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高貴血脈

  「如我一樣的……高貴血脈？」提利昂口中喃喃。

  「就像現在這樣，你能聽懂我所說的話。」『迪倫；泰瑞爾』語氣帶著些低沉沙啞的說道。

  「並不僅僅只是理解我話里的意思，而是你的身體，你的血脈，你的意志，都聽懂了，都在對你歡呼，這些都在告訴你，這就是一切的真實。」

  提利昂身體猛的一顫，整個人呆立當場。

  然後他手腳並用的，猛地向後反著爬行。

  直到他像是從某種無意識狀態掙脫出來之後，才停止倒著爬行，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的不斷喘氣。

  「那是……什麼？」提利昂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如『迪倫；泰瑞爾』一樣的聲音。

  現在提利昂才知道，那種聲音不是因為身體缺少水分，而是在竭力壓抑著身體本能之後，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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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高貴血脈，在驅使著你追尋真實。」『迪倫；泰瑞爾』說道。

  「換句話說，那就是在驅使著你，去追尋你高貴血脈的源頭，完成那源頭未完成的事情。」

  「也就是，成為聖靈。」

  提利昂渾身惡寒，忍不住說道：「那……那是代表著，那位先祖，並沒有死亡？」

  「嗬嗬嗬……」『迪倫；泰瑞爾』發出了像是嘲笑的聲音：「肉體、靈魂、意志，除了聖靈，沒有什麼是不會死亡的，所做的，只能是延續生命而已。」

  「先是肉體的死亡，然後是靈魂的消亡，最終是意志被遺忘。」

  「你是否還能看到他的肉體？你是否還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你的家族是否還被他的意志所影響？」

  「都沒有，那就代表著，他確實死亡了。」

  「只不過，僅僅只是死亡而已，他留下的痕跡還在，他的意志還殘留在世界上，就是在你的血脈之中。」

  提利昂感覺自己身體的血液像是都在發燙一樣，喉嚨有些發癢，是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迪倫；泰瑞爾』突然話音一轉，說道：「你不是想要懇求我拯救你的家族麼？」

  這個時候說道這個話題，提利昂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剛剛才說，似乎自己家族的血脈有些不對勁，現在就扯到拯救家族上來了。

  不對！

  提利昂渾身一抖，搖了搖頭，說道：「但現在的情況這是您所想要見到的，所以……」

  「嗬嗬嗬，給我說說外面的事情吧，說說那位諾琳谷伯爵治下，說說裂痕行省的情況。」『迪倫；泰瑞爾』話題再度一轉。

  提利昂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說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

  說了藍宮貴族，說了白港的吞吐量，說了白河城人雖然少，但很是繁華，說了他所見到的佃戶們都嚮往著成為自由民，說了農園、小農莊、大農莊、大莊園，說了裂痕行省的混亂和秩序。

  說完之後，聽著的『迪倫；泰瑞爾』閉上雙眼，仿佛在跟隨提利昂構建出地面上的一切一樣。

  直到提利昂安靜了許久之後，『迪倫；泰瑞爾』才緩緩睜開雙眼，說道：「真是……美麗的未來。」

  接著看向提利昂，說道：「威倫斯特家族的血脈不會就這麼滅亡，而我想給他帶來的麻煩，也不過是減少他治下的高貴血脈而已。」

  「銀血家族算一個，北方之狼算一個，黃金獅子算一個，荒原之上的算半個，泰瑞爾家族算一個。」

  「我和我可憐的孩子終究不忍家族血脈斷絕，而以他的慷慨，就算他現在並不知道偉大高貴的血脈，泰瑞爾家族就算是重新開始，也會進入那座藍宮。」

  「算上自我開始成為高貴血脈的泰瑞爾家族，再加上已經跪倒在他身前的白銀之血，以及在政治、經濟、聲望上被他碾壓的北方巨狼，他將會擁有三個高貴血脈家族。」

  「而以他的憐憫，黃金獅子威倫斯特最多被打殘，但他是不會讓黃金獅子家族就這麼滅亡的，就像你說的，還有詹姆這個最優秀的威倫斯特在。」

  「至於荒原之上的加起來都只能算半個的，那兩個家族……」

  『迪倫；泰瑞爾』搖了搖頭，說道：「威倫斯特家族我可以確定不會就此滅亡，但你還要請求我的幫助麼？」

  能不找這個奇怪詭異的傢伙幫忙當然最好。

  至少提利昂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之後，就已經對於自己所想的『來這裡看看，碰碰運氣，解答好奇的同時看看能不能幫助家族』的想法扔到一邊了。

