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可憐的孩子

  不過黑檀岩礦，確實是戰略級別的物資。

  在尋常的武器鎧甲之中，熔煉進去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檀錠，就能夠極大增強武器鎧甲的強度。

  只是這個技術很難。

  當初格雷森送給伊恩的影蝕就混了三分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檀錠。

  就這種程度，這把影蝕就是德弗羅鐵匠大師的得意作品，其價值相當於這把劍同等重量的金聖樹。

  所以，在大裂痕之下的『迪倫；泰瑞爾』表示了合作建交意圖的情況下，建交確實是目前來說，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

  而且，伊恩有著『迪倫；泰瑞爾』必須的物資。

  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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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恩可以掌握定價權。

  伊恩看著埃德蒙，說道：「大裂痕下的事情我來安排，埃德蒙爵士現在還是將精力放在荒原行省的事情上。」

  「您的意志。」埃德蒙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說道：「岡里爾……您以諾琳谷伯爵之名，不認可他的騎士身份。」

  「布萊伍德家族作為您的封臣，自然是聽從您的意志。」

  「但岡里爾因為我才受到了折磨，所以，我想為他求情。」

  伊恩說道：「岡里爾為我帶來了有足夠價值的消息，我寬恕他的錯誤。」

  「至於騎士身份，如果你因為他的忠誠而感動，可以考慮冊封他為騎士。」

  伊恩這話讓埃德蒙一愣。

  自從谷地騎士的冊封方式出現之後，他們這些效忠於伊恩的貴族都默契的放棄冊封騎士了。

  伊恩看著埃德蒙，說道：「我從來沒有禁止你們這些貴族冊封騎士。」

  「不過在我治下，只有藍宮貴族家族才有資格可以冊封騎士，只要你們養得起。」

  要養活一個騎士，一個大農莊的財富都不夠。

  在沒有領主額外恩賞的情況下，一個類似索恩莊園、奧瑞利安莊園的封地，才能勉強養活一個騎士家族。

  伊恩讓雅各布劃分的農園是以可以養活五人家庭為標準，小農莊是能供養一名半甲戰士為標準，大農莊是能夠供養一名披甲戰士為標準。

  而領主莊園級別，才是能勉強養活一個騎士家族的程度。

  貴族養私兵無可避免，但戰士、騎士們的食量和用度能夠死死拖垮這些貴族們。

  畢竟他們的封地有限，收益全靠自己的職責或者做生意來賺錢。

  「有采邑和封地的騎士，將會是有產騎士，沒有采邑和封地的騎士，將會是無產騎士，至於騎士領主這個稱呼，在我所統治的地方將會不復存在。」

  伊恩看著埃德蒙，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如果連無產的騎士都無法供養，那無產騎士離開封君之後，將會只是流浪騎士。」

  特權給你們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們自己了。

  埃德蒙有了些壓力。

  布萊伍德家族確實有兩處農莊，但這兩處農莊的產糧供給白河城的布萊伍德家族都夠嗆。

  所以，岡里爾冊封之後，只能是無產騎士。

  然而一無所有的岡里爾，就算是無產騎士也要給他配備一身全甲，再加上一匹騎士戰馬，還有全套的騎士武器。

  至少三桿長槍、兩把劍、一個鏈枷、一面盾牌、一整套馬鎧、馬具。

  還要配備至少兩名騎士侍從。

  標準的做法，還得給這兩名騎士侍從配一套輕甲和武器，一匹健馬。

  再加上居住，宅邸雖然能住下來，但布萊伍德希望忠誠的岡里爾至少能夠有個家，所以還得包下岡里爾的住宿。

  就這冊封時候的投入，一千金聖樹是打不住的，估計得接近兩千金聖樹才能包下。

  布萊伍德家族剛剛得到的銀血家族的報酬，才三萬銀雄鹿、兩千金聖樹而已。

  再加上岡里爾和配套侍從的吃喝，以及後續的鎧甲養護……

  埃德蒙已經在考慮，將自己年輕時候的騎士鎧甲拿出來，用來冊封了。

  找個鐵匠改改之後給岡里爾，穿上應該能省下七八百個金聖樹。

  但埃德蒙還是放棄了。

  自己家族的傳下來的鎧甲，還是留給自己家族的後人來穿吧。

  還有三萬銀雄鹿，保證基本用度，用個五年七年的，應該不成問題。

  五年時間，應該能弄死荒原行省的那兩個傢伙了。

  軍政大臣埃德蒙心中有些急迫的離開了。

  伊恩看向伊菲利婭，說道：「伊菲利婭小姐，還有什麼事麼？」

  埃德蒙已經離開，但伊菲利婭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

  「請您原諒我的冒昧。」伊菲利婭臉上帶著歉意，微微低頭。

  然後說道：「您之前說過，死亡對於我來說還太過遙遠，並非是我所能理解和解釋的。」

  「而我在這段時間，察覺到了我所能理解的了。」

  伊恩來了興趣。

  有蒺藜、迪倫；泰瑞爾、迪倫二世，這些觸及了聖靈錨點的人，也因此而獲得了神秘力量。

  伊恩有些期待這個聰明的少女能有什麼樣的想法。

  「說來聽聽。」伊恩放鬆了身體，靠在椅背上，示意伊菲利婭繼續。

  伊菲利婭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伊恩，說道：「對於少女來說，有什麼比對愛情的渴望更為強烈呢？」

