  多米尼克可沒有在伊恩的宣稱儀式上得到爵位提升，成為伯爵。

  而且，伯爵們的領地也都只是一個鎮或一個廳或一個城。

  自己這個男爵，領地卻是一個行政市的中心？

  是想做什麼？

  現在多米尼克看著那些和自己談海政事情的藍宮貴族，都感覺他們在看自己的笑話，而且已經將牙齒和爪子打磨得尖利，隨時準備分食自己。

  所以，最後糾結之後，多米尼克還是一咬牙，做了一個決定。

  當伊恩大婚之時，將白港獻上，作為伊恩大婚時候的賀禮。

  而且大出血的多米尼克還玩了一手陰的。

  將自己的這個準備，通過某些關係渠道透露了出去。

  這讓其他藍宮貴族都有些猝不及防。

  一個港口市的領地以賀禮的名義送上，那他們這些藍宮貴族呢？

  這可是伊恩的婚禮，以聖殿的那些聖靈逐漸展現的一些神奇力量來看，這對夫妻應該會一起統治很久很久。

  而且，就伊恩這種性壓抑狀態，估計也不會有第二個妻子了。

  可以說，這次婚禮的重要性不亞於伊恩稱王的時候。

  多米尼克幹了這種事情，那其他藍宮貴族呢？

  尤其是那些在伊恩宣稱公爵的時候，被冊封伯爵的藍宮貴族。

  『我多米尼克一個男爵都有這種表示，你們這些伯爵呢？』

  他們似乎是聽到了這句話。

  於是，藍宮貴族們默默卷了起來。

  據說，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康拉德大公爵，帶著人手深入北境。

  據說，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布拉德伯爵，想要湊齊世界上最大和最純淨的九色寶石，和純度最高的黃金白銀打造一輛馬車。

  據說，某兩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埃德蒙伯爵和奧利弗伯爵時常聚在一起翻地圖，看看有沒有能搞到手的好東西。

  據說，某個沒有藍宮官職的索恩家族，從索恩莊園的地底挖出了先祖海馬騎士的鎧甲和長槍。

  據說，某個同樣沒有藍宮官職的澤維爾家族，拉起了一支冒險團隊，準備去灰燼之地找找黑檀岩。

  隨著這些藍宮貴族們的行動，時間悄然跨過一個季度，到了四月。

  天氣轉暖，農人們開始開墾田地。

  而偉大公爵的婚禮終於確定了日期，就在六月中。

  藍宮也秘密定下引爆兩座大火山的時間，定下了五月中。

  布拉德帶著學者們悄然動了起來，銳眼鷹、風行者是他們主要的輔助。

  大火山邊，可不是谷地戰士這種重裝步兵活動的地方。

  ……

  黑岩大火山，伊恩秘密來到了這裡。

  隨行者只有布雷登；奧康納總督、詹姆；威倫斯特伯爵、近衛赫克托；諾頓、大學士布拉德；西勒沃，慈悲聖靈主祭伊菲利婭；西勒沃、軍政大臣及戰爭聖靈主祭埃德蒙；布萊伍德伯爵，生命聖靈主祭蒺藜。

  「黑岩大火山，以往都是被泰瑞爾家族圈起來，作為私有大熔爐使用的。」埃德蒙感嘆著。

  「只有在黑岩大熔爐里，通過最高技藝的鐵匠一錘一錘敲擊之下，才能鍛造出黑金鎧甲和黑金大劍級別的武裝。」

  「可惜，黑岩城被攻破前，泰瑞爾家族將大熔爐給摧毀了，還有那些最頂尖技藝的鐵匠給殺了。」

  隨著埃德蒙的嘆息，頭頂飛翔的五條幼龍發出陣陣嘶啞吼聲。

  連最小的龍，即屬於軍政大臣和戰爭聖靈主祭的那隻，都已經能平穩飛翔了。

  而其他龍裡面，最年長的龍，八月齡的『綠蜂』，原本就纖瘦且體長的它，現在體長接近三米，大比例失衡到，屬於背部的區域依然只有不到一米，而且很窄，現在只勉強馱著小孩飛翔。

  其他龍的頭、身、尾比例比綠蜂要好一些，但也因此，六月齡的金焰體長只有一米五出頭。

  「這些知識和技術，真是被浪費了。」蒺藜搖頭嘆息，他是沒有帶龍過來的人之一。

  他杵著一根拐杖，代替自己的被砍下來的腿。

  這是秘密過來的，所以蒺藜也沒有帶侍從或者學徒。

  「知識和技術？那些學者們所信奉的東西，而那些學者，對於咱們聖殿做基層教育和構建一些傳統儀式、定下新的曆法可是很不滿的。」埃德蒙一口一個『咱們聖殿』，可以說，屁股坐得很端正了。

  「那是人的私心，而知識和技術本身是沒有錯誤的，還能夠幫助生產和進步。」蒺藜說道。

  「如果埃德蒙爵士這麼排斥學者，為什麼埃德蒙爵士還要和那幾位學者保持友誼呢？」布拉德嗆了一聲。

  埃德蒙笑了笑，不再多說。

  和學者保持友誼，自然是為了他們的知識和技術，以及一些研究。

  就如蒺藜所說的，這些知識和技術，能幫助生產。

  對於已經確定要減少糧食生產，發展莊園經濟策略的一些貴族來說，學者們不斷研究的東西是很有用的。

  新的釀酒技術，新的灌溉技術，新的製造技術等等……

  所以不止是埃德蒙，其他藍宮貴族或多或少也會和一些學者保持友好關係。

  當然，有了這些富裕權力者的資助，這些學者才能更好地進行研究探索，甚至爭奪權力。

  布拉德看著沉默不語的埃德蒙，自覺取得了一次小小的勝利，心中愉快了不少。

  看向最前方的伊恩，布拉德說道：「偉大公爵，現在已經安排人劃定了引爆點，正在安裝和運送鐵床弩到這裡，只要等待時間，就可以真正引爆這裡。」

  「大裂痕底下的一切，都將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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