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什都縫

  馬庫斯說這麼多，目的也很明確，無非是想在即將進入藍宮的，未來藍宮貴族面前，展現自己的價值，然後做一些事情。

  學者的研究，總不能是光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研究出來的知識，是需要實踐的。

  連挖掘出來的過去的武器，都得投入使用來進行實測，更別說馬庫斯和歐文開發的新東西了。

  但很遺憾，不是什麼研究成果，都值得偉大伯爵去給予他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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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對於一些研究，不反對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而想要額外的支持，當然得找需要他們研究的人，幫忙資助，從而拿著實用價值，再去得到偉大伯爵的認可。

  馬庫斯一笑，說道：「當然就是這些危險的武器。偉大伯爵最初把一個……嗯，應該說是觸犯了不可饒恕罪惡的人，交給我和歐文『好好照顧』。」

  「後來……您所見到的，阿提克斯大公爵身上的事情，就是成果。」

  「而在後來，有一些事情……最後……或許我想，我應該用一個特別的詞彙來和您描述。」

  「縫合怪，縫合了人體、鋼鐵、武器、生物、異種的怪物。」

  「雖然我和歐文認為，這是偉大的發現，是強大的生命武器，但偉大伯爵似乎對這並不感興趣。」

  「不過，也沒反對我們繼續研究，只是沒有給予我們認可而已。」

  「所以，我想，我們需要驗證它的強大，比如說……讓它去面對軍隊。」

  康拉德眼神凝重，問道：「你是想要讓它……這個縫合怪，面對冬狼軍？」

  「不不不……」馬庫斯連連搖頭：「這些可都是偉大伯爵的財富，怎麼能互相打起來呢。」

  「我的意思是……外面的軍隊，比如說，紅山行省、褐石行省，這兩個和河谷地相鄰的行省，再比如，海外的伊德里爾島。」

  康拉德定定地看著馬庫斯：「這些地方距離白狼城可不近。」

  馬庫斯臉上帶著笑容：「軍政大臣只有一個人，但軍和政，都不能只有一個人。」

  所以像康拉德和詹姆這種，自帶軍隊，自有武力的騎士，自然會被委以重任。

  只要願意，總歸是能找到方便的。

  康拉德最後舉起了酒杯：「既然是武器，就算是有些危險，但只要能殺人，那戰爭就用得上。」

  馬庫斯也舉起了酒杯，說道：「武器就是武器，也只是武器。」

  兩人喝完，正準備悄然散開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攢動，然後是一些驚呼聲。

  抬頭看去，就見到四條幼龍發著沙啞而尖利的嘶鳴，撲扇著飛了進來。

  一條是最大的，也是相比其它三條龍更有『特色』的『綠蜂』。

  長脖子、長尾巴、瘦身體、渾身墨綠，或許是因為它的纖瘦以及『年齡』更大，它扒拉在了牆壁上，停留在屬於奧康納家族的旗幟下。

  一條最小的，飛舞的樣子都還有些顫顫巍巍，像是才破殼沒幾天一樣，通體暗紅，脖子和尾巴相比『綠蜂』要更正常一點。

  雖然體長最小，但它的脾氣可不小，張嘴就對著下方的人開噴，不過，才半米出頭的身長，猶如貓咪一樣的身體，噴吐的不是火焰，只是一點黑煙而已。

  但就是這一口，讓它被跟著的一條銀白色、一條暗金色的幼龍，一龍給了它一尾巴，抽得掉進人堆，落在一個不知道該說倒霉還是幸運的胖貴族頭上。

  來自裂痕行省的男爵霍桑；里希特，其家族也是在伊恩『審判』之後幸運活下來的男爵家族。

  幼龍的爪、牙、翅膀、尾巴，成功給霍桑；里希特男爵的腦袋剪了個頭髮，將他的衣服撕開了幾條痕跡，還將他的耳朵給劃開了一條血痕。

  霍桑；里希特畢竟是貴族，還是和迪倫二世打過仗的人，現在還能夠站在這裡，怎麼可能是真的胖到沒有武力的人。

  所以，它差點將胖貴族的耳朵咬下來的這一口，最後只是造成了一道劃痕。

  霍桑；里希特滿臉笑容，似乎是不認為這是倒霉，而是一種幸運。

  但現在一共破殼的四條龍，每條的主人都清楚是誰，像這一條，他就知道是白河城城衛官赫克托；諾頓的紅龍『火炎』。

  所以，就算是霍桑；里希特火氣上來了，能夠直接一把掐死這條龍，霍桑；里希特也只會滿臉笑容。

