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自然循環

  「他絕對會有這種敏銳度！」多瑞倫毫不猶豫的說道，話語裡對自己的孩子滿是信任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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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完之後，眉頭皺了起來：「單單他手下的人，可不夠給泰瑞爾王的軍隊造成麻煩。」

  兩千貴族聯合的雜牌軍，泰瑞爾王隨意分出千多人進行牽制就夠了。

  「還有埃德蒙。」伊恩突然說道。

  「埃德蒙？」布萊斯和多瑞倫兩人眼中都有著異樣。

  伊恩手下的軍政大臣，但現在卻在其他貴族手下當將軍。

  「是的，他現在掌握的軍隊數量和小獅子的軍隊能夠聯合牽制泰瑞爾王的話，確實夠接應荒原行省的人了。」布萊斯說道。

  「但他可信麼？」

  一個可以說是實質性背叛的人，在他們這種軍事推演上，是一個極為不確定的因素。

  「埃德蒙為了讓自己的家族在我的新政下足夠乾淨，直接把自己家族賣得只剩妻子和孩子了。」伊恩說出了埃德蒙幹的事情。

  布萊斯和多瑞倫兩人很是驚訝。

  「真是夠狠。」兩人感嘆。

  至少換位思考的話，他們兩個絕對不會幹出這種把自己家族給砍了，甚至將根都給掘了的事情。

  這比帶著家族戰鬥到最後一刻都要慘。

  至少，這樣戰鬥到最後，也能安排家族血脈逃走活下去。

  最後的結果和埃德蒙幹的事情差不多。

  都是沒有領地，沒有戰士，沒有騎士，沒有財富。

  唯一的區別，就是埃德蒙能留下政治遺產了。

  但埃德蒙能幹出這種事情，再加上伊恩願意為埃德蒙說話，那就可以算上埃德蒙的力量了。

  「他在側面，雖然也是沿河，但那裡沒有多少馬匹，所以……以他的戰爭敏銳來說，現在說不定都已經過河了。」多瑞倫說道。

  「有他的威脅，還有詹姆……對了，按照行程速度來算，菲利克斯；麥克斯韋公爵現在應該還在向埃德蒙發出邀請的階段。」

  「從阿提克斯公爵迎接我們時帶的騎兵數量來看，他至少跟著三百到五百的精銳輕騎兵。」

  伊恩問道：「那邊有足夠的戰馬數量麼？」

  多瑞倫說道：「綠苗平原可以拉出四十多個人的重裝騎兵，剩下的看那些貴族們願不願意出人了，極限狀態，根據現在的消息，可以有接近八十個重裝騎兵。」

  「至於銀血那邊……能湊出三十個重裝騎兵就能說泰瑞爾王是和您一樣，仁慈且慷慨了。」

  但很顯然，泰瑞爾王和仁慈慷慨不沾邊。

  布萊斯也指向荒原行省的主要營地，說道：「以麥克勞德和麥克韋斯兩個家族對荒原行省的統治穩定程度，只是馬匹發瘋，沒有見到重裝步兵軍團的時候，不至於直接潰敗逃跑。」

  「反應足夠快的話，他也能組織起一支騎兵來。」

  「所以……我們要給阿提克斯信心！」

  伊恩立刻說道：「我讓人去給他那邊送信。」

  「還有製作了狼毒藥劑的那個人……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到。」布萊斯手指在營地和白河城的方向比了一下。

