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們跟企鵝合作到什麼程度了

  第121章 你們跟企鵝合作到什麼程度了

  陳止希笑了：「怎麼，劉總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劉洪濤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陳總，林深能來，我們求之不得！」

  閆非也在旁邊使勁點頭：「陳總，林深要是能來，這片子的宣傳就好做了！」

  曹華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他當然明白陳止希的意思。

  

  林深來客串，對這片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宣發有了抓手。

  林深現在是什麼熱度？微博的粉絲一千多萬，隨便發條動態都能上熱搜。

  他要是來客串，把「林深特別出演」這幾個字往海報上一放，觀眾的期待感能拉高一大截。

  而且林深的背後還有企鵝，企鵝視頻的宣發資源，二輪三輪發行的渠道，這些都是真金白銀換不來的。

  劉洪濤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恨不得現在就給林深安排個角色，戲份越多越好。

  陳止希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樣子，笑了笑，又轉向曹華益：「曹總，份額的事，您看？」

  曹華益擺擺手：「陳總，您都這麼敞亮了，我還能說什麼？份額給您留著。」

  陳止希點點頭：「行，那咱們就這麼定了。回頭讓法務把合同走一遍。」

  曹華益也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洪濤在旁邊忽然想起什麼，問：「陳總，林深那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陳止希笑了：「劉總，您放心，林深那邊沒那麼多講究，到時候林深殺青了就去你們劇組。」

  劉洪濤連連點頭：「行行行，我們這邊一定安排好！」

  曹華益在旁邊笑：「老閆，老彭，你倆這運氣，我服了。」

  彭大魔趕緊擺手：「曹總別這麼說，是林總和陳總抬愛。」

  但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

  陳止希又說：「不過他檔期緊，最多一天，不能多待。你們看看有沒有那種露個臉就行的角色，不用太多戲。」

  閆非趕緊點頭：「有有有，肯定有！陳總放心，我們安排得妥妥的。」

  陳止希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喝了一口。

  她心裡清楚，600萬投進去，這片子能不能回本，現在誰也不知道。但林深這一客串，起碼把風險降下來了不少。

  二十分鐘後，該聊的都聊完了。

  劉洪濤和閆非先告辭了，走的時候，劉洪濤握著陳止希的手，連說了好幾遍「謝謝陳總」。

  等他們出去，老周也帶上門走了。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只剩陳止希和曹華益兩個人。

  曹華益端起茶壺，給陳止希續了半杯，又給自己添上。

  「陳總，剛才人多，有些話沒顧上聊。」他把茶壺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現在清淨了，正好跟你討教幾句。」

  陳止希端起茶杯，沒急著喝：「曹總您說。」

  曹華益沉默了一會，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

  「我這幾年一直在想一件事。」他的聲音不高，就像是在自言自語，「新麗做了這麼多年，一路走過來該見的都見了，但這兩年，我是真有點看不明白。」

  曹華益轉過頭，看著陳止希：「你知道企鵝進來之後，我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嗎？」

  陳止希沒接話，等他繼續。

  曹華益說：「不是錢多，也不是他們的人有多厲害。是他們看問題的角度，跟咱們不一樣。」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咱們想的是劇本、導演、演員，他們想的是用戶、流量、數據。

  咱們覺得好內容自然會有人看，他們覺得用戶想看什麼就推什麼。兩條路子，沒有誰對誰錯。但問題是，用戶現在在他們手裡。」

  陳止希聽完，雙手扶了扶杯子：「曹總您想說什麼？」

  曹華益沒急著開口，目光落在了窗外。

  「你說，咱們這行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他忽然問道。

  陳止希挑了挑眉。

  曹華益收回目光，語氣隨意了不少：「我在這個圈子裡也待了二十多年了，從膠片到

  數字，從院線到網絡，什麼都見過。

  但這幾年的變化實在太大了，視頻網站一年幾十億地燒，網際網路公司也是一家接一家地進來。

  以前咱們是拍什麼觀眾看什麼，現在是觀眾想看什麼，咱們就要拍什麼。」

  陳止希聽完，笑了笑：「曹總，您這可就是謙虛了。新麗的片子，什麼時候跟過風？

  」

  曹華益擺擺手，把茶杯放下：「這不是謙虛。我跟你說實話，這幾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不是誰拍得好，是誰能連得上。」

