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脈天賦

  「我確實需要銀雄鹿。」伊恩說道：「戰爭結束之後，我希望西勒沃家族能夠運送五十萬個銀雄鹿到諾琳谷。」

  「這個沒問題，我也可以保證西勒沃家族鑄造的銀雄鹿絕對是世界上最精美的，純度最高的。」布拉德一口答應。

  然後有些遲疑地問道：「所以……聯姻的事情？」

  伊恩沉默。

  聯姻不就是為了得到庇護麼。

  而伊恩現在讓他給五十萬個銀雄鹿，就是答應了庇護。

  但想想當初會面時，這位布拉德爵士的談話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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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布萊斯說過的『作為白銀儲蓄庫，也不需要多麼聰明』這話……

  伊恩覺得，自己還是把他當成康拉德級別的腦子，說得直接點為好。

  「在五十萬個銀雄鹿運送進諾琳谷之後，我允許你對我宣誓效忠，而你需要接受我的律法。」伊恩說道。

  「至於聯姻，那是另外的價格。」

  這下布拉德懂了，心中略微鬆了口氣。

  雖然沒能聯姻，但至少有了庇護。

  至於宣誓效忠，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自家領地距離諾琳谷，直線距離幾乎橫跨一整個行省了。

  不過……

  布拉德看著伊恩淡藍色的平淡雙眼，想著那平淡的語氣。

  即使是布拉德，也能聽出來，伊恩這是將聯姻當成了商品交易。

  聯姻，或者說貴族的婚姻更多的是有政治交易的因素存在。

  但是對於一個可以自己掌控自己婚姻的少年領主來說，這麼直白的交易自己的婚姻，還是讓布拉德有些驚嘆，甚至是敬畏。

  就算是布拉德自己，年少時期也曾憧憬過愛情。

  不過伊恩沒在乎他心裡怎麼想，只是有些擔憂這個『白銀儲蓄庫』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所以乾脆看向還屈膝彎腰低頭的伊菲利婭。

  「抬起頭來。」伊恩對她說道。

  伊菲利婭很順從地抬起頭，臉上依然帶著少女般模樣的微笑，紅色雙眼依然明亮，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無視而讓她多出其他的情緒。

  「西勒沃家族有著富裕的白銀，這是財富，但也是最沒有意義的財富。」伊恩說道。

  「您所需要的，才是真正的財富。」伊菲利婭回應。

  伊恩滿意地點頭。

  這個少女比起布拉德來說，腦子好用多了。

  大概是康拉德和墨瑟的區別。

  「那你認為，我現在需要什麼？」伊恩繼續問道。

  伊菲利婭再度躬身行禮，說道：「偉大的諾琳谷伯爵，我知道這很失禮，但我從銀血城堡趕路過來，一路沒有停歇，我很是疲憊，需要去休息一下，還請您原諒。」

  她的表情也從很是明媚的少女笑容，變得有些疲憊了。

  布拉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伊菲利婭是他最滿意的孩子，但在這種時候得罪眼前的這位伯爵，萬一引來敵意要怎麼辦？

  布拉德就要開口嗬斥，不過伊恩抬手阻止了。

  伊恩說道：「可以。」

  伊菲利婭說道：「感謝您的慷慨。」

  然後對著布拉德說道：「父親，我先去休息了，不打擾您和偉大的諾琳谷伯爵談事情。」

  說完，在布拉德有些發愣的目光下，轉身離開。

  伊恩有些想笑。

  很顯然，伊菲利婭也看出來，自己的這個父親貌似腦子不太好使，所以也說得有些露骨。

  等伊菲利婭走遠之後，伊恩說道：「伊菲利婭小姐是一位聰明的小姐。」

  布拉德臉色有些憋紅。

  伊菲利婭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他也回想起來，這次是眼前的這位伯爵主動找自己，那自然是對方有事情要和自己談。

  而伊菲利婭的出現，是自己的自作主張的意外。

  布拉德最後憋出了一句：「可惜她是個女孩。」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遺憾。

  確實是有女領主，但很顯然，銀血家族的統治，不支持女性繼承爵位。

  甚至男爵都不行。

  灰燼之地的惡劣，可不是女性能生活得下去的。

  伊恩笑了笑。

  雖然諾琳被冊封為鮮花女男爵，但這男爵的統治根本還是來自於伊恩的恩賞。

  等到下一代，想要穩定統治，只能是男孩，而且是要足夠能打的男孩。

  「布拉德爵士應該有看到多瑞倫騎士攻破黑岩軍營地。」伊恩進入了正題：「而營地的詭異情況，應該也能看到。」

  然而布拉德臉色茫然，有些遲疑的說道：「戰爭都很順利，應該……沒什麼詭異的吧？」

  伊恩沉默。

  想想也是，以銀血家族的情況，怎麼可能知道真正的戰爭應該是怎麼樣的。

  伊恩決定不做引言了，直接問道：「泰瑞爾王族和銀血家族是姻親，那麼銀血家族應該知道，泰瑞爾王族的一些行事詭異的地方吧？」

  布拉德一愣，皺起了眉頭。

  他明白了伊恩的意思，是想要知道泰瑞爾王族的奇怪地方。

  仔細思索時候，布拉德緩緩開口，說道：「我無法知道什麼樣的信息對您有用，也不知道您所指的『行事詭異』是什麼樣的事情，但我想，您想要知道的，應該是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而這種事情的話，銀血家族確實知道一些。」

