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陳嘟靈：那就是限量的丑唄

  第130章 陳嘟靈：那就是限量的丑唄

  走廊里舖著淺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Labubu的概念設計圖。

  林深推開玻璃門，側身讓陳嘟靈先進去。她手裡還捧著杯熱可可，進門的時候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幾幅設計圖上，腳步慢了半拍。

  「畫得還挺好的嘛。」她湊近看了看，又回頭沖林深笑，「就是做成實物怎麼那麼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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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才能讓人記住嘛，多有記憶點啊。」林深跟在她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你什麼都往有記憶點上扯。」陳嘟靈白他一眼，但也沒反駁。

  辦公區這會兒人不多了，跨年夜，能走的都走了。剩下幾個加班的零零散散坐在工位上，看見林深進來，有人抬頭喊了聲「林總好」，又低頭繼續幹活。

  靠窗那排辦公室，燈還亮著。

  森林潮玩的副總宋謙正站在門口打電話，看見林深過來，沖裡面指了指，又比了個手勢，意思是人還在裡面聊。

  林深點點頭，帶著陳嘟靈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關上，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大半。

  這間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一套沙發，牆上掛著幾幅還沒拆封的概念圖。

  陳嘟靈走了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開始打量：「你這辦公室比我想的樸素，我以為大明星的辦公室怎麼也得氣派點。」

  林深隨口回道：「又不經常來，能辦公就行。」

  兩人在沙發落座，茶几上攤著幾個Labubu的樣品，大小不一，表情各異，齜牙咧嘴地排成一排。

  陳嘟靈一眼就看見了那排小怪物，她蹲下來，一個一個地看過去，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的尖牙。

  「這個比上次你拍給我看的那個還丑啊。」她回頭沖林深笑。

  「之前那個是特別版，限量的。」

  「那就是限量的丑唄？」

  「咳咳咳，」，林深被她噎了一下：「你這話說的，我都沒法接。」

  陳嘟靈得意地哼了一聲，站起來在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旁邊。

  「龍老師今天沒來嘛？」陳嘟靈好奇問道。

  「來了，跟王老師在隔壁聊著呢。」林深在她對面坐下。「從下午聊到現在，宋謙說

  兩人聊得火熱，根本停不下來。」

  陳嘟靈眨了眨眼：「王老師？Molly那個王信明？」

  「對。」

  「他也來了啊？」陳嘟靈顯然有點意外，「你不是說他一直不太願意嗎？」

  林深笑了笑：「宋謙他們磨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鬆口了，說先來聊聊，看看情況。」

  陳嘟靈「哦」了一聲，低頭喝了口水，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深在她對面坐下，開始燒水泡茶。陳嘟靈就這麼看著他洗杯、投茶、注水，動作不緊不慢。

  「你什麼時候學的泡茶啊？」陳嘟靈有些好奇。

  「這玩意還用學，我們那邊不是天生就會的嘛？」

  陳嘟靈偷笑：「誰說的，我就不會！」

  林深把第一泡倒掉，重新注水，茶香慢慢溢出來。他把茶杯推過去，「嘗嘗，朋友送的岩茶，說不錯。」

  陳嘟靈端起來抿了一口，點點頭：「還行，不苦。」

  林深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茶香在空氣里散開。

  這時，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宋謙推門進來，三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休閒西裝，頭髮梳得整齊。

  「林總，嘟靈也在啊。」他笑著點頭。

  陳嘟靈笑著沖他揮揮手：「宋總好。」

  宋謙走到林深旁邊，拉開椅子坐下：「王老師和龍老師還在會議室聊著，我看他倆挺投緣的，就沒打斷。」

  林深點點頭：「聊什麼呢？」

  「主要是設計理念。」宋謙回道，「龍老師給王老師看了他新畫的幾個形象。

  王老師挺認可的，說他早期的Molly也是這麼一步步試出來的。兩個人從香江聊到荷蘭，又從荷蘭聊回國內，我聽了一耳朵，插不上話。」

  林深點點頭：「差不多了，別聊得太晚。」

  宋謙笑著起身：「那我去請他們過來？」

  「行。」

  宋謙站起來，沖陳嘟靈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林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餘光瞥見陳嘟靈正盯著他看。

  「怎麼了？」

  「沒什麼。」陳嘟靈搖搖頭，嘴角帶著笑，「就是覺得你剛才那樣子，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林深挑眉：「什麼樣子？」

  「就」陳嘟靈想了想，「老闆的樣子啊。」

  林深被她這話逗笑了：「我本來就是老闆啊。」

  「是是是，林總。」陳嘟靈笑著應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林深放下茶杯，忽然往她那邊湊了湊，手肘輕輕碰了她一下。

