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王菲打算隱退
二月十八日,鄭輝結束了所有關於《蝙蝠俠:俠影之謎》的前期宣傳配合工作,從洛杉磯登上私人飛機返回國內。
落地後何岩問道:「先去哪?」
「紫玉山莊。」
鄭輝靠在后座,閉著眼睛養神。回國之後,他還有大約兩周的時間可以喘口氣,三月初就得再次飛往美國,先參加奧斯卡,然後就是《穿普拉達的女王》的正式開機,要在那邊待很久。
所以這兩周,他想多陪陪王菲和高媛媛。
紫玉山莊的燈亮著,鄭輝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放著音樂,是一首老爵士樂,EllaFitzgerald的嗓音在空間裡流淌。王菲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得漫不經心。
聽到門響,她抬了下眼皮,看見是他,又低下頭繼續翻雜誌:「回來了。」
「嗯。」
鄭輝換了鞋,走到沙發旁坐下。茶几上有茶水,他拿起來喝了一口。
「弦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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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就睡了。」
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一直如此,沒有熱烈的重逢儀式,沒有多餘的寒暄。他回來了,她知道,這就夠了。 第二天上午,鄭輝醒來的時候,王菲已經帶著鄭弦在客廳里了。一歲三個月的鄭弦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張國榮上次送的那套德國木質音樂積木。
他在用小手拍打積木,並不是隨意亂拍,而是按照某種他自己理解的順序,從左到右,依次敲過去。偶爾敲到一塊發出的音色不滿意,他會停下來皺著小臉想一想,然後跳過那塊,去拍下一塊。
王菲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手撐在身後,看著他玩。
鄭輝走過來的時候,鄭弦抬頭看了他一眼,張嘴喊了聲「爸爸」,然後又低頭繼續拍積木。鄭輝在他旁邊蹲下來,看了一會兒他的動作。
「他最近越來越喜歡這個。」王菲說道:「前天我放了一首新歌,他聽完之後,居然能用積木敲出副歌的大致旋律。」
「遺傳你。」鄭輝說。
王菲沒有接這個話,她看著鄭弦玩了一會兒,然後用很隨意的語氣開口:「鄭輝,我打算半隱退了。」
鄭輝轉頭看向她。
王菲的目光仍然落在鄭弦身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環球那邊還有一張專輯的合約,你幫我做完,做完之後,我不打算再續約了。」
鄭輝看向王菲,歷史上,王菲也是在差不多的這幾年開始逐漸淡出大眾視野。她是圈內出了名的當媽媽第一,當年為了陪孩子,經常帶著孩子去工作,後來更是直接推掉大把的通告,只為了專心陪孩子長大,甚至為了孩子開始吃素。
有這個想法,對王菲來說再正常不過。但鄭輝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突然做這個決定?是因為帶兩個孩子太累了嗎?」
「不是累。」王菲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落在地毯上的鄭弦身上:「是覺得,該拿的都拿了,該唱的也都唱了,事業上已經沒有什麼好追求的了。」 她轉過頭,看著鄭輝的眼睛:「你看,英文專輯發了,在全球大賣,格萊美也拿了,錢賺得夠花幾輩子了。我現在有兩個孩子,還有一個隨時能為我寫出全世界最好聽的歌的人。
我本來就是個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鄭輝笑了笑,沒有反駁。
「以前唱歌,是喜歡,也是為了生活。後來是為了證明一些東西。」
王菲輕輕嘆了口氣:「現在,我連出去應付那些記者的力氣都懶得出了。
以後如果有喜歡的歌,我就進錄音棚唱一下;
如果哪天突然很想唱歌了,我就開一場演唱會,就一場,而不是滿世界飛著去開什麼巡演。這樣就挺滿足了。」
她頓了頓,做了一個總結:「我現在的生活,比我曾經想像過的最好生活還要好。」
鄭輝點了點頭,沒有說「同意」或者「反對」。他很清楚,王菲今天開口,本來就不是來徵求他同意的,她只是在通知他一個決定。
「好。」鄭輝說道:「那等忙完這一陣,我給你把新專輯做出來。做完這張,就和鄭生說不續約了。」
王菲的眼睛亮了一下,顯然對新專輯還是有期待的。
「你想唱華語還是英語?」鄭輝問道。 「都可以啊。」王菲想了想,隨口說道:「要不,一半英語一半華語也行。」
鄭輝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半英語一半華語,這種混搭在專輯製作的邏輯上不是不可以做,但難度確實比純中文或純英文要高得多。
