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繼續傳說的可能
其實伊恩對於領主特權的壓迫是沒有感覺過的。
畢竟伊恩擁有的是【皇帝特權】。
但就算是自己沒有什麼感覺，當伊恩在領地內平淡看著其他人的時候，都能夠肉眼可見的，看到對方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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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單純因為物理意義上的，伊恩能夠隨意支配他的生命？
還是聖靈的庇護下，讓被他注視的人感覺到的更多？
如同領主們的目光，帶著所統治區域的意志壓迫？
亦或是三者都有？
至少看著詹姆張嘴都有些艱難的樣子，伊恩覺得，這絕對不僅僅只是支配生命的權力的威脅。
應該是一種不可知、不可形容的力量。
不然的話，詹姆這樣強大的戰士，怎麼可能因為一點生命的壓迫，就恐懼到無法言語的地步呢。
「我覺得蠢貨沒資格參與會面。」布萊斯開口說道。
他看了眼布拉德，然後看著菲利克斯：「威倫斯特家族和銀血的西勒沃家族都是裂痕行省的偉大家族，曾忠誠於泰瑞爾王的貴族。」
「但因為泰瑞爾王對泰瑞爾大公國的高貴血脈們的不尊重，泰瑞爾家族必然要滅亡。」
「所以，威倫斯特家族和銀血的西勒沃家族都是獨立的大家族。」
「可是現在看起來，他們兩個還有著矛盾。」
「這可不行。」
「我，沃爾夫家族和奧瑞利安家族已經達成了白河行省的同盟，你們荒原行省的麥克勞德和麥克斯韋家族也達成了同盟。」
「但他們兩個裂痕行省的偉大家族似乎還有矛盾，而且，他們兩家原本就是效忠於泰瑞爾王的，銀血的西勒沃家族更是泰瑞爾家族的姻親。」
「這怎麼能讓我們信任呢。」
「或許，威倫斯特家族和銀血的西勒沃家族可以先決出一個勝負來，最後的勝利者，才有資格在這裡和我們談。」
布萊斯說出了他的提議。
「畢竟，包圍網只需要三方，至於這第三方是哪家，我覺得無所謂，或者說，圍困到這種情況，殺人殺到這個地步，就算是只有白河行省和荒原行省，泰瑞爾王也只能等死。」
確實如此。
這段時間，以荒原行省的騎兵機動力和箭雨的屠殺效率，王領範圍還有多少人都難說。
再加上帶來的這近兩萬的輔兵，也可以開始放緩屠殺，進行抓人運回去的事情了。
這樣減少了泰瑞爾王的底層生產者。
泰瑞爾王要繼續拖延下去，想要恢復生產的時候，只能解散部分戰士才行。
所以，到了現在這一步，主動權已經在聯軍這一方了。
荒原行省的人已經在占領區域，開始進行抓人運回去的獲利操作了。
拖得越久，荒原行省的人的戰利品就越多，直到地皮搜刮乾淨，直到這裡的剩餘價值只是積肥和種地還有挖礦。
只能說，這個世界的貴族雖然道德都是窪地，但這種完全以減少敵人數量的戰爭策略方式，那是真的有效。
不僅能摧毀反抗力量，還能從根本上破壞敵人的生產。
放棄道德，讓他們更加強大。
也是因此，布萊斯說的話讓菲利克斯沉默，讓阿提克斯心動，讓布拉德臉色難看。
詹姆看了看布萊斯，再看了眼伊恩，最後看向伊恩身後某個像是要挺穿胸甲，卻又隱約帶著擔憂目光的人。
然後詹姆看向了布拉德，對著布拉德露出了個笑容：「我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
「父親很早之前就說過，黑鐵王座的黑色太過暗沉了，但是在上面坐上一頭黃金獅子的話，會更加漂亮。」
「所以我想，我們兩家先打一場，誰贏誰坐上去，誰贏，誰也更能代表裂痕行省來合作。」
布拉德臉色陰沉地怒視詹姆，說道：「狂妄的傢伙，別忘了，銀血手下的戰士是你的三倍。」
「廢物再多也是廢物。」詹姆回應。
布萊斯贊同地點頭：「廢物再多，確實也是廢物。」
只不過布萊斯的目光看得是荒原行省的兩個公爵。
「哈哈哈哈，看你這意思，你已經將黑鐵王座當成你威倫斯特家族的目標了麼。」阿提克斯大笑著插入話題。
「那可是泰瑞爾王的象徵，是裂痕行省的象徵。」菲利克斯也說道。
「這也是權力的象徵，你是認為，你的人手足夠你分得這塊最珍貴的戰利品麼。」布拉德最後說道。
有了阿提克斯和菲利克斯的支持，他的聲音也正常了很多。
只是，他這話說得好像沒問題，但讓阿提克斯和菲利克斯的臉上直抽抽，讓布萊斯發出了嗤笑。
王權的象徵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手下掌握的軍隊。
至於黑鐵王座，只是一個物品而已，只是給那些距離權力很遠很遠的人，看的一個象徵而已。
至少現在不可能有誰會因為黑鐵王座在誰的手裡，就會為此而跪在那人的身前，高呼忠誠。
但即使是他們兩個心裡大罵，他們兩個也沒有吱聲，只是幫著布拉德給詹姆施壓。
他們兩個很清楚，他們無法一次性將這裡給征服，只能剜下一塊土地，宣稱這裡的所有權。
