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迪奧官宣

  《瘋狂的石頭》票房一路逆勢上漲的時候,鄭輝和范彬彬已經離開國內。

  七月二日下午,兩人乘坐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巴黎勒布爾歇機場。飛機艙門打開後,鄭輝先走下舷梯,范彬彬跟在他身後。

  機場外已經等了幾十名媒體記者。坎城結束才一個多月,范彬彬手捧最佳女演員獎盃的畫面,仍在歐洲各國娛樂和時尚媒體上頻繁出現。

  如今,她又要以迪奧新任全球代言人的身份亮相高定周,關注度自然不低。兩人剛從出口出來,閃光燈便連成一片。

  「鄭,電影會在巴黎拍攝幾天?」

  「范,你和迪奧是否已經正式完成簽約?」

  「你會在明天的發布會上公布代言金額嗎?」

  

  「鄭,《穿普拉達的女王》是否會拍攝Dior和Chanel的真實秀場?」

  記者的問題接連不斷,鄭輝沒有停下接受採訪,只朝兩邊點了點頭。范彬彬也保持著微笑,沒有回答具體問題。

  奔馳提前安排好的車輛停在路邊。

  兩人上車以後,媒體依然跟著拍了很久。直到車門關閉,轎車離開機場,記者才開始低頭整理照片,向各自編輯部發回快訊。

  車輛沒有直接前往酒店,而是先將范彬彬送到了迪奧巴黎總部。  那件以鄭輝概念圖為原型製作的花仙子禮服,已經完成了主體結構。

  可高級定製從來不是按照尺寸做完便結束,尤其是這種由大量立體花卉構成、視覺重心鮮明的禮服,最後的上身調整甚至比前期製作更加重要。

  裙子的靜態形態和穿在人身上的動態效果,是兩回事。

  范彬彬進入高定工坊後,鄭輝只在休息區坐了十幾分鐘,便先行離開。

  接下來一整天都屬於范彬彬和迪奧。

  整條裙子被放置在一個特製人台上。

  加利亞諾和工坊團隊把鄭輝那張概念圖中的「生長感」真正做了出來,花朵的朝向、大小、開放程度都不相同,從上到下形成了清楚的生命軌跡。

  領口附近像春天剛剛冒出頭的花苞,胸前和腰間是正在伸展的花枝,裙擺處則徹底進入繁盛狀態。

  薄紗兩側沒有多餘裝飾,只保留若隱若現的灰色層次。正面的花瀑因此顯得更加集中,也更加有力量。

  范彬彬換上禮服,站到三面鏡前。

  兩名裁縫跪在地上調整裙擺,另一名工匠檢查肩部花卉與鎖骨線條之間的距離。

  加利亞諾繞著她走了兩圈。  禮服本身已經足夠驚艷,可穿在范彬彬身上後,仍然出現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問題。


  首先是腰線。

  原本的設計沒有刻意收腰,目的是讓整件禮服保持植物自然生長的鬆弛感。可范彬彬的身材恢復得太好,如果完全忽略腰線,鏡頭裡會顯得上半身略重。

  工坊最終在內層增加了一道肉眼看不出來的支撐結構,外層仍然保持寬鬆輪廓,裡面卻將腰部線條稍稍託了出來。

  其次是領口。

  最初的V形領口略深,正面看很有衝擊力,但當范彬彬走動和轉身時,兩側最小的花苞會輕微碰到下頜。

  加利亞諾沒有選擇簡單拆掉花朵,而是將其中七朵重新定型,讓花瓣向外伸展半厘米。這樣既保留了頸肩處的繁密效果,又給她的動作留下了空間。

  最後是裙擺。

  整件禮服最重的部分集中在前方,如果走紅毯時步子稍快,花瀑便會產生明顯擺動,破壞原本向下生長的視覺秩序。

  工坊在裙擺內部加入了細細的透明固定線,並重新調整底層薄紗重量。

  這些修改,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范彬彬大多數時間都站在人台旁,反覆試穿、走動、轉身、坐下,再重新站起來。

  發布會不是拍一張靜態照片,她要穿著這件衣服走過十幾米長的入場通道,要在媒體牆前停留,要走上發布台,還要坐著完成將近四十分鐘的品牌問答。

  一件只能站著拍照的禮服,再漂亮也不合格。

  下午五點,最後一處修改完成。

  范彬彬重新換上禮服,從工坊一端走到另一端。她走得不快,裙擺上的花朵隨著步伐輕輕顫動,卻沒有失去整體輪廓。

  加利亞諾站在遠處看了許久,終於點頭:「它完成了。」

  工坊里的裁縫和工匠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為了這件禮服連續工作了三個多星期,數百朵花全部手工製作,僅僅是調整每一片花瓣的弧度,就耗費了難以計算的工時。

