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外國粉絲

  網上更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這還用猜？范彬彬演唱會他去了，劉歡演唱會他也去過，王菲只開這一場，他怎麼可能不來？」

  「不是可能，是百分之百。」

  「我買票的時候就在賭他會出現，現在看來賭對了。」

  「有沒有可能他只是陪王菲和彩排，演出當天不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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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的，你自己信嗎？」

  這場演唱會開票時，六萬張門票直接秒空，其中絕大多數購票者當然是王菲的歌迷。

  她在華語樂壇紅了十幾年，又憑藉英文專輯進入北美市場，拿下Billboard專輯榜冠軍和葛萊美獎。她回國後的第一場大型個人演唱會，本身就足以吸引全國歌迷。

  可同樣有一批人，是抱著「鄭輝可能會來」的想法搶票，因為實在沒有別的機會。

  鄭輝2000年在香港紅館和彎彎開過演唱會，此後，他的事業一年比一年誇張，中文專輯、英文專輯、電影、格萊美、奧斯卡、威尼斯、奧運會，一個又一個成績不斷累積。

  全球歌迷越來越多，他卻再也沒辦過個人演唱會。六年，整整六年了。

  網上有人發了一條帖子，迅速引起數千條回復。　　《我能在范彬彬演唱會上看見鄭輝，能在劉歡演唱會上看見鄭輝，現在又能在王菲演唱會上看見鄭輝，為什麼我就是看不到鄭輝自己的演唱會？》

  帖子裡寫道：

  「我喜歡他八年了。」

  「從《倔強》開始，一張專輯都沒落下。2000年我還在上初中，那時候去香港不方便。那時候我想，沒關係，他以後總會來內地開演唱會。」

  「結果我等到了高中畢業，等到了大學畢業，現在都工作了。」

  「他的電影一部接一部，獎一個接一個，演唱會還是沒有。」

  「我現在為了看他唱首歌，花四千塊買了王菲演唱會的黃牛票。」

  「不是說王菲不好，我也喜歡王菲，可我想看的是一整晚都屬於鄭輝的演唱會，而不是他給別人當十五分鐘嘉賓。」

  這段話戳中了無數歌迷的心聲。

  「誰不是呢？我2001年看完《那些年》，以為他會開《餘生》巡演。」

  「2002年《Those Years》全球大賣，我覺得英文巡演總該有了吧？沒有。」

  「2004年《Champion》賣了兩千多萬張，十首歌全適合體育場萬人合唱，我以為這次肯定會開世界巡演，結果他去拍《蝙蝠俠》了。」　　「輝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最開始是歌手？」

  「別的歌手是演唱會門票難搶，鄭輝是根本不給你搶票的機會。」

  「我願意花錢，你倒是賺啊！」

  有人開玩笑說，鄭輝把歌迷訓練成了一群追逐隨機事件的人。

  誰的演唱會傳出他可能當嘉賓，大家便去搶誰的票。

  誰的頒獎典禮說他可能表演，收視率就會暴漲。

  甚至連電影首映禮，只要有消息說鄭輝會現場唱一首主題曲，外面的邀請函都能被炒出天價。

  ......

  國內歌迷還可以通過各種渠道去參加別人的演唱會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鄭輝，海外歌迷卻更難。

  鄭輝在歐美擁有數量龐大的粉絲群體，這些粉絲有自己的論壇、俱樂部和郵件組，會討論他的電影、音樂、採訪，也會交換各國發行的專輯。

  很多人從他第一張英文專輯開始就喜歡他，他們被《Radioactive》《Believer》《Natural》和《Hall of Fame》里的力量擊中。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在他們眼中，鄭輝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歌手，他是一個同時改變了電影、音樂和流行文化的人。

  但這樣一個人，卻根本不舉辦演唱會。

  上海演唱會的消息傳到海外論壇後，立刻引起了關注。

  「Zheng Hui may appear at Faye Wong’s concert in Shanghai。」

  鄭輝可能出席在上海舉行的王菲演唱會。

  這條消息最初只是粉絲猜測，幾個小時後便演變成了確定的判斷。

  有人整理出鄭輝和王菲的合作經歷，有人翻譯兩人的採訪視頻，也有人把國內對倆個人關係討論的帖子翻譯成英文。

  海外粉絲開始嘗試購買門票，但2006年的購票並不方便。

  跨國支付困難，電話訂票溝通困難，網上購票也沒有如今這樣完善。很多人連頁面都打不開，更別提完成支付。

  一個德國的年輕人連續嘗試了幾天，最終還是沒能買到票。

  他的父親在中國有長期業務往來，看到兒子的苦惱後，便聯繫了國內合作夥伴。

  幾經周轉，他終於拿到了兩張內部贈票。他的父親把票給他時候，他狠狠擁抱了父親。他其中一張給了和他關係很好的另一個瑞典歌迷，兩個年輕人當天就開始準備行程。　　他也有關注鄭輝吧，他以為這個是鄭輝國內的粉絲論壇。拿到門票後他把門票拍下來，發到了鄭輝貼吧。

