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文化融合

  路德威的三萬領民，基本上都是原荒原行省的威斯蘭人。

  路德威是無所謂的。

  貴族教育都有教過怎麼樣統治一塊新的地盤，更別說是他這樣一個王子了。

  先是聯姻、分封、分化。

  然後劃分直屬領、強統治領、邊界弱控制領。

  最後能夠容納萬人的斷流城不斷虹吸這些外圍領地，將騎士、壯民不斷收攏，擴大自己的力量，最終完成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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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外部還有伊恩這個更高的封君在，就算沒有伊恩的法理威懾。

  在有了艾格尼絲幫他進行了前期分化，有傑納特幫他進行了一次人員篩選以及威懾，自己也確定了聯姻對象。

  這種情況下對於路德威來說，完成一塊比綠苗平原都小一些的遊牧伯爵領統治，那就是手拿把掐。

  但前提是沒有伊恩插手，要將這些威斯蘭人貴族繼續清理。

  而且，在路德威的眼裡，已經能夠控制龍的伊恩，對於這些有過『騎著世界駿馬的馬王』傳說傳統的威斯蘭人，應該是很好控制的優質擁躉才對。

  但伊恩依然說了，要清理掉威斯蘭人。

  是的，說的是清理掉那些『貴族』。

  可是，以這些貴族對於自己擁躉們的控制程度來說，那就是要再度發起斷流城內戰，繼續弄死一半人，甚至更多的人。

  尤其是伊恩還讓湍流城伯爵諾琳幫忙。

  諾琳的領民數量現在控制在一萬五到兩萬人左右，比起路德威準備的三級分化，諾琳只做了兩級。

  湍流城本身，以及次級騎士。

  而且，這些騎士基本都是白河城派遣過來的外來人口，也是諾琳這位藍宮貴族可以冊封的法理有產騎士。

  同樣因為藍宮貴族的身份，有軍政大臣埃德蒙、行商總管道格拉斯、農政大臣科林、內政大臣墨瑟，四位真正的權力者幫了一點點忙。

  結果就是，諾琳領地里的領民都是挑選過的優質人口，行省區域劃分和商路、產業都能直接連接白河城，內部的行政體系基本完善。

  短短兩三年時間，已經完成了文化融合，並且保證湍流城的經濟和生產順利運轉。

  這樣的湍流城和威斯蘭人文化已經沒有多少勾連了。

  所以，這樣的幫手過來，顯然不是幫路德威只是處理掉那些『不知名貴族』的。

  練兵、殺人、劫掠。

  到了這個時候，路德威自然心中有極大意見。

  這樣殺了，理論上確實是對路德威的伯爵統治有穩定效果，但對於威斯蘭人的再次大清洗本身會造成更大的恐怖。

  別忘了，前不久才結束一次更大範圍的清洗圍獵呢。

  殺完之後，就算是只清理一半人口，還剩一萬五，但之後的，可就是一場大逃竄了。

  跟著你這位斷流城伯爵，被人一遍遍的屠殺，那乾脆跑去其他地方生活算了。

  反正都是偉大白河公爵的統治地，去哪裡不是去呢。

  這一逃竄，路德威手下的戰備還沒構建好呢，攔都攔不住。

  不去攔的話，得跑多久？

  而且一亂，恢復生產要多久？

  再加上，伊恩都下了這種命令，那伊恩以及伊恩統治下的其他貴族官員，對自己這個邊緣伯爵，而且是被堵到死角的伯爵，會是什麼態度？

  怕是會直接擊潰那些艾格尼絲提前鋪好的關係。

  路德威可是去過一次德裏海溝的。

  那裡現在已經布滿了漁網，這些漁網上面有著小鐵刃，別說下船了，人找個能跳下海遊走的地方都找不到。

  這樣的羈縻之下，自己剩下的大半輩子怕不是都得在這樣一塊爛地上熬過去，熬到領民忘記幾次清洗，熬到自己帶著近衛一磚一土的去修理斷流城裂開的城牆。

  可是現在……

  詹姆；威倫斯特會帶著綠苗平原的人來自己這裡租借三年。

  這代表著什麼？

  黃金獅子家族，再加上一條幼龍，再加上絕對的戰士數量壓制。

  那些威斯蘭本土貴族最好的選擇就是和自己談談交易，然後他們自己給自己一刀，乞求留下血脈和姓氏。

  等這些本土貴族死光之後，威斯蘭人沒有任何敢反叛的機會。

  甚至因為詹姆的幼龍，他們還會覺得斷流城是『優質』『有庇護』『遵循文化』的地方。

  這個懷柔下去，作為『庇護』『無家可歸』『有龍』的威倫斯特家族的斷流城伯爵，路德威；泰瑞爾將會得到更多的聲望。

  而且，詹姆帶來的人口，可都是裂痕行省的特圖爾人。

  三萬左右沒有中層貴族領導的威斯蘭人，一萬多有大貴族和絕對武力的特圖爾人。

  尤其是泰瑞爾家族，對於特圖爾人來說可是很熟悉的統治者。

  懷柔和文化融合，這下就可以開始了。

