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白河城比武大會
他們四人一行過來是有事情要辦的,這種男人之間的較量,也只是為了緩解一下緊張。
現在被克里斯打破氛圍,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直到來過這裡的岡里爾打破了平靜。
「準備好了麼?雖然看不到天空,難以感知時間。」岡里爾深深吸了口氣,竭力克制心底本能的抗拒……或者說是某種恐懼。
「但我想,至少要在大裂痕底下走半個多月才可能看到那個『斷罪之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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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看著前方,蔓延至視線盡頭,那裡被暗灰色的陰霾遮掩,無法看到大裂痕的盡頭。
「我想……可能不止半個多月。」克里斯語氣有些乾澀:「單單看地圖,就算是地面上那些崎嶇的山巒溝壑都不止半個月能穿過。」
傑納特咽了口口水:「我聽說,銀血家族有派人下去,算算時間,也有快三個月了,但沒人回來過。」
「你要退縮了嗎?」提利昂最後說道,然後看了眼另外兩人:「至少岡里爾騎士是活著回來的,而且帶來了那位的善意。」
「已經到了這裡,最後只剩下往前走了,有誰想回頭的,最好現在就回頭。」雖然是這麼說,但提利昂的眼神明顯看著傑納特。
克里斯是主要的人,不可能退縮。
岡里爾是騎士,也是從這裡走出來過的人。
只有傑納特,只是一個流浪騎士,一個僱傭兵而已。
說完之後,提利昂也不等回答,直接大步向著下方走去:「我是提利昂;威倫斯特,黃金獅子的血脈,即使被我的身體束縛,也無法掩蓋住我體內流動奔涌的獅子咆哮。」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然後默默跟上,連傑納特都是如此。
長長的下行之路,一直走到不知是天黑,還是太深入了而變暗。
當一行四人感覺視線都有些受到影響,身體悶濕燥熱的時候,眼前出現了第一道關卡。
以及他們見到的第一個罪民。
岡里爾認了出來,是當初送自己出來的那個無罪者。
他手持著長矛站在那裡。
「偉大聖靈令我來接你們。」他說道。
四人這才鬆了口氣。
繼續跟隨這個無罪者向前,直到越過第一個明顯人工堆砌的關口。
幾乎只能兩個人並肩過去,而且很是矮小,連提利昂都得低下頭才能穿過。
等到他們穿過之後,這個無罪者當著他們的面,撬動一個石塊,將這個小入口堵住,只有一個雙眼能看的小洞口。
「咚轟」的一聲,像是狠狠砸在了他們心底一樣。
「偉大聖靈的命令,這大裂痕之下,是偉大聖靈的國。」無罪者聲音平淡的說道,絲毫不理會岡里爾手裡夾著的一條黑曜石碎片已經抵在了他的心口。
克里斯和提利昂臉色都有些凝重。
按照岡里爾的說法,前方這類的關口不少於十個。
也就是說,這裡有十多個這種可以被堵起來的封閉之門。
『這是在展示,大裂痕底下並不好帶兵攻打。』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這個信息。
如果那位真的是那位一人追著八百多披甲戰士和騎士砍的迪倫;泰瑞爾的話,這種狹長的地勢,最是他容易發揮的地方。
進來之後,連跑都跑不掉。
「我們當然知道這個事情,所以我們也是攜帶著偉大諾琳谷伯爵的意志而來,建立交際。」克里斯說道,拆下自己手腕上綁著的一面小巧鳶尾花旗幟。
這旗幟可不能系在腰間,更不能當做衣裝披著。
左右之下,克里斯也只能要了一面小旗,系在手腕上。
「那麼,請繼續跟隨我,大裂痕之下的複雜,不是你們這些地面之民能理解的。」無罪者繼續聲音平淡地說著。
說完,不管身前抵著的黑曜石碎片,抬腳向前。
岡里爾及時收回手,和其他三人沉默對視。
最後克里斯搖了搖頭,率先跟上。
……
白河城,比武場。
「卡啦!轟!」
比武長槍衝擊在盾牌上,強悍的應力瞬間將長槍折斷,木渣碎屑迸飛,這爆發力,甚至在騎士的精鋼鎧甲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微劃痕。
「H!」看台上的觀眾們高聲歡呼,還有人大喊:「這已經是折斷的第三根長矛了!」
但是折斷了第三根長矛之後,肩上繞著一條銀蛇的裝飾的騎士身形只是略微晃動。
然後竭力穩定住了身體,扔掉手中已經被刺穿的銀蛇盾牌,迅速拿起侍從們遞來的比武長矛和盾牌。
另一位馬背上的騎士身形顫抖不定,他的盾牌上繪製的是一顆流星划過榆樹之上。