兩種語言的聽覺審美不同,旋律走向不同,目標聽眾的期待也不同。要在一張專輯裡把它們融合得渾然一體而不是簡單地拼湊在一起,需要在概念層面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統一內核。
不過他沒有拒絕:「行,後面空下來我去想想。」
王菲「嗯」了一聲,重新拿起那本雜誌。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沒有爭論,沒有勸阻。兩個人之間關於事業的決策,就是這樣幾句話的事情。
鄭輝低頭看了看地毯上的鄭弦,小傢伙現在正試圖把兩塊積木疊在一起,疊了三次,第三次終於成功了,他抬頭對著王菲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王菲伸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
三天後,鄭輝去了西山美廬。
高媛媛坐在一樓客廳的書桌前,面前攤著幾份裝訂整齊的報表。她一隻手握著筆,不時在數字旁邊寫下標註,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撥弄著耳邊垂落的髮絲。
午後的陽光穿過紗簾,在她身上覆了層柔和的光。她微微低著頭,眉目專注,側臉的線條清麗而溫潤。 比起幾年前,她的五官其實沒有太大變化,可眉眼間那份青澀已經褪去了許多。
生過孩子之後,她身上更添了從容柔和的韻味,舉手投足間,已經漸漸有了鄭輝後世記憶中,那個被無數人奉為「虎撲女神」的高媛媛的模樣。
甚至因為此刻的她還保留著幾分年輕時的明媚,清純與成熟交融在一起,反而有種難以言說的動人風韻。
鄭輝站在門口,一時間沒有出聲。
明明已經是再熟悉不過的人,可看著陽光下安靜工作的高媛媛,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高媛媛並未察覺他的到來,她翻過一頁報表,對照著前後的數據,唇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很享受現在做的事情。
看著她這副樂在其中的模樣,鄭輝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如果不是手裡還握著幾份沒有到期的代言,高媛媛大概也準備漸漸退出娛樂圈了。
這太符合她的性子,她本來對娛樂圈裡的爭名奪利,就沒有那種勢在必得的野心。
如今孩子有了,也有一份能讓她施展大專所學的工作,更重要的是,這份事業還是在替鄭輝打理。
這樣的生活,恐怕已經足夠讓她心滿意足。
高媛媛看完最後一頁報表,合上文件,抬起頭時,正好撞上鄭輝一眨不眨的目光。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頰便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放下手裡的筆,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那你怎麼一直站在那裡?」
高媛媛被他看得越發不自在,眼神躲閃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鄭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朝她走了過去。
他繞過書桌,俯下身,直接把高媛媛從辦公椅上抱了起來。
「哎呀…」
高媛媛輕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等反應過來,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忍不住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大白天的,你幹嘛呀?」
「看你好看。」
鄭輝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又補充道:「一時沒忍住。」
高媛媛抿著唇瞪了他一眼,可眼裡的羞意與歡喜怎麼也藏不住。她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任由他抱著自己往樓上走去。
客廳的地毯上,剛剛一歲多的鄭景行正坐在一堆廢舊文件中間。 不同於一般孩子拿到紙張便胡亂撕扯,鄭景行正用小手將那些紙張一張張分開,有時按照顏色深淺,有時按照紙張大小,分門別類地疊放在一起。
聽到動靜,他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了一眼被爸爸抱在懷裡臉頰通紅的媽媽。
他沒有哭鬧,也沒有伸手要抱,只是安靜地看了下,便重新轉過頭,繼續專注地整理面前的紙張。
不遠處的沙發旁,育兒阿姨正寸步不離地看著他。眼見鄭輝抱著高媛媛上了三樓,她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鄭景行身上。
