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華娛:滿級導演但歌手出道> 第634章 《穿普拉達的女王》檔期

第634章 《穿普拉達的女王》檔期

  放映廳的燈已經全部亮起,工作人員推門進來,給兩人換上新的咖啡。鄭輝面前沒有咖啡,只有一杯剛泡好的鐵觀音,茶湯明亮,熱氣緩慢升起。

  資本主義的世界,只要你能為他們帶來金錢,你的喜好就永遠有人去研究和迎合。

  羅斯曼率先開口:「《博物館奇妙夜》確認12月22日,全球同步。宣發方案發行部門已經在做,七月出第一支預告片,九月第二支,11月中旬開始鋪地面物料。

  12月你需要來配合做一下宣傳,出席首映禮。」

  鄭輝點頭。

  吉安諾普洛斯接過話:「現在談談《穿普拉達的女王》,你打算什麼時候對外公布?」

  「明天。」鄭輝說:「今天是13號,明天情人節,新聞周期里話題度最高的一天。

  讓《好萊塢報導》和《綜藝》同時發,兩條消息打包:《博物館奇妙夜》成片定檔聖誕,《穿普拉達的女王》確認導演和主演陣容。」

  吉安諾普洛斯點了點頭,兩條消息放在一起,第一條證明鄭輝的產能和交付能力,第二條引爆話題。

  在情人節這天宣布一部由緋聞對象主演的時尚電影,媒體不可能放過這個角度。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羅斯曼不關心什麼情人節不情人節,他關心的是:「檔期,你對這部片的上映時間有什麼想法?」

  鄭輝說道:「三月中下旬開機,四月底殺青。這部片沒有大規模特效,後期壓力不大,主要是剪輯、調色和混音。  七月之前能完成全部後期。九月全球上映。」

  羅斯曼皺著眉頭:「秋季檔?」

  「對。」鄭輝說:「這部電影的目標受眾是成年女性和都市白領。

  暑期檔的競爭環境對它不利,七八月份銀幕上全是超級英雄和動作大片,這類電影的目標觀眾不是我們的核心群體。

  秋季檔競爭弱得多,而且這個類型的電影口碑發酵需要時間,放在秋季能吃到更長的放映周期。」

  原本歷史中,《穿普拉達的女王》於6月30日在北美上映,首周末只有兩千七百多萬美元,最終卻依靠良好的口碑後勁,將北美票房推到1.247億美元。

  總票房是首周末的4.53倍。

  在暑期檔頻繁遭遇大片衝擊的情況下,它依然保持了相當穩定的長線走勢。

  這意味著電影的真實潛力,並沒有在開畫時一次性釋放,而是靠大量非首周觀眾慢慢累積。

  如果把它放進競爭更弱的秋季市場,放映周期會更長,排片下降也會更平緩。它的票房後勁很可能超過4.53倍,北美總票房自然也有機會越過原本的1.247億美元。


  更重要的是海外。

  原本歷史中,電影北美六月底上映,許多海外主要市場卻拖到九月底甚至十月才開畫。  即便延遲如此嚴重,它依然在海外拿下2.018億美元,並連續數周登頂多個國家票房榜。

  英國首周便取得610萬美元。

  那時候,海外觀眾面對的已經是一部在北美上映數月、服裝造型被媒體反覆曝光、部分笑點和劇情廣泛傳播的電影。

  如果九月全球同步,所有市場在同一輪宣傳中進入影院,北美的首批口碑可以通過網際網路迅速擴散,卻沒有長時間等待造成的熱度損耗,海外上限只會更高。

  這些數字鄭輝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他只能把判斷拆成市場邏輯,擺到福克斯面前。

  好在對面的兩個人並不需要他證明每一個數字,過去幾年,他已經用多部電影證明過自己對觀眾的判斷。

  「九月哪一周?」羅斯曼問。

  「九月中下旬。」鄭輝說:「具體日期你們發行部門來定,但最好是九月的第三或第四個周五。避開威尼斯電影節的尾巴,也避開十月初各國的假期檔競爭。」

  羅斯曼看了一眼牆上那張發行日曆,九月中下旬確實是一個相對空曠的窗口,沒有明顯的重量級對手。秋季檔傳統上被視為頒獎季前哨的領地,適合口碑驅動型電影。

  「行。」羅斯曼說:「九月檔期沒問題。發行部門這周會出一份詳細的全球發行方案,等確認了具體日期再通知你。」

  吉安諾普洛斯補充道:「宣發策略我建議雙線推進,一條線走電影本身的品質和陣容,另一條線走時尚產業合作。

  這部電影的特殊性在於,它的宣傳不只靠傳統的預告片和媒體採訪,時尚品牌的參與本身就是宣傳的一部分。」  鄭輝點頭:「品牌合作的事,開機前一個月就要落地。我不希望服裝部門到了現場還在等品牌的確認。」