  伊恩笑了，說道：「伊菲利婭小姐也渴望愛情麼？」

  「當然，為什麼不渴望呢？」伊菲利婭沒有否認，反而問道。

  「自從您前段時間來了觀湖莊園之後，您送了薇薇安；索恩小姐一套漂亮的天鵝絨長裙。」

  「而且每天都花費一些時間，帶著薇薇安小姐遊玩，或是騎射賽馬，或是一起看劇團演出，或是登山踏青。」

  「馬蹄鐵小鎮的貴女們都很是羨慕薇薇安小姐，認為她就像是那些故事裡面，得到了愛情的少女一樣幸福。」

  伊恩說道：「去年我還是奧瑞利安男爵的時候，答應過海格瑪的事情雖然沒人敢亂傳，但在貴族之間算不上什麼秘密，伊菲利婭小姐應該知道。」

  「而海格瑪的生命已經快到盡頭，作為他的封君，我不想他帶著遺憾死去。」

  伊菲利婭再次低頭說道：「您是慷慨且憐憫的主君。」

  而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目光更加灼熱了：「但要完成和商政大臣海格瑪；索恩的政治交易，您完全不需要將您寶貴時間花在她的身上。」

  「讓埃德加藥劑師配置一個藥劑給她喝下去之後，只需要一個夜晚，您就可以完成和海格瑪；索恩的約定。」

  「可是您依然願意花費這些時間，浪費在薇薇安；索恩的身上。」

  伊恩喝了口果酒，說道：「就如你所說，我是慷慨且憐憫的主君。」

  伊菲利婭繼續問道：「那您的慷慨和憐憫是給誰的呢？」

  「是作為您商政大臣的海格瑪；索恩爵士，還是薇薇安；索恩，這個用來生育的人呢？」

  伊恩反問：「你覺得呢？」

  伊菲利婭微微一笑，說道：「我覺得，您是對海格瑪；索恩爵士慷慨，對於薇薇安；索恩憐憫。」

  伊恩繼續問道：「讓你這麼認為的原因呢？」

  伊菲利婭仿佛早就演練過的一樣，說道：「海格瑪；索恩爵士是商政大臣不假，但以他的身體狀態，加上藍宮貴族們的根基還淺，等他去世後，以索恩家族的狀況，能把家族旗幟從藍宮保留下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的索恩家族，顯然不值得您繼續承諾。」

  「但您依然沒有就這麼背棄承諾，這難道不能證明您的慷慨麼？」

  「薇薇安；索恩，作為索恩家族專門挑選出來的，最優秀，最正常的孩子，生育本就是她的使命，用她的肚子，來為索恩家族延續下一代。」

  「就像克拉拉；霍克，這個可憐的孩子一樣，從奧瑞利安莊園去到白河城之後，當天晚上就和奧利弗選定的那位谷地騎士一起學習。」

  「那位谷地騎士，阿斯頓；威斯克，比她大十二歲，身體強壯，在經年的流浪騎士生涯里，已經習慣了簡單粗暴的發泄。」

  「我聽說，那一晚克拉拉的哭聲就算是在法政大臣宅邸之外都能清晰聽到，或許是那位谷地騎士從來沒有和從來沒有書寫過的女人度過一晚吧，尤其是克拉拉還是一位貴女。」

  「而且，就像我說的，要生下孩子，喝下藥劑之後，只需要一晚上就夠了，奧利弗爵士就找埃德加配置了一份藥劑。」

  「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五天，埃德蒙爵士的調令讓這位谷地騎士前往荒原行省之後，夜晚克拉拉的哭聲才停止。」

  「嗯，事實上白天的時候，法政大臣的宅邸也有克拉拉隱約的哭聲傳來。」

  「等到克拉拉的結婚第七天……是的，並沒有舉辦婚禮，是直接辦事的，或許是因為，那位谷地騎士是入贅的吧。」

  「第七天的時候，我們的聚會上才再次看到了克拉拉，這個可憐的孩子臉色很是憔悴，她將那裡掀開給我們看，即使是恢復了兩天，但那副樣子我實在難以形容。」

  「克拉拉的描述，嚇得希貝兒；布萊伍德臉色慘白，埃德蒙爵士說過，想讓她也嫁給一位騎士的，而她也到了年齡。」

  「達芙妮也很害怕，她是想著嫁給騎士的，結果克拉拉的遭遇讓她嚇到了。」

  伊恩臉色沒有什麼變化，聲音平靜地問道：「那你呢？」

  伊菲利婭臉上帶著些同情，說道：「我只有對她的憐憫。」

  「但我們也幫不了她，這是她作為貴女的使命，也是奧利弗；霍克家族延續血脈的希望。」

  伊恩手肘靠在座椅上，撐著下巴，目光看著伊菲利婭：「既然知道這是她的使命，那你應該能看出來，阿斯頓；威斯克騎士，是一位很強壯的騎士，現在來說，除了康拉德之外，他就是最強大的谷地騎士。」

  「他的身材高大，作戰勇猛，擊敗了利圖姆騎士，奪取了谷地騎士的榮耀，而且守規矩，聽話，沉默寡言，在那次谷地比武大會之中。」

  「這樣的谷地騎士，不管是以克拉拉的使命，還是霍克家族的未來，他都是最適合的。」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克拉拉生下的第二個男孩保留威斯克的姓氏，即使只讓這個男孩作為僕役侍從都可以。」

  「這樣的阿斯頓騎士，對於已經是法政大臣的奧利弗；霍克來說，是最合適的了。」

  「這是一個強大且沒有其他政治牽扯的谷地騎士。」

  「嗯，所以，克拉拉可能至少要生育兩胎才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