……
2月最後兩天,東山墅。
范彬彬產後兩個半月,身材的恢復速度讓她的私人恢復師都感到驚訝。
科學的營養管理、系統的訓練方案、再加上她自身底子好,她的腰圍已經回到了孕前數值的兩厘米以內,核心力量測試也恢復到了孕前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范母在一樓的客房住下,每天和月嫂一起照看鄭昭明。范父則住在隔壁那棟鄭輝買下的別墅里,每天早晚過來看看女兒和外孫。
老兩口已經完全適應了東山墅的環境,小區內安保嚴密,五棟別墅形成的獨立組團更是完全隔絕了外界視線。
鄭輝到的時候是晚飯時間,范母在廚房忙活,今天她下廚做點范彬彬愛吃的,范父坐在客廳看電視。
鄭昭明剛吃完奶,被月嫂抱在懷裡拍嗝。兩個多月的嬰兒已經長開了許多,皮膚白淨,嘴唇像范彬彬,眉眼則有鄭輝的輪廓。 范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小鄭,吃飯了嗎?要不要在這吃?」
「麻煩阿姨了。」
晚飯後,鄭輝和范父范母坐在客廳里,說了三月初去美國的事。
鄭輝說道:「三月初我要帶彬彬去美國。《穿普拉達的女王》馬上開機,在紐約拍攝。她估計要在那邊待兩到三個月。」
范母聽到這話,手裡疊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嬰兒房的方向。
「我已經在紐約長島租好了一個別墅。」鄭輝繼續說道:「那邊隱私保障很好,獨門獨戶,周圍鄰居都是高淨值人群,沒有狗仔能接近。
想麻煩叔叔阿姨看誰跟過去幫忙照顧昭明,都去也行。」
范父和范母對視了一眼,范母先開了口:「那我們都去吧,老范一個人留在京城也沒事做。」
范父點了點頭:「都去。」
「行,我讓何岩明天就去對接簽證的事。」
鄭輝說道:「坐私人飛機,從公務機樓走,出入境手續都會有專人提前對接,不需要和普通旅客擠在一起,基本不會被人認出來。」
范父范母沒有再猶豫,赴美的安排就此敲定。 晚上十點多,范父范母回了隔壁別墅休息,月嫂帶著鄭昭明也回了嬰兒房。范彬彬剛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頭髮用毛巾裹著,坐在床邊擦身體乳。
鄭輝靠在床頭,和她說起了劇組的安排:「劇組給你配了一個獨立的拖車休息室,好萊塢拍外景的時候,如果沒有固定休息室,主演都是用這種拖車。裡面設備齊全,有獨立衛生間、沙發、小廚房。」
范彬彬「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劇組會儘量把你的戲集中安排,每天的工作時間控制在六到八個小時以內。中間至少留出兩次休息時間,讓你回拖車吸奶。
劇組拍攝期間,吸出的母乳會由助理妥善冷藏。如果當天收工早,就由你親自帶回去;遇到夜戲,再安排專車送回長島。」
鄭輝看著她:「晚上拍完戲直接回別墅休息,那個地方很安全,從公共道路看不到房子內部任何東西,有樹林、灌木和圍欄隔擋視線,坐落在離公路上百米遠的私人地塊深處。」
范彬彬把身體乳的蓋子擰上,轉過身看著他。
鄭輝繼續說道:「鄰居們沒人會允許可疑車輛在自家門口長時間停留,陌生車輛一停,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安保巡邏過來問話。那種狗仔闖進別墅、趴在窗戶上偷拍的好萊塢電影橋段,在長島不會發生。」
他說:「我另外也請了安保,外圍警戒,確保萬無一失。你可以放心地和昭明住在一起。」
范彬彬聽完,點了點頭。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從1998年的《少年包青天》,到今天,他一步步把她推到今天好萊塢女主角的位置。
如今,就連她進組以後可能遇到的每一個問題,他都提前想到了,她的工作節奏、孩子的餵養、安全保障、父母的安置。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他就已經把解決方案鋪好了。 范彬彬將毛巾從頭上取下來,濕潤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她膝行兩步挪到了他身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輕輕推倒在床上。
鄭輝看著壓上來的她,挑了挑眉,范彬彬低頭看著他,眼裡是毫不遮掩的情動。
產後兩個多月了,身體恢復得很好,產後複查的所有指標都正常。前段時間產後複查的時候醫生就說過,只要她自己覺得沒有不適,就可以恢復正常的夫妻生活。
「你知道嗎。」她俯下身,嘴唇貼近他的耳朵,聲音又低又軟:「一年了。」
鄭輝的手搭上了她的腰:「確定身體沒問題?」
「確定。」
絲質睡袍的系帶被解開,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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