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小羽毛跳一跳
「別放在心上,斯賓塞……嗯,應該是統領。」在詹姆左手邊,一個身材比起詹姆來說要矮小得多,相貌醜陋的人說道。
他的馬都似乎和他的人一樣,小了不止一號。
「老東西受了這麼重的傷,沒幾天好活了。」他說道。
「提利昂,那是父親。」詹姆提醒了一句。
「哦,是的,是的,是父親。」提利昂滿不在意。
多瑞倫的心思都放在詹姆身上,尤其是詹姆這次能以聯軍統帥的身份擊敗泰瑞爾王的陰謀,保住了家族的基業,更是讓多瑞倫將詹姆是他的驕傲掛在嘴邊。
至於提利昂,從小就被無視。
也不罵他,也不誇他,也不剋扣對於貴族血脈的培養,就是單純的無視。
這次提利昂給詹姆穩住了後方,安排好了補給和後方的政治博弈,多瑞倫知道,但依然無視。
「我不在意。」詹姆左手邊的斯賓塞平淡回應。
提利昂對著詹姆聳了聳肩。
詹姆也有些無奈。
前面的埃德蒙說道:「我可不會嫉妒,斯賓塞再怎麼樣,也是一把火將你的軍隊都燒掉的。」
「那是我專門等你動手的,而且都沒燒死幾個人。」多瑞倫說道。
埃德蒙說道:「但還是讓你退軍了,而且後面點了你的騎士的營地。」
多瑞倫笑了,但不小心牽動了肺部的傷,發出了幾聲咳嗽:「咳咳……那可沒有點燃,都被撲滅了。」
「總之,河谷地下一代繼承人里,沒有誰比詹姆更棒。」
埃德蒙說道:「斯賓塞是風行者的統領,你是知道林間地的地勢的,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或者說,你認為詹姆騎著戰馬衝進林間地的紅山行省之後,能比斯賓塞的風行者更有用?」
多瑞倫沉默了,然後說道:「我聽說,白河城外舉辦的一次谷地比武大會結束了,不過我想下一次谷地比武大會不會隔多久,詹姆會上場,你兒子呢?不會怕了吧?」
埃德蒙說道:「斯賓塞的目標是奧瑞利安的騎士。」
多瑞倫再度沉默:「奧瑞利安的騎士是勇敢無畏的,逃避可算不上勇敢無畏。」
埃德蒙笑了聲,說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這麼閒麼?斯賓塞是風行者,任務可不少。」
「哦,對了,你現在是連馬都騎不上了吧。」
「斷臂斷腿的老獅子。」
多瑞倫繼續沉默,看著埃德蒙平穩坐在馬背上,雙腳踩在馬鐙里,雙手拉著韁繩……
多瑞倫眼睛有些發紅,氣不過,大叫道:「詹……咳咳咳咳……」
然而肺部重傷的多瑞倫沒控制好氣息就被嗆得不斷咳嗽。
後面的提利昂搖頭說道:「哈,老東西這是已經當自己不是伯爵了。」
「怕是這次去了白河城,就不會回去了。」
然後越過詹姆,看向斯賓塞,問道:「斯賓塞統領,我聽說白漫小鎮的澡堂不錯,那裡的姑娘又大又圓,她們就像是白河之水一樣,散發著生命源泉的氣息。」
「我們會在白漫小鎮休整一晚,所以,今晚去品鑑一下?」
「我試過荒原行省的舞女……啊~那種美妙~比綠苗平原的小嫩芽要強多了。」
提利昂的臉上帶著回味。
「我的妻子西莉亞已經到了白河城,我還有事要去處理。」斯賓塞認真地說道。
說完,想了想,還是告訴提利昂:「白漫小鎮的澡堂比較特殊,真要看享受,目前來說,馬蹄鐵小鎮的母馬澡堂是最好的。」
「然後是四爵士小鎮的黑森林澡堂,接著是奧瑞利安小鎮的月光澡堂,再之後,才是白漫小鎮的澡堂。」
「當然,現在最好不要在伯爵治下找妓女了,澡堂的服務才是最穩定的,那些自由營業的妓女,誰知道會帶來什麼未知呢。」