  「狼毒藥劑？埃德加？」多瑞倫說了句。

  「你知道他？哦，對，你當然知道。」布萊斯看向多瑞倫。

  「是的，裂痕行省黑岩城之外最厲害的藥劑師，是一個破落了的男爵家族的血脈，我當初想用一個男爵爵位和領地來招攬他的。」多瑞倫誇讚了一句。

  「那他應該能夠儘快確定這河裡的藥劑效果了。」

  「當然，只要確定泰瑞爾王不是要自己弄死自己，這藥劑的效果就不可能致命。」多瑞倫說道：「而且還有這地下的通道，泰瑞爾王絕對不可能自己創造一條信息閉塞帶。」

  多瑞倫看向布萊德，問道：「對了，白河城現在應該關押了不少俘虜吧？那些騎士領主們呢？」

  「泰瑞爾王的旗幟一消失，我一殺上城牆，他們就投降了。」布萊斯說得輕描淡寫的。

  「我有個請求。」多瑞倫說道：「或許，有不少我的人還被關著。」

  「沒問題，等這場戰爭打完了，你自己去地牢里挑。」布萊斯大方說道。

  「多瑞倫你等會寫個名單，讓康拉德儘快挑了送過來。」伊恩打斷了兩人的『貴族談判和寒暄』。

  「等到戰爭打完還不知道要到多久，別被餓死在地牢里了，活著被分配給某個貴族作為恩賞。」

  奧瑞利安莊園地牢里就關著一個瓦倫多，伊恩當然知道地牢是什麼環境。

  而對於白河城來說，這些俘虜可都是有價值的財富。

  「儘快動起來吧，尤其是你，多瑞倫，既然泰瑞爾王能夠感知到我們這裡的情況，騎兵的拉練給我鬧得動靜大一點。」

  伊恩說道：「看看泰瑞爾王接下里要怎麼做。」

  「您的意志。」確定正事，多瑞倫臉色正經地說道。

  伊恩再看向布萊斯：「還有你，趕緊去處理好你的傷，你的時間可不多。」

  布萊斯臉色有些漲紅。

  「事實上，沖洗就夠了，不至於泡澡。」多瑞倫離開的時候說道。

  布萊斯臉色這才好受點。

  ……

  明牌戰爭有好有壞。

  好的一點自然是能夠擁有信息主動權。

  但壞的地方，自然是因為能夠感受到敵人給過來的壓力。

  百人重騎奔騰起來，足夠讓大地震動了。

  而這種機動力量組建起來之後，泰瑞爾王想要出兵的話，也會有所顧忌。

  當然，更多的是，這足夠對泰瑞爾王有一個回應了。

  一個，並沒有恐懼於他的回應，並且告訴泰瑞爾王，針對你的騎兵已經在準備了。

  「這裡面主要是過量的獸用發情藥劑，而且是專門針對馬匹的。」被叫來的藥劑師埃德加說道。

  「畢竟戰馬配種這種事情，有時候需要人力進行干預。」

  說完之後埃德加一口悶了下去。

  看得伊恩眼角略微抽搐。

  過量的發情藥劑，即使是針對馬匹的，你這個喝法，確定沒問題？

  埃德加砸吧了下嘴，細細品味，說道「還有翠綠藻的味道，這是大裂谷里的一種菌群，具有增殖和放大呼吸的作用，有這個東西，能夠讓藥劑逆流而上，這是一種增殖。」

  「不過這種速度，黑岩城的那些人應該做了很豐厚的培養基，當然，還有這河裡，應該也是有添加一些東西的。」

  「至於這光芒，應該是添加了某些螢光蟲的粉末，也來自於裂痕里，那裡每天只有那麼一點時間能受到太陽直射，所以不少生命都能自身發光，加工之後，能夠催發光芒，挺漂亮的，我的工坊里就用這東西照亮過。」

  然後埃德加像是注意到了伊恩的眼神，帶著些解釋的說道：「當然，這裡面的東西，包括發情的藥劑在內，都是能吃的，而且營養不錯。」

  「甚至按照流民的標準來說，裡面的營養成分都能夠作為維持生命的基本餐了。」

  「還有這個發情的藥劑，雖然成分未知，但作為載體的黑河這麼大，已經稀釋得差不多了，我喝完之後都沒有一點感覺。」

  「至於那些瘋狂的馬，應該是翠綠藻的效果，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增殖和呼吸，所以，應該是對發情藥劑進行了集中噴發。」

  說完，埃德加的眼神看向黑河的方向：「多麼的壯觀，能夠覆蓋整條黑河和黑馬湖，這得是多麼龐大的劑量。」

  他的聲音和眼神帶著濃厚的羨慕。

  這已經不是個人就能支撐的藥劑製造了。

  「如果是夜晚的話，一定會很美麗吧。」他嘆息著。

  「是的，不止美麗，而且很壯觀。」伊恩想到了那天黃昏時候，看到了那種光芒。

  還有晚上的時候，那種綠寶石帷幕真令人震撼。

  伊恩突然笑了：「所以，這能算是恐嚇麼？給我打個招呼？」

  多瑞倫有些不自然，側了側頭，然後和同樣不自然的布萊斯對視了。

  多瑞倫的雷火轟炸和伊恩打招呼，目的就是嚇跑伊恩。

  布萊斯也把諾琳嚇哭過，這也是一個和伊恩的打招呼。

  「但很顯然，泰瑞爾王的手段被您給看穿了。」埃德加微微躬身，聲音裡帶著些諂媚。

  作為藥劑師的感嘆已經過去。

  現在是作為貴族後裔的埃德加，希望得到大貴族青睞，成為一個有領地的貴族。

  而埃德加被帶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裡現在最具話語權的是這位看起來最年輕的領主。

  撇了眼多瑞倫。

  半年前多瑞倫都蔑稱這位領主為小狐狸，而現在……多瑞倫就成了這位領主手下的騎士。

  一直被關在地牢的埃德加覺得有些奇幻。

  「嗬嗬……」伊恩笑了笑。

  然後問道：「這條河這樣稀釋之後，按照你說其中含有的營養已經能夠供流民維持生命的程度來看，過上不久，這條河的流域會成為肥沃的土壤麼？」

  「當然，爵士，睿智如您。」埃德加躬身說道：「或許不會像您的諾琳谷一樣肥沃，但絕對是堪比綠苗平原的程度。」

  「之後若能妥善養護這片肥地，這裡將會成為一片連綿的沃土。」

  伊恩沉默了片刻，問道：「礦奴能夠作為肥料麼？」

  「當然可以。」埃德加說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危險的話題，連忙說道：「這是因為礦奴們的身體構成的問題，比起人體，更不受菌群的青睞。」

  「所以用礦奴堆肥，雖然效果沒有自然的腐蝕落葉植被堆肥好，但對於裂痕行省的貧瘠土地來說，算得上是有效手段了。」

  「只不過，這樣效率太低了，畢竟……」

  埃德加說著，指向了黑河。

  「……畢竟要做到這種程度的改變地方條件，起碼要三十萬級別的礦奴才能有效。」

  「然後借著肥力開始植樹造林，完成自然循環，逐漸把土地養起來，再之後，才能慢慢開始種植產糧作物。」

  「如果只有這一次綠藻衝擊的話，大概……二十年到三十年，這片土地應該會維持在綠苗平原的程度吧。」

  「不過這很難，畢竟，誰能保證這麼長的時間這條河流域不會有人提前種植產糧作物呢？」

  「沒讓這裡的自然循環建立起來之前就開始種植，會破壞這裡的積肥平衡。」

  所以，當把裂痕行省的人減少到某個程度之後，就可以保證這裡的自然循環過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