  「哎。」

  陳嘟靈被他碰得歪了歪身子，抬眼看他：「幹嘛？」

  「名字呢？」林深看著她，「不要等到我上線還沒名字啊。」

  陳嘟靈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她坐直身子，手肘回敬了一下，力道不重，正好撞在他胳膊上。

  「晚點唄。」她笑嘻嘻地說，「等會兒不是要和王老師他們談談嗎？談完了再說。」

  林深揉了揉被她撞的地方，其實一點都不疼：「你這拖著拖著，得拖到明年去了。」

  「明年就明年唄，又跑不了。」陳嘟靈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筆，放在茶几上，「再說了，名字這種事，哪能隨便決定啊。」

  林深看著那本子，又看了看她：「你準備得倒是齊全。」

  「那當然。」陳嘟靈把筆帽拔下來，在紙上劃了兩下，然後抬頭看他，「我看看你是怎麼勸服他的。」

  林深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揚起：「你當看戲呢？」

  「學習嘛。」陳嘟靈說得理所當然，「回去還能跟同學吹，說我見過林總談業務呢。」

  林深被她逗笑了，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宋謙先走進來，側身讓出後面的人。

  王信明跟在後面，穿著一件深色的毛衣，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笑。他的氣質比龍家生沉穩得多，有一種見過世面的從容。

  龍家生走在最後，手裡還拿著一疊畫稿，進門的時候還在翻，被宋謙輕輕拍了一下胳膊才收起來。

  「林生。」王信明上前一步，伸出手，「久仰久仰。」

  林深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王老師客氣了，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王信明笑著擺手，「來之前還有點猶豫，結果和龍老師聊天聊得我都忘了是來談事的。」

  龍家生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難得有人能聊這些，一時沒收住。」

  林深笑了笑，側身示意他們坐。

  沙發不大，宋謙從旁邊拉了兩把椅子過來。

  王信明和龍家生坐在沙發上，宋謙坐在旁邊，陳嘟靈挪了挪位置，靠窗坐著，筆記本攤開放在膝蓋上。

  林深重新燒水泡茶，動作不急不緩。

  「王老師，這次請您過來，主要是想當面聊聊。」他把茶杯遞過去，「之前宋總和靈去香江，回來跟我說，您對合作的事有自己的想法。」

  王信明端著茶杯，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我這幾年也接觸過不少人。」他放下茶杯，不急不緩開口，「有想投資的，有想合作的，也有想買斷版權的。但最後都沒成。」

  他看了一眼龍家生，又看向林深：「家生跟我講了他的情況，說您這邊給了他很大的創作空間。這一點，我確實很動心。」

  林深安靜地聽著，等他繼續說。

  王信明頓了頓：「我做了這麼多年設計，Molly從06年到現在，也有八年了。說不想把它做大，那是假的。但我一直有個顧慮他看向林深：「商業化之後，這東西還是不是我的。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林深點點頭，他當然明白。

  王信明不是龍家生，龍家生之前幾乎放棄了，是林深給了他機會和空間，所以簽約很順。

  但王信明不一樣。他有自己的工作室，Molly在香江已經有了一定知名度，他靠這個能養活自己。

  他有家有業，有穩定的生活節奏，不是那種最後一搏的狀態。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救命稻草，而是一個能讓他安心創作的夥伴。

  林深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王老師，您的顧慮我理解。」

  「創作自主權，這是我們能給您的最基本的承諾。您設計的東西，當然是您說了算。

  這一點，合同里會寫清楚。」

  王信明看著他，沒說話。

  林深繼續：「我們和龍老師的合作，您應該也了解了一些。他的Labubu，從設計到樣品，我們只提了一個要求，質量要過關。

  至於做成什麼樣，什麼表情，什麼姿態，全是他自己定的。」

  龍家生在旁邊點頭，接了一句：「林總這邊確實很尊重創作者的想法，我之前的顧慮，來了之後基本都打消了。」

  王信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還是沒鬆口。

  林深知道，光說尊重創作是不夠的，王信明需要的不只是承諾，而是實實在在能看得

  到的東西。

  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王老師，您覺得Molly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王信明愣了一下，想了想：「知名度不夠，主要在香江和周邊，內地的市場還沒打開。」