風行者算半個情報部隊,所以對一些淺顯的情報也略有收集。
當然,斯賓塞一直在前線,這種澡堂的排名信息是後方的風行者們提交的。
還是他們親身去體驗之後認證的。
「哇哦,該死,斯賓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兄弟了,比詹姆還親的兄弟。」提利昂說著,甚至架著小馬,放慢速度,然後繞到了斯賓塞的另一邊。
詹姆很是無奈。
「馬蹄鐵小鎮白河邊上,那是過不去了,還有奧瑞利安小鎮,那裡更遠,所以,只剩四爵士小鎮了?」提利昂問道:「白漫小鎮已經打通了前往馬蹄鐵小鎮的小路,一晚上,足夠一去一回麼?」
斯賓塞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學習速度夠快的話,你返回之後,應該還能休息一下。」
「哦,快?你在對一個侏儒說快?」提利昂揚起了脖子。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或許更樂意抬一下另一個頭。
「我的兄弟,你只是矮了點,但你可不是侏儒,你的身體裡流著威倫斯特家族的血。」詹姆說了聲。
「哈……」提利昂看了眼還在前面和埃德蒙嗆聲的多瑞倫,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斯賓塞說道:「那還是算了,以我的強大和持久,應該是趕不上的。」
「妓女,哦,未知,未知就是刺激,我喜歡刺激!」
……
第二天白天,提利昂當晚就因為學習後身上沒有銀雄鹿被抓上了車。
「狗屎!那個妓女是騙子,她拿走了我所有的銀雄鹿!」提利昂被麻繩系起來的雙手,扯了一下脖子上的鎖鏈。
「我可是威倫斯特家族的血脈,怎麼可能會在學習完畢之後不給銀雄鹿,威倫斯特,言而有信!」
「但很遺憾,這些裁決之劍只看證據。」斯賓塞認真的解釋。
他們的隊伍里有著一隊六人的裁決之劍。
埃德蒙和多瑞倫今天一句話都沒說。
埃德蒙是因為已經知道裁決之劍是幹什麼的了,而自己……
是的,帶人殺出去的時候心裡爽快得不在乎生死,但能不死,當然沒人願意去死。
而自己自作主張的去做了銀血家族的將軍,還說動了坦納家族……
總之,想想自己幹的事情,埃德蒙看到這些穿著半甲的裁決之劍,即使自己現在還是男爵,即使現在自己還是軍政大臣,但總感覺有些發怵。
至於多瑞倫,乾脆就閉上了雙眼。
再怎麼樣,提利昂也是自己的兒子。
在進城見伊恩的前一刻,出現了這種事情。
多瑞倫感覺自己要張口的話,怕不是肺部會直接氣得炸掉,噴出一口血來。
「證據?!」提利昂被氣笑了。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知道,我是被那個妓女給害了。」
「結果這些呆子不去抓那個妓女,把我給抓了!」
然後感覺到手中的麻繩有些繃直,提利昂趕緊邁著小短腿追上。
他可不想被拖在地上,更不想試試自己的小飛棍能不能讓拉著麻繩的裁決之劍胯下的馬剎停。
「我說過,找妓女是未知的,去澡堂才會更穩定。」斯賓塞說道。
詹姆皺著眉頭,看了眼這些騎在馬上,跟在他們隊伍里的裁決之劍。
想了想,說道:「而且,你還這麼不湊巧的碰上了裁決之劍。」
聽到詹姆的話,提利昂一愣,腦子裡的憤怒迅速消退,眼神凝重,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再大罵。
這時,多瑞倫說道:「我有些後悔帶你來了,讓我還沒進白河城,就丟臉丟盡了。」