  三到四年時間，或是勸導，或是強迫，各種春天氣息，各種深入淺出的交流學習，足夠進行一場人口迸發，然後順便完成文化融合。

  結束之後，就算詹姆離開時能帶走更多的人，路德威也已完成了權力的收攏，領民的數量或許會多，也或許會少。

  但斷流城伯爵路德威；泰瑞爾，不管是法理統治還是實際統治，都將無比穩固。

  除了這些，還有伊恩說的，租賃居住地的金幣，以及相應的物資補給。

  這就是，直接給了路德威一萬多能夠從裂痕行省遷徙到斷流城的壯勞力。

  而且是精壯勞力。

  從綠苗平原到這裡，大規模遷移可是要大半個月的，身體弱的根本撐不下去。

  ……當然，裂痕行省打了這麼久，身體弱的，也早就死光了。

  這樣誇張的勞力集中，再加上物資傾斜。

  別說三年了，就算只是一年，斷流城也能夠超越湍流城，成為荒原行省最繁華富庶的地方。

  這樣看來，這哪裡是因為那個食屍鬼而針對自己。

  這分明就是恩賞！

  唯一的壞處就是詹姆可能極度介懷上一輩的事情。

  但不考慮詹姆自己的想法，『弒君者』這個稱呼就註定了詹姆不敢炸刺。

  本身成分就和路德威一樣，有著歷史遺留問題，還敢破壞伊恩定下的『租住』，那這個『弒君者』弒的君會是誰？

  所以可能做壞事的詹姆，沒可能真的做出壞事來。

  這樣權衡之下，反而在忽略裂痕行省背景之後，詹姆也是最適合的人。

  他需要低調。

  而且，這也是路德威最直接與一個藍宮貴族朝夕相處的機會，順利的話，還能和一個有龍的藍宮貴族家族保持友好關係。

  同時，這種恩賞下發之後，藍宮貴族們也會正常對待自己，那些母親艾格尼絲留下來的關係網也可以利用。

  即使自己現在不是藍宮貴族，但也能很好的融入河谷地的貴族圈子裡。

  再加上……也只是現在不是藍宮貴族。

  路德威知道，自己才能一般，再加上自己並不乾淨的歷史背景成分，大臣是別想了。

  但一級屬官的職位，自己還是能爭取一些的。

  畢竟是王子，而且被填鴨式的塞了很多很多家族積累的知識，路德威的起步就不是一般貴族能比的。

  比如，那些貴族們還在為自己領地縮水而心痛、痛苦的時候，路德威就已經從地圖上看出了『市政體系』『行政單元』『路網體系』等等東西了。

  沒別的，就因為他的父親，迪倫二世就有考慮過類似的變革想法。

  商業有白河城，鍛造本身就是裂痕行省最擅長的，錢幣也有銀血家族這個肉豬，基本物資能夠從外面搶。

  這些物質條件只是沒有伊恩這麼豐厚富足，但基礎是有的。

  可惜，泰瑞爾國內的大貴族可不會有這麼聽話，而且內部傾軋的矛盾已經不支持迪倫二世進行和平變革了。

  有著這樣的眼光，當伊恩真的需要有能力的人去辦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歸是會用到自己的。

  「而且我也要任命你為德里市的市長，特許實任三年。」似乎是從路德威變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路德威的想法，伊恩緩緩說道。

  「你需要帶人將德裏海溝清理乾淨，讓那裡至少能夠成為一個小港口，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可以正式開始市長任期。」

  「多米尼克應該會很樂意給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比如說，掛著黑帆的寒鴉號船長，傑納特；肯威和一些海盜進行了友好商談，交了一些會很樂意清理漁網的朋友。」

  「他還小小賺了一筆，能買更多的炸開海底暗礁的爆裂箭。」

  路德威呼吸沉重起來。

  實地伯爵是掌握暴力的根基，能幫助行政市長掌握實權，而實權市長則能展現自己的執政能力。

  有能力的實權市長加上實地伯爵的支撐……不算藍宮貴族，這樣的貴族，才是真正的權力者、上位者。

  當然，已經到了這個程度，路德威的目標只有一個。

  三十歲之前，進入藍宮！

  「路德威樂意為您效勞，泰瑞爾家族永遠樂意為您效勞。」路德威低下了頭。

  「那些冒牌的貴族……需要處理到什麼地步。」路德威放棄了試探，用直白的語言詢問。

  「我說過，在我完成宣稱的時候，沒有向我宣誓效忠的貴族領主，都將是我的敵人，是他們在向我宣戰。」伊恩說道。

  給這些人機會，他們當然會跪得比誰都快。

  但也不是什麼人都配跪在伊恩面前的。

  這些人，自然就是沒資格的人。

  「至於處理到什麼地步，你自己看著辦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