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黎明時分
第116章 黎明時分
但知道老人蒺藜的能力用起來要燃燒生命,就能不做了嗎。
當然不可能。
早一天清理掉雷火,後方已經逐漸到齊的民兵和後備兵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清理和製造工事。
早一天幹完這裡的活,才能儘快放他們回去準備秋收和種植冬季作物。
而且,再過個把月讓他們幹這種體力活的話,說不定會熱死很多人,甚至自己鬧出瘟疫把自己害死。
所以,才只有蒙蒙亮的時候,一輪雷火結束的瞬間,科林騎士就帶著人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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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涼爽,適合殺人。
白森堡建立的初衷就是防守,所以周圍都是視野廣闊的地皮。
但當要打出去的時候,就很難隱藏聲勢。
不過側翼埋伏的人,距離白森堡也只有三百多米的距離,當他們反應過來,科林騎士是帶著人向他們衝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逃跑了。
在小隊隊長的帶領下,他們乾脆的豎起盾牌,架上長矛結陣對抗。
而居中的雷火陣地周邊的哨塔上,已經響起了號叫聲,五個在那裡的重裝騎兵也已經扯起韁繩,沖向科林騎士的輕騎兵了。
「飛石索!」科林騎士喊了一聲。
輕騎兵直接沖步兵的陣,即使這只是十三個人的隊列,也是極為愚蠢的行為。
或者說,這兩個側翼蹲守的干三人隊列小部分就是攔截他們的,隔斷他們衝擊雷火本陣之後的退路。
逼著他們和臨時組建的重騎兵對沖。
所以,科林騎士發揮輕騎兵的靈活優勢,繞著十三人的隊列,搶起了飛石索。
被綁住的兩個石頭在頭頂搶得只能看見殘影,而後借著馬力猛的扔向干三人的陣列。
呼嘯的破空聲展示著飛石索的威力,被砸到腦袋的人直接被砸得暈眩過去,有個倒霉的人脖子正好被飛石索纏上,如果不是因為有著鎖甲護住了脖子,這一下怕不是要直接將他的脖子給勒斷。
「繞!」科林騎士繼續下令,沒有因為用飛石索砸開了一個缺口就帶人衝上去,領頭者可沒有受傷,陣列並沒有完全崩潰。
最重要的是,已經能聽到重騎兵的聲音了。
「科林騎士在向外繞,另一側的十三人正向著那裡靠近,被砸過的那些人也在迅速整隊去截斷後門,還有那五個重騎兵,他們在合圍。」
白森堡,城牆上,老人蒺藜的雙眼明亮得嚇人,口中呢喃說著城外的動作。
「重裝騎兵和谷地戰士準備,還有床弩,準備掩護。」伊恩說道,而身後的一個護衛則是舉了一下令旗。
身後的白森堡內,門洞下的六名重裝騎兵已經騎馬在那裡了,他們手裡拿著戰爭用長矛。
沉重的鎧甲壓得戰馬有些暴躁,它們身上的騎士們算上武器和鎧甲,至少是四十五公斤重,達里奧騎士的鎧甲加武器更是能達到七十公斤重。
在他們身後,是隱約列成兩隊的白河戰士,兩個鎧甲統領站在最前方。
「鄧肯,這是戰爭,而且那個礦奴你也見過了,所以,放下一切美德,現在你就是戰場上殺人的騎士,有什麼話,有什麼懺悔,打完了再說。」
亨利扣著面甲,本就壓低的聲音更是顯得有些悶沉,但仔細聽的話,能聽到聲音裡面的一些顫抖。
十七歲的亨利,這是第一次上戰場。
「我明白————我跟著阿蘭騎士上過戰場。」鄧肯也聲音悶沉的回應。
同樣十七歲的鄧肯,比起亨利來說,已經算是上過戰場的老侍從了。
「————不過,我現在有些想吐。」鄧肯聽到亨利提起那個礦奴,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刺激著他的胃部和食道。
「如果你樂意在頭盔里裝著你的嘔吐物衝鋒的話,儘管吐。」亨利說道。
他們的身後傳來道格的低笑聲。
「那還是算了,我應該能忍住。」鄧肯可不想讓自己胃裡吐出來的玩意輕吻自己的臉,然後在頭盔里瘋狂摩擦。
「放輕鬆————鄧肯,比起想這麼多,你不如想想,打贏之後,我們能得到什麼獎賞。」亨利說道:「我想要一個姓氏,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沒有姓氏之後和小克萊德兄弟一樣。」
「老克萊德死了之後,他們都懶得把養大他們的老克萊德埋了,還是我回去和特麗莎埋的。」
「爵士說,這是因為他們算不得家族,只有有了姓氏才能讓有相同的血脈凝聚在一起,然後成為家族,小克萊德和老克萊德雖然有共同的血脈,但只能算是住在一起的人。」
亨利可看不起小克萊德兄弟們,這兩個傢伙,太壞了。