  「這個我們來協調。」吉安諾普洛斯說:「消息公布之後,品牌方的反應應該會很快。我讓商務部門統一對接,把合作條件和需求標準化,避免一個品牌一套流程。」

  三人又就通稿內容、信息釋放的節奏和口徑做了簡短確認。會議在四點半結束,前後不到一個半小時。

  羅斯曼站起來和鄭輝握手時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最不浪費時間的導演。」

  鄭輝說道:「因為時間本就不夠用。」

  ……

  從福克斯總部離開時,已經接近傍晚六點,何岩坐在副駕駛,翻看華納發來的採訪安排。

  「明天上午九點,《好萊塢報導者》。下午兩點,《綜藝》。後天上午是《紐約時報》,晚上有一場攝影師分會的小型交流會。」


  「嗯。」鄭輝回了下就靠在座位上閉眼休息。

  第二天上午九點,《好萊塢報導者》的記者準時抵達酒店,負責採訪的是電影版資深記者史蒂芬·加洛韋。

  錄音筆打開後,加洛韋先問道:「《蝙蝠俠:俠影之謎》獲得八項提名,其中五項與視聽和美術體系直接相關。你在開拍之前,是否預料到學院會認可這些技術工作?」

  「沒有。」  鄭輝回答得很快。

  「開拍時考慮獎項,會干擾具體判斷。攝影師如果在一個鏡頭裡想著奧斯卡,他就不會再想布魯斯·韋恩此刻看見了什麼。」

  「但你為哥譚建立了一套非常完整的視覺規則。」

  「規則不是為了學院,是為了統一。」

  「能具體談談嗎?」

  鄭輝將華納準備的一張城市概念圖推到記者面前。

  「哥譚有三個層次。地面是現實城市,警察、法院、金融機構和普通居民都生活在那裡。

  高處屬於資本,韋恩集團、寫字樓、酒店,它明亮,卻不溫暖。

  地下是被拋棄的部分,貧民窟、下水道、高架鐵路陰影和犯罪。」

  「所以這是你把芝加哥作為主要實景的原因?」

  「芝加哥的鋼鐵結構很適合哥譚,它有足夠現代的天際線,也保留了工業時代留下的重量。」

  加洛韋追問道:「那霓虹呢?很多評論認為,你在一部寫實電影裡加入了接近《銀翼殺手》的霓虹美學。」  「霓虹不是裝飾。」

  鄭輝說道:「我要求所有彩色光源都能在鏡頭裡找到現實依據。GG牌、商店招牌、警車、地鐵信號燈,沒有憑空出現的藍光和紅光。」

  「因為觀眾可以接受不真實的城市,但不能接受沒有物理邏輯的光。」

  加洛韋問道:「哥譚的顏色似乎也隨著布魯斯的變化發生改變。」

  「是。」

  鄭輝指向概念圖的一角。

  「電影前半段,布魯斯還沒有建立身份時,城市的色彩混亂。黃色鈉燈、綠色螢光燈、紅色GG牌互相污染,畫面里沒有穩定主色。」

  「蝙蝠俠出現以後,黑色開始組織畫面。」

  「黑色也能組織畫面?」

  鄭輝拿起另一張碼頭倉庫的劇照。

  「你看這裡,匪徒站在燈下,蝙蝠俠藏在陰影里。觀眾看不見他,卻會主動尋找黑暗中最深的部分。那塊黑色因此成為畫面的中心。」

  加洛韋低頭看了很久。  「你把不可見變成了視覺重心。」


  「對,蝙蝠俠不是通過被看見製造恐懼,而是通過隨時可能出現製造恐懼。」

  「這也是倉庫段落被拍成恐怖片的原因?」

  「那一場裡,蝙蝠俠是怪物。對罪犯而言是,對觀眾也是。」

  加洛韋在提綱旁邊快速寫下幾行字,採訪繼續進入動作設計。

  「很多評論都注意到,這部電影的格鬥方式與過去的超級英雄電影不同。你和袁和平究竟建立了怎樣的動作體系?」

  「底層是詠春和八極,外層是角色。」

  「詠春負責近距離效率,八極負責撞擊感。但貝爾不能在鏡頭裡像一名中國武術家,他必須像布魯斯·韋恩。」

  「區別是什麼?」

  「武術家展示的是自己掌握了什麼,蝙蝠俠只想讓對手儘快失去反抗能力。所以沒有亮相,沒有收勢,也沒有為了讓觀眾看清而故意等待。」

  鄭輝用手比了一下最簡單的出拳軌跡。

  「拳從最近的位置出去,打完就接下一步。披風不是裝飾,它會遮住肩膀和手肘,讓對手無法判斷攻擊從哪裡來。」  「披風動作借鑑了京劇?」

  「借鑑了京劇演員控制水袖和靠旗的方式,但觀眾不需要知道。」

  「為什麼不強調中國元素?」

  鄭輝說道:「因為這不是文化展覽,如果觀眾看到蝙蝠俠出拳,第一反應是『這是詠春』,說明動作脫離了人物。