  帖子標題十分醒目：《我們終於要去上海見鄭輝了！》

  由於他帖子裡面說自己是外國人，帖子很快引起了質疑。

  「不會是冒充的吧？」

  「外國人怎麼會逛鄭輝貼吧？」

  「這票看著像內部票，P的吧？」

  他看到回復後，立刻曬出了護照、機票以及自己收藏鄭輝專輯的照片。

  照片裡，他站在一面牆前，牆上擺滿了鄭輝的專輯。

  有中文的《倔強》《浮生》《半生》《餘生》《中國風》，也有英文的《ZHENG HUI》《Those Years》《Champion》。

  他甚至在照片下方用中文寫道：

  「我不是為了Faye Wong來的，我是為了鄭輝來的。王菲的歌我也很喜歡，但我最喜歡的是鄭輝的英文搖滾歌。」

  這個帖子在鄭輝吧被管理員置頂，很快，有國內媒體看到，通過私信等渠道聯繫上了他。　　他隨後接受了國內採訪，記者問他為什麼喜歡鄭輝。

  他說，最初是在電視上聽到《Believer》，後來買了第一張英文專輯。

  「《Hall of Fame》《Believer》《Natural》是我最喜歡的歌。」

  他說中文時已經非常流利，只是語調仍然帶著明顯的外國口音：「我喜歡他的音樂，也喜歡他的電影。」

  記者問他是否期待鄭輝在王菲演唱會上唱英文搖滾歌，他有些遺憾地說：「應該不會吧。」

  「畢竟是Faye Wong的演唱會，不是鄭輝的演唱會，風格不一樣。」

  「如果他能唱，我會非常開心。但即使不唱，我也很滿足，因為我終於有機會在現場看到他。」

  這篇報導登出後，國內歌迷紛紛留言。

  「外國死忠都來了，鄭輝你還不開演唱會？」

  「你看看人家為了你學中文，你好意思一直不開嗎？」

  「建議鄭輝趕緊開全球巡演，先從上海開始。」

  「別建議了，直接跪求。」　　十月十四日。

  下午三點，距離演唱會正式開場還有五個小時，上海體育場外已經人山人海。

  六萬名持票觀眾從全國各地趕來，除此之外，場館外還有至少五六萬人。

  其中一部分沒有票，只是想來感受氣氛。另一部分則舉著寫有高價收票的紙牌，在各個入口附近來回走動，等著最後一刻出現奇蹟。

  「八千收內場！」

  「一萬收前十排！」

  「看台票也要，價格你開！」

  這樣的喊聲此起彼伏，現場黃牛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原本已經將票價抬得很高，可到了演唱會當天，歌迷自己喊出的價格上漲速度，比黃牛的加價速度還快。

  臨近傍晚，一張原價幾百元的普通看台票，開價六千，根本沒有人還價。

  只要票是真的，當場就有人掏錢，更誇張的是內場前排。

  上海一家電視台的記者通過關係，找到一個願意接受採訪的黃牛，畫面上他戴著口罩不露臉。　　記者將話筒遞過去：「能問問你賣過的門票，最高的成交價是多少？」

  「十萬。」

  「十萬人民幣？」

  「對，整十萬。」

  記者顯然也被這個數字驚到了：「什麼座位？買家沒有還價嗎？」

  黃牛說道：「內場第二排，那個買家眼睛都沒眨一下，他身邊帶著助理和保鏢，我開十萬，他直接讓人拿錢。

  不過他也怕是假票，派了個人跟我。等他驗票成功進場了，跟著的人才放我走。」

  「你覺得為什麼能賣到這麼高？」

  黃牛理所當然地回答：「這是王菲拿格萊美後回國的第一場演唱會，當然值錢。」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

