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白河以北

  是的,是羨慕和嫉妒。

  作為藍宮貴族的一員,即使只是個平民,也沒有人敢嘲笑基利安。

  因為基利安是藍宮貴族的一員。

  只有藍宮貴族才能夠嘲笑藍宮貴族。

  而如果其他人敢因此嘲笑基利安,那就是在嘲笑所有的藍宮貴族,嘲笑偉大的伯爵。

  所以他們只有羨慕和嫉妒。

  這是被允許的情緒。

  甚至布萊伍德家族重新冊封了岡里爾騎士之後,就有不少流民和流浪貴族,以及流浪騎士想要接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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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岡里爾騎士的出現,宣告著伯爵治下,除了奧瑞利安的騎士,谷地騎士之外,還有藍宮貴族們冊封的騎士。

  而在谷地比武大會稀少,且一次只能有一個谷地騎士誕生的現在,藍宮貴族們冊封騎士的權力就越發重要了。

  流浪貴族們說,願意為偉大的藍宮貴族,基利安;肖效力。

  流浪騎士們說,願意效忠偉大的藍宮貴族肖家族。

  就連基利安都明白,他們一方希望得到權力,另一方則是為了成為真正的騎士。

  這就是藍宮貴族,即使基利安自己連騎士都不是,即使基利安只有一個大農莊,就有這些人主動簇擁過來。

  只是算算就知道,基利安根本養不起這些人。

  但這些人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要一個機會。

  能夠得到機會,總比一直流浪的好。

  尤其是隨著伯爵治下越來越穩定,越來越繁盛,人口越來越多,連這種為藍宮貴族服務的機會都會越來越少。

  惶恐的基利安私下詢問赫克托自己該怎麼做。

  赫克托只是大笑著說『別想那麼多,基利安,既然伯爵給了你權力,就不要太過擔心了,這些湊過來的人,你想用的就用,不想用的就不理會。』

  『當然,你也得注意一下你的財富能不能養活這麼多人。』

  赫克托都說到這個地步,基利安也半是小心、半是忐忑地接納了四個人。

  兩個流浪貴族,兩個流浪騎士。

  基利安確實需要人手幫助。

  白森堡堡伯還好,都是戰士,規律管理就夠了。

  但白漫小鎮的執行官職位就需要有點超出他的能力了。

  有了這些人的幫助,基利安確實輕鬆了很多。

  當然,這也解決了基利安的另一個問題。


  妻子和繁衍的問題。

  自己接納的那位年長的流浪貴族有一個女兒。

  基利安當然知道,作為藍宮貴族的自己,完全能夠在藍宮貴族的家族裡挑選一個真正的貴女作為妻子。

  但基利安不敢。

  貴族之間的聯姻,誰知道有什麼問題呢。

  第一次藍宮會議的時候,長桌上的那種他看不懂,但能感覺到的,那種窒息的氛圍,他還記憶猶新。

  所以基利安選擇讓這個並不那麼純潔的,流浪貴族的女兒成為自己的妻子。

  再怎麼樣也是有過高貴血脈。

  而基利安妻子的父親,也成了基利安手下最看重的書記官。

  自然,來自藍宮的重要命令,當然是這位書記官送來的:「基利安大人,這是藍宮的命令。」

  基利安正在鍛鍊。

  還沒到體力下滑年紀的基利安始終執著於騎士的身份。

  對有爵位的人稱爵士,對騎士稱騎士,對沒有爵位、只有官職的人稱大人。

  雖然是這麼個稱呼,但基利安總是覺得有些刺耳。

  放在用來鍛鍊力氣的木樁,接過自己妻子父親,也是自己書記官的人遞來的信件。

  一眼就能看到蠟封是一個鷹眼印記。

  這是內政大臣墨瑟;弗雷的印記。

  基利安感覺到了一點不對。

  自己是軍政大臣埃德蒙的屬官,就算不是鳶尾花印記,也應該是劍拳印記。

  但打開之後,基利安就知道為什麼了。

  被去除了白森堡堡伯和白漫小鎮執行官的身份,成為了諾琳谷伯爵治下的紅草灘總督,職位所屬被劃歸內政大臣手下。

  所以給自己發來信件的才是鷹眼印記。

  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拜厄斯,讓我的人手集合,準備好前往紅草灘。」

  「白漫小鎮會有墨瑟管家派遣來新的執行官,白森堡也會有埃德蒙爵士派遣新的堡伯,而我將會成為紅草灘的總督。」

  「讓傑琳返回農莊,而你留在白漫小鎮,等新的執行官來了之後就去紅草灘,白森堡我會安排西蒙等候新的堡伯。」

  拜厄斯;斯隆,曾是一個男爵家族的後人,也是基利安妻子傑琳的父親。

  聽到基利安被解除白漫小鎮執行官和白森堡堡伯職務的時候,他竭力按捺住自己的緊張。

  但聽到基利安成為紅草灘總督之後,他臉上的狂喜無法抑制。


  說道:「您的意志。」

  然後趕緊去安排了。

  總督自然要比執行官和堡伯強,這是總領所督地區一切事情的官職。

