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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流浪貴族與流浪騎士

  第112章 流浪貴族與流浪騎士

  白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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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站在城牆上都能看到遠方日益增加的狼家營帳,但城內依然喧鬧。

  仿佛戰爭的氣氛並沒有影響到白河城一樣,依然是人擠人的繁忙,商人依然大聲叫賣,城內的衛士依然在咆哮著抓捕小偷罪犯。

  等抓到之後,他們還會用長槍將罪犯挑起,用以警告。

  「很繁華,不是麼?人擠人的場面,這可不是諾琳谷那種小地方能見到的。」頌歌劇團團長克里斯低聲對吉娜薇說道。

  「您說的對,這真是繁華的城市。」吉娜薇臉上帶著體面的微笑,回應著。

  即使克里斯已經和吉娜薇在最後一次學習的時候交底了,但吉娜薇依然保持著自己的一個幸運的被劇團團長看重的妓女」角色。

  很是體面的應付,甚至在克里斯偶爾控制不住的透露出一些想要學習的欲望的時候,依然像妓女一樣準備學習用具。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某些警告,還是因為克里斯能看穿吉娜薇只是因為迎合」而不是需要」,至少那一次之後,克里斯再也沒碰過吉娜薇了。

  「這是繁華,但也要看到繁華之下的骯髒。」克里斯說道:「貴族們在石匠雕刻過的石頭構建的城堡里歡歌。」

  克里斯的目光看向一個方向,吉娜薇順著看過去,能看到一個龐大的城堡,光是高度都足以讓人仰望,以琉璃封起來的小窗在太陽下仿佛閃爍著讓人著迷的、絢麗的彩色。

  「商人和工坊主還有那些大人們在太陽下展現著自己的富有和能力,呵斥著那些買下的僕人,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們感覺自己是權力者了,而這些僕人,是人的奴隸?還是錢幣的奴隸?還是他們自己的奴隸?」

  克里斯看向眼前這片喧鬧的市集。

  「或許他們只是飢餓的奴隸。」吉娜薇應和了一句。

  事實上,那天克里斯見過領主返回後,晚上與吉娜薇坦誠相見且毫無隱瞞,之後兩人的關係還是有了些變化。

  比如,克里斯那種在吉娜薇眼裡有些瘋癲的模樣減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帶著吉娜薇,有的沒的給吉娜薇講述一些作為妓女無法了解到的知識。

  而吉娜薇在和克里斯保持體面」的同時,也在迅速的吸收克里斯交給她的知識。

  主人只是找克里斯辦了一件事,克里斯並不是夜鶯」,也不知道有夜鶯的存在。

  吉娜薇也沒有在主人那裡聽說,克里斯是可以毫無保留信任的人。

  當然,保持體面」的時候,這種有用的知識吉娜薇也在拼命的學習。


  如果不是這種會看到機會就拼命學習的性格的話,她怎麼能爬上老領主的床呢。

  而且還被老領主寵愛了那麼久,甚至還被少領主爬上床。

  難道就靠小花園和還算不錯的身材麼?

  就算是現在,已經算是三十四歲的她,都因為能力而被現在的主人看重,讓她能繼續散發價值。

  你的主人說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戰士,所以我想,你不應該再自稱為妓女了,不是麼?」

  這是克里斯那最後一次在她身體裡清空一個腦袋之後說的。

  吉娜薇不知道克里斯說這話的自的是出於他口中的愛,還是因為想要取得自己的信任。

  但吉娜薇確實沒有再主動說出自己是妓女,來作為某些事情的理由了。

  「啊,飢餓的奴隸,這是個不錯的形容。」克里斯重複了一句吉娜薇的話,臉上露出笑容,滿意的點頭,說道:「飢餓會讓人瘋狂,不管是貴族還是領主,戰士還是平民,商人還是奴隸,只要活著,他們都要吃飽肚子。」

  「但很遺憾的是,還有很多人沒有土地,沒有耕地,甚至是獵物和果樹都是領主的私產。」

  「所以,他們確實會是飢餓的奴隸。」

  「或者說,不止是他們,在白河城光輝繁榮的反面,太陽照不到的窩棚里,那些人甚至想要成為奴隸都不會有人給他們機會,他們只能如同老鼠一樣,舔舐地板的活著。」

  吉娜薇回想著前幾天克里斯帶著她和護衛去到窩棚的場景,說道:「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價值而已,有價值的話,依然會有貴人將他們帶走的。」

  「哈哈哈,是的,吉娜薇。」克里斯笑了笑。

  「因為在諾琳谷比武大會期間,死了不少演員,所以我得去補充一些劇團成員,當然,女演員讓我有些頭疼,窩棚里就算是剛出生的女嬰都會被人拿那根玩意捅一下,當然難以存活。」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進行演出。」吉娜薇說道。