而銀血的西勒沃家族雖然人傻，但他們錢多。
白銀無法直接轉化為鋼鐵武器砸死人，但他們的白銀能夠迅速變成資源運轉的血液，讓荒原行省和裂痕行省流通，讓他們對這片土地的統治更加穩定。
貨幣體系用來管理領民的重要性，對於貴族們來說，已經是基礎中的基礎了。
而且現在聚攏在銀血手下的貴族勢力很多。
有銀血蠢貨的幫助，他們兩個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進入這些貴族的圈子裡，然後拉攏、分化、打壓、最後完成統治。
這對於他們兩個最終吃下裂痕行省的幫助，可比泰瑞爾王大多了。
畢竟泰瑞爾王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除非是初代泰瑞爾王再現，不然的話，他怎麼都翻不了盤。
經濟崩潰，補給崩潰，人口崩潰，政治崩潰……
除了黑岩城還在之外，泰瑞爾大公國已經等於滅亡了。
他們剩下的就是弄死泰瑞爾王，結束一切。
「那你們三個是有誰要黑鐵王座麼？」伊恩插嘴說道。
「你們既然說得這個黑鐵王座這麼重要，那我就不要了，王領靠近白漫平原這一側的黑河流域的地盤我要了。」
布萊斯立刻跟進說道：「黑鐵王座我不需要，我已經造好了寒冰王座，所以，我要這些黑岩軍的裝備……不對，應該是泰瑞爾王的所有裝備。」
「至於那些鐵礦，誰搶到歸誰。」
兩人的話讓阿提克斯都笑了，
氣笑的。
「黑河流域的地盤算得上是最肥沃的一片土地了，你這就想要過去？還有黑岩軍的裝備……你們兩個可真是貪婪。」阿提克斯語氣很是不好。
「這裡最強大的軍隊可是我們的！」
伊恩說道：「不是還給你們留了另外一大塊王領麼？別忘了，白漫平原本身就是我的，和其他土地比起來，我只是要了和我領地相連的一點地方，另外的王領大小，可是比我要的地方大至少八倍。」
「那裡也是核心的礦區。」
白漫平原是布萊斯打下來的，後面被交易給了伊恩，不在這次分配之中。
而其他地區的貴族還在，也都依附在詹姆；威倫斯特，和布拉德；西勒沃的旗幟之下，不在分配之內。
所以這次的分配只算王領的財富。
「而且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在掠奪財富和人口了麼，或者說，你們是為了將這些人口和財富集中，方便大家一起分配？」
「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的人我都要了，正好我缺人。」
伊恩語氣平淡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布萊斯則是更乾脆：「要先打一場麼？我和伊恩的這兩百多重裝騎兵，和你們的六千騎。」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期待。
阿提克斯和菲利克斯臉色很是不好。
手下的六千騎兵看起來很多，但是這些輕騎兵射出來的弓，和藉助馬力砍出去的彎刀打在重騎兵的身上，只能聽到叮叮噹噹的聲音。
他們兩個神射手倒是能破甲，但也只能破甲了，不一定能射穿三層護甲，射中肉體。
而且這種程度的箭矢也射不了幾發。
更別說對沖了，以布萊斯和伊恩重裝騎兵的質量和裝備，對沖著鑿穿他們六千騎兵都不帶喘氣的。
他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輕騎兵的機動了。
斷掉重裝騎兵的補給，餓死他們。
但問題是，還有個布萊斯。
他胯下冰原狼的速度和耐力可不是戰馬能比的。
而一旦布萊斯騎著冰原狼沖入陣線……
無甲打全身重甲會有什麼後果，多瑞倫在白河城下已經展示過一次了。
那些人本身可都是步戰精銳，布萊斯也是和他們步戰的。
結果，依然造就了布萊斯單人沖陣的傳說之名。
冰原狼確實不穿甲，但也只有他們兩個神射手以及少部分的貴族騎兵能給冰原狼造成傷害。
但是，冰原狼衝進他們騎兵群里之後，混亂之下，他們也難以射中。
再加上，冰原狼只是沒有穿甲，而不是穿不了甲。
一旦騎兵陣型混亂，後方的重裝騎兵衝進來之後……
此外，布萊斯和伊恩手下還有重裝步兵……
他們兩個想到的事情，布萊斯顯然也想到了，於是，布萊斯看他們的眼神逐漸變了。
單人沖陣的傳說雖然有可以創造條件的原因，也因為戰略問題，讓布萊斯有些掣肘。
但那次『偽傳說』，也給了布萊斯極大的戰略價值。
比如打白港的時候，當他騎著冰原狼跳進白港之後，守軍士氣直接崩潰。
比如打白河城的時候，當他騎著冰原狼衝上白河城牆之後，直接讓這一片的守軍士氣混亂，讓後續的冬狼軍能儘快站過來。
比如帶著軍隊在白漫平原打了那麼久，己方士氣都沒有完全崩潰。
比如最大的收穫，將紅草灘貴族們聚攏的戰士們全部變成自己的。
而現在，似乎，眼前的這一批騎兵的數量不少嘛。
兩百破六千，這似乎能繼續加強自己的傳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