  頓了頓，布拉德繼續說道：「灰燼之地，對於家族來說，那裡沒什麼意義，家族的旁系血脈與其在那裡受苦，不如從銀血家族倉庫里隨便推幾車銀雄鹿出去，這樣足夠他們在任何一個行省過得舒服了。」

  「但是，從初代泰瑞爾王開始，就要求銀血家族不准放棄灰燼之地，要用家族的血脈將灰燼之地進行統治和控制。」

  「這是家族無法理解的地方，但畢竟是領主，是高貴血脈，灰燼之地也是家族的領地，家族對此也並沒有抗拒。」

  「除了這點之外，就是家族和泰瑞爾王的聯姻。」

  「每個嫁給泰瑞爾王的銀血女人，都會在誕下一個男孩之後無法再進行生育，而且三十歲之前，必然會死亡。」

  「第一次這個情況出現的時候，家族能夠理解，畢竟王后是權力，一些犧牲是免不了的。」

  「但第二次，第三次都是這樣，家族就有些無法理解了。」

  「銀血家族十分富裕，挑選出來成為王后的人也都是家族中最優秀、最健康、最純潔的女性，怎麼可能只生育一胎就無法受孕，怎麼可能在細心照料下，三十歲之前就死亡。」

  「她們可都是度過了生產這一最艱難的關口。」

  「還有其他的銀血家族女性，但凡是外嫁的成員，在沒有誕下孩子之前，都會莫名暴斃。」

  「同樣的，一次兩次家族還能理解，還能接受，但次數多了，問題就很大了。」

  「最終只能歸結為，是泰瑞爾王不想讓家族和其他家族有聯姻。」

  「家族的女性只能呆在銀血城堡里，和那些低賤血脈繁衍！」

  布拉德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滿是憤怒。

  可以說，如果不是泰瑞爾王對銀血家族壓製得太死，他也不至於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出來之後，才知道戰爭原來是這樣的。

  平復了下心情，布拉德繼續說道：「但是您現在這樣問了，從這點來說，這也是有些詭異。」

  「我所記得的，所知道的，所感覺到的，泰瑞爾王族的詭異的事情，就只有這些了。」

  伊恩點了點頭，從這點來看，似乎並不只是因為銀血家族的財富，初代泰瑞爾王才將銀血家族放在灰燼之地旁。

  其主要目的是為了銀血家族的血脈？

  伊恩問道：「銀血和泰瑞爾王族的聯姻是隔代，那中間那一代呢？」

  布拉德說道：「第二任泰瑞爾王的妻子是來自於威倫斯特家族，泰瑞爾王似乎也想讓威倫斯特家族和銀血家族一樣，隔代聯姻。」

  「這也很正常，銀血和威倫斯特家族是泰瑞爾王族之下最強大的兩個家族，聯姻對泰瑞爾王族的統治有利。」

  「不過第四任泰瑞爾王的時候，威倫斯特家族拒絕了，甚至為此還爆發了一次衝突。」

  伊恩覺得，布拉德有些過於高看自己家族的實力了。

  從多瑞倫傳來的信息來看，銀血家族戰士的實力，那完全就是裝備撐起來的，脫了裝備比武的話，任何一個谷地戰士，都能在銀血家族的軍隊裡占據高位。

  整體實力來說，兩個家底厚實的男爵都能壓著銀血打。

  不過……

  這倒是個值得關注的點。

  威倫斯特家族和銀血家族有個共同的地方，他們都有著特殊的天賦。

  【白銀之血】以及【黃金獅子的怒吼】。

  當然，兩家自己本身都不知道。

  不過，這兩個天賦不是個人天賦，更像是血脈遺傳的天賦。

  所以，泰瑞爾王通婚的目的，大概率是為了他們兩家的血脈。

  只是威倫斯特家族能打，而且名聲也不錯，在第三代和第四代泰瑞爾王執政的時期，失去初代泰瑞爾王的強大統治後，威倫斯特家族自然能夠武力拒絕。

  不像銀血家族，直接被扔在了灰燼之地的邊緣，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羊羔一樣。

  但是，灰燼之地……

  伊恩抓到了關鍵點，問道：「灰燼之地有什麼特殊的？」

  布拉德皺起了眉頭，仔細回想了之後，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那裡有一座活火山，有豐富的黑曜石，雖然作為戰爭用途來講，很脆，但製作的黑曜石刀很鋒利，能輕易割開皮膚。」

  「當然，面對鐵甲，這種黑曜石也只剩漂亮了。」

  「不過，也沒有哪些貴族或者上人會要這些石頭。」

  接著，頓了頓，眼睛一亮，說道：「真要說特別的話，那應該就是那裡有罪民出沒了。」

  伊恩眼角一跳，莫名感覺到，自己聽到了關鍵字眼。

  或者說，是因為有蒺藜自稱的『先民』在前，所以，『罪民』這個說法在伊恩這裡有些醒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