  「不過如果只是王菲，第二排可能賣兩三萬，肯定到不了十萬，最主要還是鄭輝。」

  「現在所有消息都證明鄭輝一定會出現，想看他演唱會的內地歌迷已經等六年了，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有人願意出錢。」　　記者問：「可是他今晚可能只唱一兩首歌。」

  「他就是只唱一首，照樣有人買。」

  這一段採訪當天晚上還沒來得及播出，就先被電視台記者發給門戶網站，變成了演唱會場外的實時新聞。

  體育場內部，工作人員正做最後檢查。

  燈光、音響、大屏幕、升降台、威亞、服裝、耳返、備用麥克風，每一項都經過多次確認。

  鄭輝下午就到了，為了防止提前暴露，他沒有出現在舞台附近，而是從地下通道直接進入後台休息室。

  他的名字不在公開嘉賓名單中，休息室門口也沒有貼任何標識。

  鄭弦被留在酒店，由阿姨照顧。

  王菲下午五點開始化妝，她今晚準備了數套造型，從簡潔的長裙到誇張的舞台禮服，每一套都根據歌曲段落進行更換。

  下午六點半，觀眾開始大規模入場，六萬個座位逐漸被填滿。

  那兩名從歐洲趕來的歌迷坐在看台中層，他們身上穿著鄭輝2000年英文專輯時期的紀念T恤，手裡卻舉著寫有王菲英文名字的燈牌。

  附近觀眾認出他們就是報紙報導中的外國歌迷，紛紛過來合影。　　兩人也不拒絕，見人就用中文打招呼。

  「你好。」

  「Faye Wong加油。」

  「鄭輝一定會來。」

  最後那句話說得最為堅定。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全場燈光開始逐步熄滅，六萬人的喧囂匯聚成巨大的聲浪。

  場外，那些沒能買到票的人也沒有離開，他們聚集在體育場外圍，試圖從場館內泄出的聲音判斷演唱會進程。

  晚上八點整，大屏幕亮起。

  一段黑白影像中，王菲從一片雪原上緩緩走來。音樂前奏響起，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升起。

  穿著白色長裙的王菲出現在燈光下，體育場內的尖叫聲轟然爆發，演唱會正式開始。

  演唱會前半程，完全屬於王菲。

  她沒有請任何主持人，也沒有準備冗長的串場。唱完一首，燈光改變，下一首前奏直接響起。　　《天空》《棋子》《紅豆》《矜持》《曖昧》《我願意》…

  這些陪伴歌迷走過十幾年的作品，一首接著一首。

  六萬人從第一首開始便不斷合唱，王菲的話依舊很少。

  有時連「謝謝」都省了，只在歌曲結束後對台下點點頭。

  可歌迷熟悉她的性格，反而覺得這才是王菲。

  英文專輯的段落被安排在演唱會中間，《Young and Beautiful》《A Thousand Years》《Salvatore》響起時，大屏幕上的字幕切換成中英雙文。

  那兩名歐洲歌迷終於聽到了自己熟悉的語言，他們站在座位上，跟著周圍觀眾一同揮舞螢光棒。

  不過，他們一直在等另一個人。每一次舞檯燈光熄滅，每一次王菲換衣服，他們都以為鄭輝即將出現。

  可直到晚上九點，鄭輝依舊沒有露面。

  現場很多期待鄭輝的粉絲開始竊竊私語：

  「唱了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別急，嘉賓一般在後半程。」　　「也可能真的只是在上海陪她，沒有上台安排。」

  「我六千塊買的票，你現在跟我說他不上台？」

  就在無數人焦急等待時，王菲結束了《傳奇》。

  舞台重新暗下，她沒有立刻下去換衣服，而是站在燈光里：「接下來，我要唱一首新歌。」

  全場安靜了一些。

  王菲又說：「不過，大家應該聽過。」

  觀眾席里響起一陣疑惑的議論聲，既是新歌，又聽過？

  鋼琴前奏緩緩響起，許多人只覺得旋律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因為《我很快樂》從未正式發行，這首歌鄭輝只在香港紅館演唱會上唱過一次，此後沒有推出單曲，也沒有收錄進任何專輯。

  當年的DVD演唱會版本曾在網絡上傳播，但因為不是專門單曲專輯，也沒多少人會去天天聽這首，大部分處在知道幾句副歌，具體整首歌什麼樣，不清楚。

  只有真正關注鄭輝多年的人，才能從前奏里認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