  這是個機會,是基利安;肖的家族更加強大的機會。

  基利安當然也知道,但比起狂喜,基利安心裡更多的是一種擔憂和不自信。

  紅草灘那邊,可是一批沃爾夫家族放出來的獨立貴族。

  而沃爾夫家族現在剩下的,可都是一群兇狠而勇武的貴族,誰知道這些傢伙是會講現在的規矩,還是講以前的規矩呢。

  墨瑟在信中寫了,剿匪要剿,但內政也要保持。

  做了幾個月白漫小鎮執行官的基利安當然知道,這意思就是,剿匪是次要的,讓紅草灘的人變多,並且讓紅草灘發展才是主要的。

  或者說,將匪患強盜變成平民,也是一個剿匪方式。

  但基利安都能知道,那些貴族能不知道麼。

  而以前,貴族治下人口不夠的話,除了自然生長之外,都是直接開搶的。

  區別無非是明著搶和偷著搶而已。

  不過不管基利安心裡怎麼想的,藍宮的命令沒有拒絕的選項。

  當然,基利安也沒想著拒絕。

  這是一個困難的事情,但也是機會。

  藍宮貴族之後,還沒有誰被冊封為貴族呢。

  基利安想要別人以爵士稱呼自己。

  ……

  高舉肖家族的白色雲朵旗幟,基利安去白河平原的谷地軍營裡帶走了半支軍團。

  谷地騎士阿斯頓;霍克是個沉默的男人,但也是強大的騎士。

  即使是騎馬跟在基利安後面,基利安心底都有些發毛。

  基利安手下招攬的流浪騎士說,這位阿斯頓騎士在他成為谷地騎士的那一次比武之中,就沒有休息的、一口氣擊敗了三人。

  而且最後一人正是利圖姆;格雷夫斯騎士。

  擊敗了利圖姆騎士之後,這場比武大會直接就結束了。

  基利安知道,利圖姆騎士因為有些頹廢,所以武力有所降低,但到底是騎士,打自己大概是一拳或是三拳就夠了。

  但這樣的利圖姆騎士都被擊敗了,還是戰了兩場之後被擊敗的。

  可想而知,阿斯頓騎士有多強。

  谷地軍團是戰爭軍團,雖然只帶了半支,但也足夠威懾了。


  也只能威懾。

  對於谷地軍團,如果只給一個地點卻不給具體數字,他們的任務就是把人全殺光。

  基利安帶著這些谷地軍團,一路向北,從馬蹄鐵小鎮渡河,到達紅草灘。

  「基利安總督!」一上岸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目光看過去,正是亨利。

  白河城對於紅草灘事情的信件可不是只有基利安這一封。

  軍隊都沒開動,馬蹄鐵小鎮和休斯堡壘的存糧就要先行一步。

  紅草灘這邊自然需要建設承接補給的站點,以及前哨站。

  在基利安踏足之前,任務的分配自然發自藍宮,而亨利就被調集過來建立後方站點。

  順便給基利安說清楚紅草灘的情況。

  簡單的招呼過後,軍隊到達作為後方站點的領主莊園休整。

  原本的領主家族被康拉德帶領軍隊弄死,而伊恩統治這裡之後,並沒有冊封新的男爵,所以領主莊園算是半廢棄狀態。

  被踢飛的大門,帶著利刃劈砍痕跡的桌子,牆體上鈍器的鑿擊,無不展示著那場戰鬥的狂暴。

  以及現在紅草灘人口的問題。

  「伯爵治下的半個紅草灘地區,原本是六個男爵的領地,這地方太大了,我和鄧肯騎士最開始帶人清理了一遍,但我們的人手終究不夠。」亨利在桌上的紅草灘地圖上用手指劃了一下。

  「完全脫產戰士算上我和鄧肯騎士都只有六十三人,我們從西向東能夠橫推一遍,但只要我們一離開本地,就會立刻有新的盜匪出現。」

  「雖然可以利用沿河補給線,但墨瑟管家對此表示非常不滿,糧食的運送倒是問題不大,但這些運送損耗問題很大。」

  亨利學著墨瑟的語氣說道:「那裡可是紅草灘,你們沒能給白河城供給物資就已經算是犯罪了,現在還要這種沿河補給的高損耗,如果沒這能力,還是回來算了,至少在你們過去之前,紅草灘這裡反而更安靜一些。」

  然後語氣一變,很鬱悶的說道:「我們來之前,紅草灘確實安靜不少,但這都是建立在他們掠奪伯爵財富,而且天氣太冷的基礎上。」

  「現在天氣已經回暖了,這些盜匪也要活躍起來了,還有存糧,本身就被康拉德騎士掠奪過一遍,他們再怎麼樣也該吃完了。」

  「吃完了就得耕種土地,但也正因為食物管飽,而且領主莊園還有不少沒能被搜刮乾淨的武器,鐵器,所以這些傢伙也有那麼些威脅。」

  「甚至有人給我們傳信,要求我們允許他占據一部分伯爵的領地,成為獨立男爵。」


  「他可以向伯爵宣誓效忠,上繳部分賦稅。」

  「這是多麼大的侮辱。」

  基利安看著地圖,問道:「結果呢?」

  亨利說道:「結果當然是我們把他給弄死了。」

  「就這些流民盜匪,弄不死他們也只是因為找不到而已,他都敢占據領主莊園固守,這不是找死麼。」

  「好吧,也不止是流民盜匪,事實上,這裡一個個凝聚起人口勢力的,基本都是流浪貴族和流浪騎士。」

  「本地貴族被康拉德騎士破門之後的,銀輝騎士諾亞卷過來的,還有其他地方看到這裡的機會而過來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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