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讓高媛媛衝擊柏林影后的電影(加更7)
第490章 讓高媛媛衝擊柏林影后的電影(加更7)
高媛媛到紫玉山莊時候,鄭輝正在書房看威尼斯那邊發來的排片和採訪安排。
《海邊的曼徹斯特》和《偷心》同時入圍主競賽,後面幾天的行程被排得很滿。
電影節官方的放映時間、媒體場、專訪、紅毯順序,以及幾家歐美媒體提前遞過來的採訪提綱,全都攤在桌上。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高媛媛站在門口。
鄭輝放下文件:「採訪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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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了?」
「問了。」
「你怎麼說?」
「合作關係。」
鄭輝笑了笑:「你們一個個都挺會踢皮球。」
高媛媛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那你希望我怎麼說?」
「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鄭輝伸手,把她拉過來。
她順勢坐到他腿上,臉貼在他肩膀上,安靜了一會兒。
鄭輝低頭問:「阿姨怎麼樣?」
「挺好的。」高媛媛開心的說道:「今天早上還說要給我爸煮粥。」
「醫生怎麼說?」
「按時吃藥,定期複查,避免感染。以後就在京城檢查,把病歷傳過去,美國那邊看結果。如果有問題,再飛過去。」
「我會讓人安排好。」
高媛媛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輝哥。」
「嗯?」
「我想接幾個代言。」
鄭輝看著她:「周琳沒把合同給你?」
高媛媛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放到他手邊:「給了,李總送來的。」
鄭輝接過來翻開。
最上面一份就是香奈兒。
一千萬人民幣一年,簽兩年。
代言範圍主要是中國區形象合作,附帶部分亞洲區平面物料使用權,但不是全球代言,也不是完整亞洲區代言人。
這個價格對國內女星來說已經非常高,但放在鄭輝眼裡,只能說合理。
高媛媛在國內夠紅。
《那些年》票房大爆,《Just the WayYou Are》MV又讓她在海外有了一點知名度,再加上她和鄭輝之間的關係,品牌願意為這種曝光和話題付溢價。
可她的國際作品確實太少。
坎城紅毯、金球奧斯卡鏡頭、鄭輝英文專輯的MV,這些都能提高曝光,卻不能真正把她變成國際電影臉。
奢侈品牌看重故事,也看重獎項和國際認知度。
范彬彬能拿到更高規格,是因為她有《我的野蠻女友》《疾速追殺》北美宣傳,《英雄》全球發行,還有奧斯卡紅毯和時尚公關持續堆疊。
高媛媛目前還差一步。
鄭輝把資料合上:「條件還可以。」
高媛媛看著他:「我想接。」
「那就接。」
「後面如果還有合適的,我也想接。」
鄭輝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怎麼突然這麼積極?」
高媛媛說道:「我問過醫生,也問過相關業內人士。」
「我媽這次手術,加上前面檢查、等待、醫療飛機、公寓、護理、後面藥物,最低最低,也要五六百萬美元吧?」
鄭輝看著她:「誰跟你說的?」
高媛媛看著他:「我自己又不傻,你不說,我就不能問嗎?」
鄭輝說:「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可那是我媽。」
高媛媛很認真的說道:「我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現在手裡只有三千多萬人民幣。換成美元,不夠。」
鄭輝皺眉:「所以你想靠多接代言還我?」
「嗯。」
高媛媛繼續說:「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有點可笑,我的名氣是你給我的,《那些年》
是你拍的,MV是你剪的,我能拿到這麼高的代言費,也是因為你把我推到了這個位置。
然後我再拿這些錢還給你,好像左手倒右手。」
「可這樣我心裡會好受一點。」
鄭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不用這麼算。」
「我要算。」
「媛媛。」
高媛媛看著他:「你先聽我說完,我不是想跟你劃清界限,也不是覺得錢還了,就兩不相欠。不是那樣。」
鄭輝安靜聽她說著。
她說:「我只是想做點什麼,那幾個月在美國,我每天坐在醫院裡,看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看著我媽戴氧氣面罩,看著那些帳單和文件,我其實很害怕。」
「我知道你有錢,也知道你能解決很多事。可我越知道你能解決,我越自責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我媽能活下來,是你給的。這個恩太大,大到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我會覺得自己心頭壓著一塊石頭,越來越重,最後連我自己都喘不過氣。」
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所以你讓我還一點吧,哪怕只是讓我輕鬆一點。」
鄭輝看著她的眼睛,這個女人可以接受他的幫助,可以在最絕望的時候依靠他,但她不願意永遠只是被拯救的那個人。
他說道:「好,你願意還就還,六百萬美元,對吧?」
她點頭:「嗯。」
「行。」
高媛媛反而有些不確定:「你不會轉頭又把錢打回來吧?」