  林深點頭：「那如果我們合作，這個問題我可以解決。」

  王信明抬眼看他。

  林深也沒繞彎子，直接說道：「我手裡有流量，有渠道，也有平台法人資源。

  內地的市場，我們比您熟悉。Molly如果交給我們來推，我能讓它在一年之內，鋪到全國主要城市。」

  王信明明顯愣了一下。

  宋謙在旁邊適時開口：「王老師，我們這邊的合作模式是這樣的：

  您的工作室獨立運營，森林潮玩負責內地的市場推廣和渠道銷售。利潤按比例分成，具體比例可以談。您只要專心做設計就行。」

  王信明聽完，沉默了很久。

  龍家生又接了一句：「王老師，林總這人說話算話。我的Labubu，他說給我創作自主

  權，就真的給我。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到現在一句多的話都沒說過。」

  宋謙也在旁邊接了一句：「王老師，我們的運營方案您也看了。從生產到渠道，從線上到線下，每一步都寫得明明白白。不是拍腦袋決定的。」

  王信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

  陳嘟靈在旁邊安靜地記著筆記，偶爾抬頭看一眼林深，又低下頭。

  林深也不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王信明抬起頭，笑了笑。

  「林總，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有點猶豫。但現在聽您這麼一說他頓了頓：「您這個條件，比我預想的要好太多了。」

  林深笑了笑：「王老師客氣了，我們是合作，不是買賣。您把Molly當孩子，我們不會搶您的孩子。」

  王信明笑著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氣氛比剛才鬆快了不少。

  宋謙趁熱打鐵：「王老師，那後續的合作方案，我讓人整理出來，發您郵箱？」

  王信明點點頭：「行，我先看看。」

  他看了一眼龍家生，又看向林深：「家生跟我說，他這邊的樣品已經出來了？」

  林深點頭，從茶几上拿起一個Labubu玩偶遞過去：「這是第一批樣品，您給看看。」

  王信明接過來，在手裡轉了轉，仔細看了看做工和細節，點點頭：「做工可以，細節也到位。家生，你這東西做得比我想的要好。」

  龍家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林總這邊盯得緊，工廠也配合。」

  「不過」王信明忽然笑了，「Molly的設計展，明年四月在香江。您要是有空，可以來看看。順便，也能看看Molly在香江到底有多少粉絲。」

  林深也笑了：「行，到時候一定去。」

  又聊了半個多小時，把合作框架大概定了下來。具體條款，宋謙後續會和王信明的團隊對接。

  王信明站起來，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一早的飛機。」

  林深也站起來：「我送您。」

  「不用不用。」王信明擺手，「宋總送我就行。」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著林深：「林總，今天聊得很愉快。說實話，來之前我確

  實有些顧慮，但現在」

  他笑了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林深握住他的手：「一定。」

  宋謙起身送他，走到門口，王信明回頭看了陳嘟靈一眼：「陳小姐，上次在香江聊得很開心。下次再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嘟靈笑著點頭：「好呀，謝謝王老師。」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了。

  辦公室里，龍家生也站了起來，把手裡那疊畫稿遞給了林深：「林總，您看看這個，新畫的幾個形象，還沒想好名字。」

  林深接過來翻了翻，尖耳朵，大眼睛，表情比Labubu溫和一些，但骨子裡還是那股丑萌的勁兒。

  「挺好的。」他把畫稿遞迴去，「繼續畫，名字你慢慢想。」

  龍家生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畫稿收進包里，接著沖林深點點頭：「林總，那我也先走了。」

  「好，龍老師慢走。」

  門關上，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嘟靈長出一口氣，把本子合上，往沙發里一靠：「累死我了。」

  林深看她一眼：「你累什麼？」

  「做筆記啊。」陳嘟靈理直氣壯地說，「手都酸了。」

  林深笑了，在她旁邊坐下：「我看看你記了什麼。」

  林深翻開，字跡倒是挺工整的，一頁一頁寫得密密麻麻，正想繼續看下去。

  陳嘟靈臉一紅，一把把本子搶了回去：「不許看了！」

  林深笑著看她，陳嘟靈把筆記本合上，也看著林深：「不過，你今天的條件開得比我們上次在香江跟他聊的時候大方多了，難怪他會動心」

  O

  林深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一樣，有家有業，得讓人家安心。

  陳嘟靈點點頭，把筆記本和筆收回包里，動作慢悠悠的。

  林深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名字呢？」

  陳嘟靈往窗外看了一眼，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變得柔和。

  「幾點了啊？」

  林深看了眼手機：「快五點了。」

  陳嘟靈「哦」了一聲，沒說話，低頭整理起了包包，手指卻在包帶上繞來繞去，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餓不餓？等會兒帶你吃飯去。」

  聽到這話，陳嘟靈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好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別帶我去什麼特別貴的地方啊，隨便吃點就行。」

  「行，聽你的。」

  陳嘟靈又從包里掏出那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撕下來遞給林深。

  「喏，給你。」

  林深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名字，筆跡有點潦草，很像是臨時寫上去的。

  「潮玩公司的名字，我隨便想的，你別嫌棄。」

  林深低頭看了看。

  紙上寫著：森林奇境、潮汐森林、玩物森林、森林物語、森林秘境。

  他抬起頭，看著陳嘟靈。

  陳嘟靈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都說了隨便想的，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

  林深沒說話，把那張紙折好，放進自己口袋裡。

  「收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