  「那可不行,作為演員可是有很大風險的。」克里斯拒絕了:「為大人物表演,不管演的好不好都可能被殺死,就像演出那幕農場主劇目的演員。」

  「為普通人演出,演的不讓他們滿意的話,可是會被砸石頭的。」

  「我可不願意你受到傷害。」克里斯眼神深沉的看著吉娜薇。

  吉娜薇直接無視,看向一個方向,說道:「傑納特大人過來了。」

  說完,微微弓起身體,後退兩步。

  克里斯有些不滿地看向吉娜薇所說的傑納特。


  對方騎著馬,身上穿著破舊的皮革甲,上半身是顯得很磕摻的鐵甲衣。

  「克里斯兄弟,我答應你了,不過你得先付三百銀雄鹿的定金,而且每個月還要一百六十個銀雄鹿的佣金,你還得負責我們的食物,必須管飽。」傑納特停在了克里斯的身前。

  「三百個銀雄鹿?還每個月一百六十個銀雄鹿?或許你可以考慮搶劫看看,你的黑旗兄弟會搶多久才能搶夠這些。」克里斯語氣陰陽怪氣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真的貴了,還是被傑納特打擾了自己調情。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能帶著我的人去城外等你的隊伍了,我想八個強壯的人弄死你這二十幾個人的劇團沒什麼問題。」傑納特說出了很是危險的話。

  不過說完之後就咧了咧嘴,說道:「克里斯兄弟,這是有些貴,但沒辦法,你是沒看到前些天的那場大火麼?就算隔了這麼久,那場火都像是要將天空給燒穿一樣。」

  「戰爭來了,克里斯兄弟,這是戰爭,而且狼家的營帳你也看到了,這是兩個行省之間的戰爭,而不是那些領主們,村莊間的戰爭。」

  「而戰爭的時候,正是咱們黑旗兄弟發財的時候,別說是一個月一百六十個銀雄鹿,已經有商人給我的開出了一個月兩百銀雄鹿的價格。」

  「但你是誰,你可是我的克里斯兄弟啊,所以我才給你一個月一百六十個銀雄鹿的價格,這已經很划算了。」

  克里斯嘖了一聲,帶著嘲笑說道:「傑納特·肯威,你的父親知道你現在向馬洛後人要銀雄鹿作為報酬的話,一定會想要將你射到溝里。」

  「那得等他從地里爬出來再說。」傑納特·肯威拍了拍身上的這身布面甲,說道:「不要些報酬的話,我早就連這玩意都買不起了。」

  「而且現在,馬洛只是個流浪貴族的姓氏,而我這個肯威,也只是個流浪騎士而已,並不是像我的先祖一樣,忠誠於馬洛家族的騎士。」

  「克里斯兄弟,我現在可是有八個兄弟要養活呢。」

  克里斯當然知道這個價格已經很划算了。

  畢竟,傑納特的黑旗兄弟會一直都跟在自己劇團的尾巴上,只要自己需要,在自己活動範圍的城市裡總是能找到他的。

  所以克里斯罵了一句:「希望聖靈們好好治一下你們的貪婪吧。」

  然後從身後營帳外堆著的箱子裡拿出一個布袋,遞給了傑納特,說道:「這裡面是五十銀雄鹿,剩下的定金和佣金等出去之後再給你,這裡可是白河城,三百個銀雄鹿可不是什么小分量。」

  「好吧好吧,真是吝嗇的老闆。」傑納特嘆了口氣,拿過布袋,往開口裡面看了眼,說道:「這些也就勉強不讓兄弟們學習完不給錢被衛兵給抓住。」


  「我給你三百銀雄鹿,你敢抱著過街麼?」克里斯反問。

  「我只是說說而已。」傑納特聳了聳肩,翻身上馬,說道:「我這就叫兄弟們過來,很快,克里斯兄弟,你可別跑了,出城的人頭稅金按照規矩可是該僱主包的。」

  「當然,我也擔心你們這群僱傭兵就這麼跑掉。」克里斯說著,靠近了傑納特,然後遞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什麼?」傑納特接過,問道。

  「這是給擁有忠誠與憐憫美德的傑納特騎士的,而不是僱傭兵傑納特。」克里斯拍了拍馬的脖子,然後轉身進了身後的帳篷里。

  傑納特看了眼小包的一角,金黃的光芒閃爍一下。

  掂量了下,似乎有二十個金聖樹的重量。

  營帳里,吉娜薇正在收拾記錄了文字的紙張。

  克里斯對吉娜薇說道:「我們最多再有三個小時就要出發了。」

  吉娜薇點了點頭,回應:「我已經準備好了。」

  「真的準備好了麼?這一場戰爭一起,至少是一年了,三五年也不是不可能,沒有和平,劇團是不會回來的。」克里斯再次確認。

  吉娜薇沉默了下,但最後還是點頭,說道:「我準備好了,而且,白河城的大人們可不喜歡我們新編的劇目。」

  克里斯笑著說道:「哈哈哈,當然,秉持憐憫和公正,守護弱小的騎士可不是大人們想看到的,甚至我可憐的,扮演騎士的演員因為這個演出都被一位路過的騎士給殺了。」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他認為這憐憫和公正是對騎士的侮辱,如果不是我前些天和拜訪了他的主人,他或許要將我的劇團都給殺光。」