  最好的融合,是讓人看不見來源,只覺得這個角色本來就應該這樣打。」

  採訪持續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下午,《綜藝》的採訪換到了華納伯班克總部。

  記者更關注工業製作與作者表達之間的關係。

  「你拿到了終剪權,是否意味著製片廠在創作過程中完全不能干預?」

  鄭輝坐在攝影棚邊的椅上,背後懸掛著蝙蝠戰衣局部設計圖:「不是,終剪權意味著意見衝突時,最後由我決定。不意味著別人不能提出意見。」

  「華納提出過哪些被你拒絕的意見?」

  「他們希望第一次出現蝙蝠車時,多拍幾個完整外觀鏡頭。」  「你拒絕了?」

  「我只保留角色能看見的角度。」

  「為什麼?那輛車的製作成本很高,完整展示有利於衍生品銷售。」

  「電影不是玩具GG。」

  「華納接受了?」

  「電影上映後,玩具依然賣得很好。」


  記者笑了起來,又問道:「你似乎總在強調商業電影不應該被商業目標支配,但《蝙蝠俠》本身就是華納最重要的商業版權之一。」

  「商業目標和創作邏輯不衝突。」

  鄭輝說道:「觀眾花錢看電影,不是為了看到製片廠如何完成銷售任務。電影越好,商業回報越高。這才是正常關係。」

  「如果票房失敗呢?」

  「那就證明我的判斷錯了。」

  「你願意承擔?」  「我的票房分成與結果綁定,我一直在承擔。」

  記者看了一眼提綱:「《蝙蝠俠:俠影之謎》全球票房達到七點八億美元,華納內部已經把續集視為最重要的項目之一。

  成功是否會讓你在續集中獲得更大自由?」

  「自由不是獎勵,是責任。」

  「你會擴大視覺效果規模嗎?」

  「根據故事需要。」

  「反派會是小丑?」

  鄭輝看著記者,沒有回答,對方等了幾秒,只能笑著跳過。

  採訪談到聲音設計時,鄭輝將蝙蝠車追逐段落拆成了三個層級。

  引擎低頻負責身體感受,輪胎與地面摩擦負責速度,警笛和直升機旋翼負責空間。

  鄭輝說道:「普通影院裡,觀眾首先聽見的是引擎。但學院聲音分會的委員,會聽見引擎之外的層次。」

  「你們為不同影院做過多少版混音?」  「六版。」

  「六版?」

  「杜比影院、普通多廳影院、大型單廳、汽車影院、海外舊設備影院,還有家庭發行版本。」

  「為什麼汽車影院需要獨立版本?」

  「車載音響無法準確還原極低頻,直接使用杜比版本,很多聲音會消失。」

  這正是華納需要的內容。

  採訪刊出後,普通觀眾未必會在意六版混音之間有什麼區別,可聲音分會的委員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聲音部門沒有簡單完成一條音軌,而是針對不同放映環境重新設計觀眾的聽覺體驗。

  每一項技術選擇,都不是偶然。

  2月15日至2月20日,華納安排的採訪陸續完成。

  《紐約時報》圍繞布魯斯·韋恩的創傷與哥譚空間展開;

  《帝國》重點討論動作設計和實拍原則;  《視與聽》則再次把影片放進鄭輝過去幾年的創作序列,追問他是否有意識地把個人童年投射進布魯斯身上。


  面對最後一個問題,鄭輝沒有順著沃恩建立的「自我拆解」體系繼續解釋。

  「相似經歷會幫助我理解角色,但電影不是自傳。」

  記者問道:「父母去世,不是你選擇布魯斯·韋恩的原因?」

  「如果只要父母去世就能拍好蝙蝠俠,這個世界會有很多優秀版本。」

  「你不認同《第五步:交出童年》?」

  「那是沃恩的文章,他有權解釋,我也有權不替他完成論證。」

  記者沒有繼續逼問。

  這段回答,後來被《視與聽》完整保留。

  華納很喜歡這段,因為它暗中提醒學院委員,《蝙蝠俠》之所以擁有超出類型片的情感重量,不只是因為劇本結構精密,也是因為導演深刻理解失去父母之後,一個人如何在恐懼、憤怒和自毀之間尋找出口。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鄭輝拒絕消費自己的童年,但資本體系依然能把這種拒絕包裝成「真實且克制的創作者形象」。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