「那些小羽毛們,應該將消息傳得滿天飛了吧。」
「或許在今天晚上,從白河城到白港,從白漫小鎮到馬蹄鐵小鎮。」
「會有著黃金獅子家族的小狗,因為學習的事情,而被裁決之劍抓起來的說法被擴散著傳出去了。」
提利昂聽說過小羽毛。
或者說,從詹姆派人送信告訴他,父親多瑞倫成了谷地騎士,效忠於諾琳谷伯爵之後,提利昂就在盡一切可能收集諾琳谷伯爵和其治下的消息了。
而這其中,小羽毛們很是顯眼,她們多為女性和少量男性,在平民之中,對於小羽毛,更多的是聽說有這麼些神秘的人。
而對那些流浪貴族和騎士階級的人,更知道這是一個情報組織,只是猜測,這可能是某個大臣,甚至是諾琳谷伯爵的情報網。
對多瑞倫這一批貴族們,自然很清楚,小羽毛就是諾琳谷伯爵明面上的情報人員。
是的,明面上的。
他們都能察覺到,諾琳谷伯爵還有其他的情報渠道。
小羽毛們,只是諾琳谷伯爵讓他們知道的而已。
所以……如果那個妓女是小羽毛的一員的話……
那自己這是很榮幸地被那位諾琳谷伯爵關注了麼?
提利昂看了看手中的麻繩。
也有可能是成了那位諾琳谷伯爵對父親多瑞倫的某種政治態度?
提利昂心中想笑。
對於那位未曾見面的諾琳谷伯爵有了個壞印象。
……
裁決之劍確實是伊恩安排的。
目的就是為了給埃德蒙來點恐嚇。
不讓這傢伙好好沉澱一下,給他一段時間自己思考,伊恩還真不敢讓他繼續擔任軍政大臣了。
黑岩城的事情伊恩已經知道了。
泰瑞爾王果然和猜測的一樣,也憋了個大的。
多瑞倫他們帶進去的可不是什麼水貨戰士,那已經是打了這半年高強度戰爭之後,整個裂痕行省最精華的力量了。
但泰瑞爾王依然穿上黑金鎧甲,耗盡生命,一個人將他們砍翻。
而且從多瑞倫的說法上來看,泰瑞爾王還真是在等著自己。
不過,多瑞倫已經被砍成那個樣子,雖然現在還活著,但伊恩已經遺憾地將他從稅務大臣的候選人位置上拿下來。
作為大臣,可以不能打。
像雅各布、海格瑪這樣一眼就不太正常的人也可以作為大臣。
但多瑞倫直接是缺胳膊少腿,而且肺部被重創,說話都容易氣短咳嗽。
連頭骨也被削了一塊,誰知道會不會影響腦子。
大臣可不能是腦子有問題的人。
這種情況下,埃德蒙頂多給他一些處罰。
但軍政大臣,沒有其他選擇的話,還是得埃德蒙來。
至於多瑞倫的二兒子被整的事情……
那真的和伊恩沒關係,甚至那個妓女也不是小羽毛。
當然,這個妓女能做出這個操作,足夠證明她的腦子很靈活了。
所以在真正的小羽毛把消息傳來之後,這個女人就成了小羽毛們的一員。
小羽毛,或者說,從小羽毛之中挑選出來的精英組成的夜鶯,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不過,同樣的,也因為雪伊的這個『小遊戲』,伊恩還真的關注到了提利昂。
作為高貴伯爵家族的人,被跳了一下,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憤怒的殺人,而是想要證明自己不會學習不給補習費。
並且在被裁決之劍們抓住的時候,也只是嚷嚷了兩聲自己的姓氏。
嘴上抱怨的話也是在『講證據』。
伊恩有些感嘆,可惜多瑞倫被砍成了這種樣子。
不然讓多瑞倫再去找個妻子,多生兩個,說不定能多培養一些能用的人。
『威倫斯特,言而有信』這種誠信也未嘗不是美德。
而在美德之下成長起來的人,能力暫且不論,但這種不會動不動就要砍人的性子,就值得伊恩對他有些好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