  「這裡可太危險了,或者說演出本身就是個危險的事情,我想,我們去了荒原行省之後,得考慮在那些男爵的領地演出了,那些村莊和小鎮,大城市裡引起了騎士們的敵視,我們可跑不掉。」

  吉娜薇微微屈膝,說道:「您是頌歌劇團的團長,您指引著劇團的方向。」

  「吉娜薇,應該說是聖靈指引著我們的方向。」

  對於亨利和鄧肯來說,是很不想帶著一個缺了一隻腳的人趕路的,這會拖慢他們的速

  度。

  但不可否認的是,儘管老人疾藜的能力雖然聽起來讓他們很難相信,但就他們的經歷而言,這對正在前線作戰的主君確實非常有用。

  如果老人蒺藜沒有說謊的話。

  所以他們還是將老人疾藜帶上了。

  離開弗格森領之後,他們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局勢的緊張,路上能看到的人要麼是行走匆忙,要麼就是在運送物資。


  到了奧瑞利安莊園時,他們更是看到很是空蕩的莊園,以及在外堡場上瘋狂訓練的戰士們。

  鄧肯騎士,還有亨利,你們去前線找爵士吧,爵士身邊缺少人手,道格也和你們一起,他是經驗豐富的獵人,其他人歸入軍團,再有五天,和我們一起前往白森堡。

  艾薩克沒有了將帶你去澡堂」掛在嘴邊的輕佻,語氣很是嚴肅。

  至於這兩個野人,你們可以帶他們過去,但沒有領主的允許,你們不可帶他們靠近領主兩百米的範圍。」

  是的,除了老人蒺藜外,還有一個野人跟他們一起來了。

  長腿·勾鏈,一個女野人,有著和她名字一樣的長腿,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高挑,身高和亨利差不多。

  她和其他野人一樣,只是在下身和胸前裹著獸皮,膚色如同小麥,而且或許是因為一直在林間生活的原因,她裸露的皮膚部分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線條。

  以戰士或者獵人標準來衡量的話,她唯一不完美的就是胸前了,即使用獸皮緊緊勒住,走動的時候依然搖晃得太狠了。

  當然,以女性的標準來說,除了高過頭之外,她是完美的。

  就連身上那種深黃色的紋路都更添一些野性魅力。

  至少鄧肯面對她的時候,很是臉紅,而且結巴得說不出話來。

  這讓亨利狠狠嘲笑了鄧肯。

  亨利可是愛學習,且有固定學習同伴的人,而鄧肯,從來沒有認真學習過。

  「這就是領主們私慾而造成的破壞。」老人蒺藜伏在長腿·勾鏈的背上,嘆息著說道0

  他的聲音里仿佛有著痛苦呻吟。

  缺少了一隻腳的他當然無法走路,所以是長腿·勾鏈一路背著他過來的。

  雖然鄧肯表示,他可以背,而且他作為騎士也有一匹馬可以馱著老人蒺藜。

  但那個女野人可不信任鄧肯,硬是自己一路背過來了。

  「不這樣的話,真的等到你說的那場瘟疫爆發,那得死多少人?」亨利很是不滿的說道。

  自從走進這片被燒毀的森林之後,老人蒺藜一直在嘆息,一直在譴責。

  「是人重要,還是你可憐的森林重要?」亨利語氣很沖的反問。

  「都重要,最不重要的就是私慾過重的領主。」老人蒺藜回應。

  「如果你只會說這種話,那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一直閉嘴,這也是我們,如果是其他人,比如說那些銳眼鷹聽到了,或許會很樂意拿你的腦袋獻給領主。」亨利說道。


  「————」老人蒺藜還想說些什麼,但被身下的女人長腿顛了一下。

  「蒺藜,你還是少說點,至少要見到那位領主再死。」女人長腿語氣很是不好地說道。

  「我都願意跟你過來了,結果一點事情都沒辦你就死了,那我可要把你的那隻腳扔去餵魚。」

  「石拳也因為你這個決定很生氣。

  「,「我沒有要將你當做禮物的意思,長腿。」老人蒺藜說道,就是語氣有些虛。

  「呵呵,你是不是想說,我們兩個都走了,家裡必須要有石拳這個能打的看著?」女人長腿語氣帶著諷刺。

  「我可沒忘記,你帶我去找布萊斯那個老雜種的時候,會面之前和我說的什麼話。」

  「————」老人蒺藜閉嘴了。

  甚至擔心自己再多嘴,直接伸手把自己的嘴都給捂住了。

  而他們一行人也靠近了臨時聚居地,再往遠處看,隱約能看到堅固的白森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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