  「劇本、導演、演員、平台、資本，誰能把這些都串起來，誰就能活。串不起來，遲早會被這波浪潮淘汰掉。」

  陳止希端著茶杯，沒接他這話。

  曹華益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你們森林這步棋，走得對。」

  陳止希抬起眼看他。

  曹華益問道：「常彬那邊，最近的壓力不小吧？」

  陳止希心裡動了動，臉上不動聲色：「曹總這話從何說起？」

  曹華益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了笑：「視頻平台燒錢太狠了，上面盯得也緊。他們需要好內容，但不能只靠買。這個節骨眼上，誰能給他們穩定的產出，誰就是座上賓。」

  陳止希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曹華益也不追問，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又開口：「常彬那人，其實我打過幾次交道。眼光挺毒的，一般的人他看不上。」

  陳止希笑了笑：「曹總，您這是誇我們呢？」

  曹華益也笑了：「夸不夸的，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去年，我跟常彬吃飯。」

  「他喝多了，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們這些做內容的，別老想著跟他們做平台的劃清界限。只有綁在一起，才能把蛋糕做大。」

  曹華益頓了頓：「當時我聽著，覺得這話有道理，但也只是有道理。今天看你坐在對面，我忽然有點明白他說的綁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了。」

  陳止希挑了挑眉。

  曹華益繼續說：「陳總，我多問一句，你們跟企鵝那邊合作到什麼程度了？」

  陳止希看著他，沉默了下來。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自然：「曹總，您這話問的，我都不好回答。」

  曹華益挑眉。

  陳止希說：「合作就是合作，到什麼程度————得看項目。林深主演的戲，他們給的條件確實比別人家好點。至於好多少她頓了頓，端起茶杯：「那就是商業機密了。」

  曹華益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行行行，陳總，你厲害。」

  他笑完，端起茶杯沖她舉了舉：「這杯敬你，以後有什麼項目，咱們多通氣。」

  陳止希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茶香裊裊，杯子輕響。

  曹華益放下茶杯，又恢復那副隨意的樣子：「對了，程總那邊，你們接觸過沒有？」

  陳止希想了想：「程舞？」

  曹華益點點頭：「對，我聽說，他們明年要正式做內容製作了。」

  陳止希想了想，沒正面回答：「聽說了。不過曹總，您比我清楚，他們的心思在哪兒。」

  曹華益看著她，等著下文。

  陳止希說：「外賣、出行，哪個不是燒錢的主？文娛這塊，就算IEG和OMG同時下場在企鵝也排不上號。」

  曹華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對。」

  他看著陳止希，眼神里多了點什麼：「不過正因如此，能在裡面站住腳的，反而更穩不是麼。」

  陳止希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各自想著心事。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陳止希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曹總，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第一輪的100萬過橋，第二輪再追500萬，一共600萬。客串的事，回頭我讓助理跟閆導他們對。」

  曹華益也站起來：「行，就按這個來。回頭讓法務把合同走一遍。」

  陳止希點點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曹華益忽然叫住她：「陳總。」

  陳止希回頭。

  曹華益站在那兒，笑了笑：「等林深回來，讓他來新麗坐坐。我這邊有幾個本子，說不定他感興趣。」

  陳止希笑了：「行，我記著了。」

  她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腳步聲輕輕迴響。

  陳止希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林深發了條消息：「夏洛特搞定。第一輪過橋100萬，第二輪追500萬，一共600萬，占總盤子16.2%。曹華益那邊，話里話外都在探咱們的底。」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辛苦了曦姐。他探他的，咱們做咱們的。

  陳止希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揚起。

  她把手機收起來，走進電梯。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這座城市。

  長白山的雪，又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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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