  范彬彬走到鏡子前,看著眼前這件禮服,它沒有刻意突出東方元素,也沒有用龍、鳳、刺繡之類的符號強調她來自中國。

  它只是在呈現一個女人,一個經歷過生長、風雨和盛放的女人。

  加利亞諾看著鏡中的她,語氣帶著設計師完成作品後的滿足:「它最特別的地方,是花沒有蓋住你。」

  「很多人穿這種禮服,會變成衣服的架子。別人只記得花,不記得裡面的人。」  「但你不一樣。」

  范彬彬笑著說道:「也許是因為我不怕被衣服搶風頭。」


  她穿衣服,不是在請求衣服賦予她身份,而是在允許衣服成為她的一部分。

  七月四日上午,迪奧在巴黎第八區一座經過臨時改造的歷史建築內召開全球發布會。

  場地入口處沒有設置複雜裝飾,只有一面白色背景牆,上面排列著Dior字樣與范彬彬的英文名。

  來自法國、英國、美國、義大利、日本、韓國、中國內地和香港地區的一百多家媒體受邀到場。

  除此之外,迪奧還邀請了歐洲時尚產業的買手、雜誌編輯、攝影師和部分品牌重要客戶。

  發布會開始前,關於簽約內容的猜測已經傳遍現場。所有人都知道,迪奧會宣布范彬彬成為全球代言人。

  真正不確定的是,她代言哪條產品線,以及迪奧究竟為此付出了什麼價格。

  上午十點零五分,現場燈光緩緩降低,范彬彬從側門出現。

  花仙子禮服第一次完整呈現在全世界媒體面前,現場爆發出密集的快門聲。

  她沒有佩戴過於醒目的項鍊,耳飾同樣簡單。妝容以簡潔的底妝和深色眼線為主,長發被向後梳起,露出完整的肩頸線條。  整個人如同從淺灰色霧氣中生長出來的一株花。

  她沿入場通道緩慢走向發布台,正面的立體花卉隨著她的步伐輕輕起伏,兩側薄紗則保持著靜止的輕盈。不同角度的燈光穿過紗層,在她身後投出一片朦朧的花影。

  哪怕現場很多記者早已看過世界上最昂貴、最複雜的高級定製禮服,依然在這一刻產生了明顯的驚艷。

  迪奧集團高層和加利亞諾先後登台,發布會沒有過多鋪墊,品牌全球傳播負責人直接宣布:

  從即日起,坎城電影節最佳女演員范彬彬,正式出任Dior全球成衣系列代言人。

  不是亞洲區,不是品牌摯友,也不是某一個地區的宣傳大使。

  是全球代言人。

  發布會現場的大屏幕隨後播放了迪奧為她製作的短片。

  畫面從《我的野蠻女友》《英雄》《女人的碎片》中的角色片段切入,之後是她在坎城紅毯和領獎台上的影像。最後,鏡頭定格在她身穿花仙子禮服的側臉。

  短片結束時,屏幕上只留下兩行字。

  Dior。

  Fan Bingbing。  迪奧沒有公布具體簽約金額,只在提供給媒體的正式資料中寫道:「這是一份亞洲女演員前所未有的全球合作協議。」

  這句話本身,已經給足了想像空間。

  媒體問答環節,有記者連續追問代言費。


  品牌方始終沒有提供數字,只強調此次合作覆蓋全球成衣市場,未來GG將登陸歐洲、北美、亞洲和中東地區的主要城市。

  范彬彬則把回答集中在電影、女性表達與時尚之間的關係上。

  她沒有用「榮幸」「夢想成真」之類的套話反覆表達激動,也沒有刻意強調自己是第一個什麼人。

  坎城影后的獎盃,讓她在這個場合有足夠的底氣。

  她不是被迪奧挑中的幸運兒,迪奧需要她,她也選擇了迪奧。

  發布會結束後,現場照片在不到半個小時內傳遍歐洲各大時尚網站。

  《Vogue》法國版率先放出一組九宮格圖片,標題:「她讓花重新擁有了生命。」

  英國《ELLE》寫道:「范彬彬在巴黎完成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盛放。」

  美國時尚網站WWD的報導:  「Dior簽下坎城影后,奢侈品牌爭奪中國頂級女演員。」

  至於那件禮服,媒體很快給出了一個最容易傳播的名字。

  花仙子。

  這個名字不是迪奧官方命名,卻在發布會結束後的兩個小時裡,迅速出現在所有相關報導中。

  范彬彬花仙子禮服,坎城影后的巴黎盛放,Dior新任全球代言人的第一次亮相。

  三者合在一起,構成了七月四日全球娛樂與時尚媒體最醒目的新聞畫面。

  ……

  同一天上午,鄭輝受喬治·阿瑪尼邀請,出現在巴黎第七區一幢安靜的聯排公館裡。

  這是阿瑪尼在巴黎的私人會所,用於品牌最核心的客戶接待和內部活動。

  和蒙田大道上迪奧、香奈兒、路易威登那種臨街旗艦店不同,阿瑪尼的這處會所沒有任何外部標識,從街道上看過去就是一棟普通的十九世紀建築。

  只有推開那扇不起眼的鐵門後,才能看到裡面精心打理的中庭花園和簡約至極的室內空間。

  阿瑪尼今年七十二歲,精神依然矍鑠。他穿著自己品牌的開衫和T恤,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很深,但目光銳利。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巴黎七月的陽光和梧桐樹蔭。

  阿瑪尼的巴黎高定秀也安排在七月五號,上午場。迪奧是下午場。

  這兩家的時間是提前協調過的,因為鄭輝的《穿普拉達的女王》要在阿瑪尼和迪奧以及香奈兒三家的秀上進行實景拍攝,三方在六月中旬就把時裝周期間的拍攝窗口確定下來了。

  迪奧和香奈兒宣布參與電影拍攝的消息傳出後,阿瑪尼當天就聯繫了鄭輝。


  邏輯很簡單,一部以時尚產業為背景的好萊塢大片,如果只出現迪奧和香奈兒而沒有阿瑪尼,那等於在全球觀眾面前默認阿瑪尼不屬於最頂級的行列。

  這是喬治·阿瑪尼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接受的,更何況鄭輝還是他們的代言人。

  鄭輝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多一個品牌的秀場實拍,電影的視覺豐富度更高,後期剪輯的素材選擇也更多。

  阿瑪尼和鄭輝的關係在奢侈品行業里是一個特殊案例。

  從2000年簽約至今,六年時間,阿瑪尼從未公開抱怨過鄭輝不配合品牌活動。

  儘管鄭輝每年出席阿瑪尼相關活動的次數用一隻手就能數完,儘管他從不參與品牌設計的討論或者新品發布的站台,儘管他在非工作場合不穿阿瑪尼的衣服。

  阿瑪尼容忍這一切的原因很簡單:鄭輝給品牌帶來的商業回報,遠遠超過他不配合的部分。

  品牌內部有一套完整的數據追蹤體系,每次鄭輝身穿阿瑪尼出現在公開場合,無論是奧斯卡紅毯、坎城電影節還是電影首映,品牌官網的流量都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出現顯著峰值。  中國市場的反應尤其劇烈,鄭輝穿過的同系列產品往往在一周內售罄。而這些曝光全部來自鄭輝自然穿著和媒體自發跟蹤,品牌不需要額外投入任何公關預算。

  更重要的是品牌調性的提升。阿瑪尼在簽約鄭輝之前,在全球市場的定位偏向「成熟商務男性的首選」,受眾年齡偏大。

  鄭輝的加入讓品牌形象年輕化了至少十歲,同時又沒有失去原有的高端質感。

  一個二十六歲的頂尖導演、格萊美四大通類滿貫音樂人、多座國際影帝獎盃,甚至五個奧運冠軍,他穿阿瑪尼的事實本身就是最好的品牌聲明:「這個品牌屬於當今世界最優秀的人。」

  所以阿瑪尼不在乎鄭輝平時穿不穿自家衣服,他在乎的是,當全世界的鏡頭對準鄭輝時,他穿的是阿瑪尼。

  阿瑪尼先問起《穿普拉達的女王》。

  他看過劇本,也知道電影雖然以時尚行業為背景,卻並不完全是在歌頌這個行業。

  電影中的時尚既美麗又殘酷。

  米蘭達強大、專業、眼光精準,但同樣冷漠。

  安迪因為時尚完成外形改造,卻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失去自己。

  這種描寫反而讓阿瑪尼滿意。

  如果電影只是將奢侈品牌堆在一起,拍成兩個小時的GG,最終不會留下任何文化價值。真正能夠流傳的作品,必須有自己的內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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