只不過這個盾牌現在像是被重錘擊打過一樣,不只是單純的被刺穿,而是裂開了。
「快快快!鄧肯騎士!快點!」一個明顯是崇拜者的人大喊。
榆樹流星,鄧肯選擇的家紋。
但即使是有崇拜者的呼喊,鄧肯穩定身形,拿起長槍和盾牌的速度也遠不如對方。
看台上的騎士和貴族領主們能確定,這一次的白河城比武大會已經結束了。
不過,觀看比武的人有多少是在意勝負的呢,他們更多的,就是為了歡呼而已。
所以,在看到鄧肯拿起長槍的速度比對方慢了一個呼吸之後,他們的歡呼聲更大了。
既然勝負已經快要揭曉,那當然是要給勇武的騎士們,獻上最後的歡呼了。
「阿斯頓騎士!擊破他的盾牌!!!」貴女們的看台那裡,克拉拉;霍克的聲音尤其尖細大聲。
她的臉色紅潤,雙眼放光。
肩上有著銀蛇裝飾的,自然是阿斯頓;霍克。
也是克拉拉;霍克的丈夫。
結果沒有意外,阿斯頓;霍克在這條狹窄的長槍比武場地里,領先了一個呼吸的衝刺時間,直接將鄧肯的盾牌擊碎,將速度不夠的鄧肯挑下了戰馬。
比武場的歡呼聲更加熱烈了。
尤其是克拉拉,臉色酡紅,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她絲毫不顧貴女體面地站起身來,拚命揮舞自己手中的,帶有霍克家族長蛇紋章的絲巾。
伊菲利婭笑眯眯的看著站起來歡呼的克拉拉,手中輕輕鼓掌。
很顯然,確定懷孕的克拉拉,這幾天和返回來參加比武大會的阿斯頓相處時,並沒有繁重的學業。
而沒有學業的壓迫之後,克拉拉按照她教的,去對阿斯頓騎士發出一些邀請之後,兩個人的『感情』迅猛推進。
伊菲利婭作為一個少女,所知道的『所謂愛情』相處多是來自於不知道真假信息的書籍,以及那些劇團演出。
但想想流浪者的『快速愛情』,以及貴族們的『聯姻愛情』,還有劇團的『想像愛情』,平民們的『需求愛情』。
伊菲利婭並不認為這些靠譜。
但沒關係,有伊恩這個值得參考的對象,那就可以照著來。
相信伊恩,總歸是不會錯的。
所以克拉拉和阿斯頓兩人,去白河馬場騎射,去沿著白河漫步,去白港觀看日出,去白森河邊支起帳篷看看夜裡的星空,在白河平原已經生起的草地上縱馬疾馳。
如果不是因為參加比武休假的時間有限,他們兩個甚至,想爬上白登山俯視大地,去荒原行省的北部苔原上疾馳。
荒原行省作為騎馬奔跑的場地,可比白河平原要舒服多了。
而且,荒原行省和白河行省的地勢不同,對於一輩子沒走遠的克拉拉來說,很是好奇荒原行省的一切。
短短几天時間,克拉拉就從看著阿斯頓騎士滿眼恐懼,到了現在的滿眼放光。
伊菲利婭不確定這是不是散發著愛意,但至少,克拉拉背後的貴女們眼中都在閃爍著某種光芒。
伊恩的地位太高,所以伊恩的行為極少被人看到,只有少部分人聽說過。
但克拉拉和阿斯頓就沒有這麼保密了,他們這兩天的行為都被人看在眼裡。
她被身穿鎧甲的騎士環抱在戰馬上,於平原之上隨意馳騁。
這可比在黑森林裡肆意馳騁,更能讓這些貴女們,還有貴婦們享受,散發濕潤。
強壯的騎士,充滿安全感的臂彎,划過耳際的氣流是私有的,耳後傳來的呼吸和心跳,是滿滿的安全感。
尤其是今天,阿斯頓騎士代表索恩家族出戰,而且贏得了這一次騎士們的白河城比武。
伊菲利婭都敢確定,回去之後,克拉拉一定會突破之前新婚時期的粗暴學習帶來的心理陰影,主動幫助阿斯頓學習。
伊菲利婭撇了眼也在微笑鼓掌的諾琳。
前段時間諾琳找了個名叫吉娜薇的澡堂老闆過來,教了克拉拉一些小小的技巧。
伊菲利婭能感覺到一些怪異的氣氛。
就像是自諾琳谷出身的貴女們,都似乎知道一點這個吉娜薇的消息。
但她們都竭力當做從沒見過,沒聽過這個女人。
這種怪異,讓準備想要調查一下的伊菲利婭直接停了下來。
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個吉娜薇就是白河城新開的『低語澡堂』的老闆,是諾琳找來教克拉拉一些女人們該明白的知識的人。
伊菲利婭的目光看向興奮的克拉拉,心裡在猜測,這麼興奮的克拉拉,今晚回去之後,應該是會和阿斯頓騎士學習的吧。
就是不知道要找人代考,還是要更換上面的學習用具。
孕婦在孕早期可不能學習得太過投入。
伊菲利婭覺得,自己某種意義上,應該算是推動了一場『愛情』?
再想想父親被調去修書的事情……
伊菲利婭知道自己的父親夠笨,就像是昨天晚上,很是惶恐和憤怒的和自己說,海格瑪大臣私下通知了他,要拿掉他的裂痕行省行商總管職位。
權力被拿掉,這似乎是一個懲罰和針對。
但想想前不久給父親安排的修書事情,那這個拿掉行商總管的事情,就不一定是懲罰和針對了。
更多的是……給父親安排一個更適合他的職位。
或者說,是父親作為裂痕行省行商總管的政治使命完成了,現在給他安排一個適合他的職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