  赫克托不說是站在伊恩身後的近衛，本身也是坐在大臣長桌上的人，是真正的頂級權力者。

  這隻幼龍後足和翅膀並用，在地上爬行，最後找到艾薩克，迅速爬到艾薩克的肩上，對著還在大廳中飛翔的一金一銀兩條龍發出刺耳的咆哮。

  艾薩克並沒有因為這刺耳而皺眉，而是一臉的酸味。

  雖然這條龍現在找他，也只是因為赫克托沒入場而已。

  會找自己，怕是因為昨天它破殼時看到了自己，而且也吃了自己餵它的鹿心。

  上空的兩條龍沒理會它。

  銀色的龍，撲閃著自己的翅膀，就像是它的名字『銀翼』一樣，最後落在了布拉德的肩頭。

  而布拉德高高挺起胸膛，展現著肩膀上『銀翼』的溫順。

  親西勒沃家族的龍，能夠察覺到布拉德身上，和它主人同源的血脈。

  而且，布拉德也餵過它幾天。

  只有那條暗金的龍，依然在大廳之中飛翔。

  直到詹姆；威倫斯特低調地從外面走進來，它才趴在了詹姆的肩頭，喉嚨發出『咕嚕』的聲音，鼻孔噴出兩道火苗。

  這條名叫『金焰』的龍，是第二大的龍，已經有兩周齡了。

  銀翼破殼比金焰慢五天。

  四條龍的出現，讓各自小聲溝通的人都默契停下了話題，只是討論這些龍的美麗和強大。

  康拉德也很眼饞。

  他最饞的是詹姆的金焰。

  在康拉德的眼裡，『綠蜂』太纖弱，『銀翼』太溫順，『火炎』太野性，只有金焰，是幾乎完美的平衡。

  野性保持得剛剛好，對主人依賴也足夠，暗金色的龍鱗，猶如身上披了青銅鎧甲，身體比例也足夠勻稱。

  但可惜，康拉德也只能饞一下了。

  連最野的『火炎』也不屬於他。

  「聽說，一共只有十三顆龍蛋。」馬庫斯突然低聲說道，「也就是一共只有十三條龍，而現在，已經有四條龍了。」

  「偉大伯爵自然要保留一顆，聖殿那裡，也確定至少有一顆，諾琳女伯爵會不會有？這個還不清楚。」

  「但就算是諾琳女伯爵沒有的話，最多也只剩七顆龍蛋了，也就是，只有七條可以說是無主的龍。」

  「誰知道那些龍蛋現在的狀態呢，是孵化了？還是就放在那裡？」

  「不過學者們研究發現，龍也是生命，而生命就有雛鳥情節，即使龍對於第一個睜眼看到的人……或者說是陪伴著孵化的人，不會當做母親，但至少會保有一定的默契。」

  「所以，想要龍的話，最好是要龍蛋，然後自己孵。」

  然後馬庫斯看向康拉德：「可是，按照『綠蜂』的成長觀察，一條龍最起碼成長三到四年，才能載不穿鎧甲的人飛行，五年之後，才具備承載武裝，可以對空打擊，但那遠遠算不了成年。」

  「康拉德爵士，您的年齡……」

  康拉德默然，自己已經三十歲了。

  如果做到軍政大臣才能騎『小道消息』傳出來的那條龍的話，對於康拉德來說，自然夠了。

  但對於沃爾夫家族……

  康拉德掃視了一眼大廳的四條龍。

  而這四條龍，都已被分給了對應的家族。

  誰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繼續產卵，沒人知道龍的生活習性，甚至現在聽說都沒辦法分辨它們的性格。

  已經有某些心思微妙的人，傳出了藍宮貴族也有高低貴賤，而家族有龍的，自然要更高級。

  有關注藍宮貴族，並早早就被接納的康拉德當然知道，一條龍只是象徵而已，對於藍宮貴族們的交流而言，都是將對方認作平等的一方，連已經廢掉的澤維爾家族都是如此。

  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而且數量有限，即使龍本身的力量並不具備決定權，但龍能代表的制空權，是能夠在很多時候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看看大廳里的這些貴族們吧，他們嘴上說著羨慕，眼裡卻全是思考。

  康拉德突然覺得，藍宮貴族這個自己即將加入的階級，似乎也不是鐵板一塊。

  必須要有龍蛋！

  必須要有屬於沃爾夫家族的龍！

  康拉德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馬庫斯，眼裡已經有了警惕。

  低聲說道：「你想說什麼？」

  馬庫斯默默一笑，說道：「我聽說，北境有很多異種，高傲的獅鷲，桀驁的駿鷹，雄偉的巨鷹，這些都能飛翔。」

  「康拉德爵士，您覺得，這些異種的翅膀，如果安放在縫合怪身上，會不會讓縫合怪更強大？」

  「或者說……您覺得，這些翅膀可不可以拆下來安在人身上？」

  康拉德死死盯著馬庫斯，沉聲說道：「這不可能，如果真的可以，那早就有人做出這些事情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