但亨利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傢伙現在做得不錯,一路過來,痛罵銳眼鷹的人很多,但畏懼銳眼鷹的人更多。
而作為領主侍從的亨利明白,越是被畏懼,銳眼鷹才算是做得越好。
「或許,我想要一個采邑,我現在吃得越來越多了————」鄧肯悶沉地回應。
「那你可得更加英勇了,一個采邑,尋常的功勳可沒辦法換到,即使爵士是那麼的慷慨。」亨利說道。
「我想要一個女人,或者說是妻子。」他們身後的道格說道。
「現在不就可以了麼,又沒有初夜權之類的。」亨利回應。
「但你不是說了麼,還要姓氏,而且我可沒有養活一個家庭的錢幣,所以,我還得要一個資產,哦,對了,還有一個房子————」
「你可真貪婪————」
「這可不叫貪婪,你們還小,不懂————」
沒讓他們繼續說下去,吱呀的堡壘大門打開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咚咚咚,重騎兵們沉重的腳步聲如同踩在他們心頭一樣,沖了出去。
「真是強壯,我也好想騎馬衝鋒。」鄧肯有些羨慕,作為侍從的他只看過阿蘭騎士衝鋒。
而且阿蘭騎士身上只有破舊的盔甲,根本沒有這些領主的重裝騎兵衝鋒起來的氣勢。
那是連馬蹄聲都能將人嚇死的強大。
「得了吧,他們可是經歷過短暫訓練的,萬一你摻和進去,破壞了隊形怎麼辦,重騎兵的全力衝鋒的時間可只有十五分鐘不到。」亨利嘴裡泛著酸味:「而且,別忘了,你才真正有騎士戰馬才多久。」
「好吧————至少我還有戰馬,可以自己一個人去練習。」鄧肯回應。
亨利閉嘴了。
他現在可連騎士都不是,沒有自己的鎧甲,也沒有自己的戰馬。
正在這時,城頭上再次揮舞了令旗。
「谷地戰士!出發!」鄧肯發出一聲大吼。
鄧肯是騎士,戰爭時候自然由騎士帶頭。
而且,【奧瑞利安騎士】這個職業的能力池裡,伊恩本身就添加了【戰吼】。
谷地戰士們一擁而出,迅速在鄧肯和亨利指揮下列好了陣列,然後抬步向前。
白森堡城牆上,伊恩一低頭就能看到前進的谷地戰士。
「他們兩個還缺少旗幟。」伊恩低聲說了句。
「他們兩個不應該上戰場的,這是充滿私慾的地方,是會污染他們的美德的。」老人蒺藜用更低的聲音說道。
「如果美德這麼容易就被污染的話,那也不應該叫做美德了。」伊恩隨意回了一句,然後問道:「那個女人長腿不會出問題吧,她和斯賓塞兩個任務成功的話,能少死很多人。
「」
「不會的,長腿是部族首領,如您的誇讚,她也是個戰士,是不會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影響戰鬥的。」老人蒺藜說道。
「而且,您也承諾了她,這場戰鬥贏了之後,她的部族也可以建立村莊。」
「你們現在還敢相信領主的承諾?」伊恩問道。
「她沒得選,我們都沒得選。」老人蒺藜說話像是帶著嘆息。
「呵呵————」伊恩笑了笑:「現在敵人的反應怎麼樣?」
老人蒺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要去包夾的右翼敵人聽到了達里奧騎士的馬蹄聲,他們正要緊急構建防禦。」
「距離呢?」伊恩問道。
「兩百五十米到三百米。」
「還是遠了些,而且亮度不夠,床弩射不到。」伊恩看著正前方,那邊是太陽升起的東方,但這個時候,只有緊貼地面的一點金黃。
「不過無所謂,重裝騎兵可不是他們能擋得住的。」
正如伊恩所說,戰馬奔馳起來的重騎兵們絲毫沒有減速,在最前方達里奧騎士的帶領下,都抬起了長槍。
然後————
沒有絲毫阻礙的從這行人的身上踩了過去,速度不減,堅硬的長槍上穿著還在掙扎嚎叫的人。
戰爭用長槍可不像比武長槍那樣安排得容易折斷,而他們的對手,除了隊長身上穿著一件鐵質胸甲外,其他人都只是披著鎖子甲。
「連枷!」達里奧騎士大喊。
扔掉還串著人體的長槍,騎士們拿起了連枷,沖向了雷火本陣。
兩側的哨塔上號角瘋狂吹響,天色未明,弓手都不知道該不該射箭。
或者說,面對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兵,他們的箭矢本就沒有絲毫作用。
而作為陣地統領的騎士們已經騎上戰馬沖了出去,沒人給他們命令。
衝進雷火本陣的達里奧騎士並沒有理會,只是帶著隊伍在路上順手打死了幾個在高爐下接一塊正燒好的雷火的礦奴。
失去承接的平衡,雷火滾落,似乎是壓力碰撞,雷火直接在高爐下轟然爆炸,炸毀了一座高爐。
一瞬間爆開的灼熱,驚得戰馬嘶號。
「穩住!跟上我!」達里奧騎士大吼。
騎士們竭力穩住戰馬,跟上速度有些放緩的達里奧騎士。
確定都來了之後,達里奧騎士這才再度提速,迎向發現後方不對勁,轉身的重裝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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