  但是……

  「您希望我請求您的幫助嗎？」提利昂乾咽了口口水。

  『迪倫；泰瑞爾』咧嘴笑了，然後將黑檀岩鞭子扔到了提利昂身前。

  這鞭子看著不大，但因為製造材料的原因，落在提利昂身前的時候，砸裂了地上的石塊。

  「礦奴最開始不叫礦奴。」『迪倫；泰瑞爾』說道。

  「就算是奴隸制度下的領主，也不會將自己的臣民稱作礦奴，更別說那位偉大的國王了。」

  「但是在他死後，也有高貴血脈觸摸到他的力量，從而利用了他的臣民，這樣一代一代下去，他們就成了礦奴，這個符合他們用處的名字。」

  「而現在，迪倫二世在王領之下藏著近五萬礦奴，地面上，那些針對威倫斯特家族的貴族家裡按照你所說的，至少有一萬八千的礦奴。」

  「原本灰燼之地也藏了很多，但可惜，被清理乾淨了。」

  「不過這剩下的近七萬礦奴也夠用了。」

  七萬礦奴，自然是夠將已經遭受過幾輪屠殺的王領給掀一遍了。

  那裡是腹地，可不是灰燼之地那種有銀血城堡牢牢卡死的地方。

  銀血家族還很富有，資源充足，能夠雷火無限制的轟。

  提利昂呼吸有些急促，心裡有著某種預感，而這種預感又驅使著他的一切本能，開始渴望追逐『真實』。

  「我會教你怎麼樣感受到那份殘留不知道多久的意志，教你去接觸那份力量，而你，可以用這份力量去幫助你的家族。」『迪倫；泰瑞爾』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去蠱惑。

  但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提利昂感覺這是自己無法拒絕的誘惑。

  「您……想要得到什麼。」提利昂強忍著說道。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極限，還有那位的意志的極限。」『迪倫；泰瑞爾』說道。

  ……

  道格拉斯；羅伊斯原本以為，能夠靠著帶隊跑商，養活羅伊斯有產騎士家族，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羅伊斯家族原本效忠於某個紅草灘的男爵，後來因為見到了布萊斯；獠；沃爾夫的強大，道格拉斯的父親費爾南斯；羅伊斯選擇跟隨布萊斯爵士。

  為此，家族進行了一些暗裡勾兌，以願意和紅草灘那邊的爵士們保持聯繫為條件，將道格拉斯的孩子給換了過來。

  道格拉斯那個時候作為父親的侍從跟隨著渡河過來，這也讓紅草灘的爵士認為，核心已經不在了，那沒有必要鬧得太過難看。

  不過道格拉斯的妻子還是被留在了紅草灘。

  當然，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後來，雖然這個選擇導致了家族經歷波折，父親也因時而後悔，時而慶幸，變得蒼老了許多，體力下滑嚴重。

  但好歹家族活到了最後。

  這就夠了。

  從渡河開始，持續大半年的戰爭，根據白河城的統計，單單白河行省，就消亡了十五個男爵家族，以及三十七個騎士或騎士領主家族。

  這個統計自然包括曾經效忠泰瑞爾王，冊封在白河平原地區的那些騎士和男爵家族。

  但就算是這樣，戰爭開始之前，白河行省有記錄的騎士家族也就只有一百一十七家而已。

  三分之一的消亡率，尤其是限定在紅草灘地區的時候，消亡率更是能達到二分之一。

  當然，最慘的是白河城地區，消亡率能達到四分之三，除了被抓住的，基本都死光了。

  也是因為羅伊斯家族其實是來自紅草灘的，所以費爾南斯；羅伊斯在考慮到自己年齡問題之後，選擇不繼續奔波北上了。

  羅伊斯家族的未來，需要平靜的生活。

  『不可貪婪是家族的族語，你要永遠記住，道格拉斯。』

  父親的話是這麼說，但道格拉斯依然記得，父親時而失落的看著紅草灘那邊。

  至於原因，道格拉斯也很清楚。

  那三位和父親一起面見偉大伯爵，但選擇過河跟隨沃爾夫家族的騎士領主，現在已經成了男爵。

  即使念著『不可貪婪』，但在看到做出不同選擇的，同樣的人，得到更大的權力和地位的時候，父親怎麼可能不失落呢。

  就算是道格拉斯自己也無法避免。

  那可是男爵啊，至少有著三個村莊，一個大莊園的男爵，能夠在自己領地制定律法，施行絕對權力的男爵。

  『如果父親選擇過河北上的話，我會不會也是一個男爵繼承人呢？』道格拉斯心中不可避免的出現這種想法。

  自己的勇武無法成為身披騎士重甲的騎士，但做一個男爵領主還是可以的。

  只可惜，父親已經做了選擇，時間也不可能倒回。

  但是等到商政大臣海格瑪；索恩爵士的人來到羅伊斯農莊，給自己下發了荒原行省行商總管職位任命的時候，道格拉斯突然覺得，父親的選擇好像沒錯。

  管理著一支私人商隊，道格拉斯的消息自然不會多麼閉塞。

  在和其他服務於藍宮的商人喝酒交換信息的時候，那些人喝得滿臉通紅。

  張口就說什麼紅草灘那邊的男爵以貴客的姿態迎接他，再說什麼白狼城的大公爵也會請他宴飲

  道格拉斯覺得，雖然吹噓過多，但也足以證明，商政大臣手下商人的地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