鄭輝笑了:「不會。」
「也不能用別的名義送我房子、送我基金、送我股票,再偷偷補回來。」
鄭輝失笑:「你這是把我路都堵死了。」
「我知道你會這樣。」
「那你還挺了解我。」
「當然。」
鄭輝湊過去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笑著躲:「鄭導,請你尊重合作演員。」
「合作演員晚上還睡我床?」
「這是深入交流角色。」
鄭輝被她逗笑,笑過之後,他忽然問:「你想不想讓代言費漲得更快一點?」
高媛媛抬頭:「什麼意思?」
「香奈兒給你一千萬一年,不是因為你不夠漂亮,也不是因為你不夠紅,而是你現在缺一個真正的國際電影獎項。」
高媛媛怔了怔:「獎項?」
「嗯。」
鄭輝說道:「如果你能拿一個歐洲三大電影節影后,香奈兒就不會只給你中國區合作。至少亞洲區核心代言,甚至更高規格,都有得談。」
高媛媛看著他:「你想讓我去沖影后?」
「有這個想法。」
高媛媛的眼睛微微張大。
三大電影節影后。
如果一個她在三大拿了影后,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現在所有高奢品牌的亞洲區甚至全球代言人,都會排著隊來找她。報價不是翻倍的問題,是直接躍升一個量級。
「你說認真的?」高媛媛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
「你說的那部電影——是什麼樣的?」
「一個女人,去了另一個國家。她去那裡,是因為一段感情。一段讓她痛苦的感情。」
「她在那個陌生的城市裡遊蕩,遇見一些人,說一些話。白天她裝作沒事人一樣,晚上她一個人面對那些情緒。」
「她在這段旅程中,慢慢地接受,接受這段感情里那些她沒辦法改變的東西。」
「這部電影裡——會有一些我們之間的內容。」
「不是一模一樣,我會改,會調整,讓它看起來是虛構的。但內核,那種情緒,那種經歷過背叛、掙扎、選擇留下的心理過程——是真的。
觀眾看完之後,會覺得這是一個精心編織的故事。但如果有人了解你我之間的事,他們又會覺得,這似乎是真的。」
「這種虛實之間的模糊感,恰恰是這部電影最大的力量。」
「你我可以否認是真的?」高媛媛問道。
鄭輝說:「當然可以,故事是虛構的。角色和現實中的人沒有對應關係。任何解讀都是觀眾的投射。這些說辭,永遠成立。」
高媛媛想了想:「那為什麼要加入我們之間的東西?」
「因為這樣你才能本色出演。」
「演技這個東西,最高境界不是演出來,是活起來。
當一個角色的情感經歷和演員本人高度重合的時候,演員不需要去構建,不需要去想像,她只需要把自己打開,讓那些真實的記憶和情緒自然流淌。」
「那種真實感,是任何表演技巧都模仿不出來的。」
高媛媛明白了:「我在那部電影裡演的那個女人...就是我自己?」
鄭輝看著她說:「是你自己經歷過的一部分,放大,被賦予了另一個名字和另一個背景的你自己。」
「你知道自己被欺騙之後是什麼感覺,你知道選擇留下來之後每天面對那個人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你知道在憤怒、委屈、不甘和深愛之間反覆撕扯是什麼滋味。
這些東西,你全都有。」
「我要做的,只是把這些東西引出來。」
高媛媛想起了那個在粵菜館裡,聽范彬彬把一切說出來的下午。那種天塌下來的感覺,那種呼吸都變得困難的窒息感。
她想起了接下來的那些日子,白天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晚上等鄭輝睡著之後,自己一個人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到天亮。
她想起了後來在婚禮戲的片場,看到鄭輝對著穿婚紗的自己失神的那一瞬間。他眼睛裡的東西,真的還是假的?
她想起了《嘉賓》那首歌。
這些記憶,哪怕已經過去了三年,哪怕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決定留下來,它們依然埋在那裡,被壓在日常生活的表面之下。沒有消失,只是沉澱。
現在鄭輝告訴她: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放到鏡頭前面,讓全世界看見。
高媛媛看著他:「如果我演了這部電影,你不怕別人看出來?」
「看出來什麼?」
「看出來這是真的。」
鄭輝笑了,那笑里有無奈,也有坦然:「我說了,你我都可以否認。一千個人看完,會有一千種解讀。
有人覺得是真的,有人覺得是虛構的,有人覺得半真半假。這種模糊性不是軟肋,是盔甲。」
「那這部電影,能讓我拿影后?」高媛媛最終問。
鄭輝說:「是大概率的,三大電影節的評審們最吃這一套,真實,沒有被修飾過的女
性情感。
你不是在演一個角色,你是把自己的傷口翻出來給人看。這種東西,評審一眼就能看出來。」
「再加上適當的公關運作,拿獎的概率不會低。」
高媛媛說:「我演。」
「不後悔?」
「有什麼好後悔的?」高媛媛反問:「你說了,這部戲能讓我拿影后。拿了影后,代言費提上去,我就能更快把你的錢還完。」
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嘴角勾了一下。
鄭輝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行。」他說。
高媛媛問道:「什麼時候拍?」
鄭輝說道:「不急,先把威尼斯電影節的事忙完,等九月份從威尼斯忙完,我帶你去德國拍。」
「德國?」
「故事的背景設定在一個歐洲的海濱小城,我打算投柏林電影節,在德國拍,會加分一點,反正哪個外國城市都可以。」
高媛媛想了想:「柏林電影節——那不是明年二月?」
「對。明年二月。今年九月完成拍攝,十月十一月做後期,然後送柏林。時間是夠的,很充裕。」
「拍攝周期多長?」
「很短。」鄭輝說:「這部戲不需要大場面,不需要複雜的調度,基本就是一個女人在一座城市裡行走、停留、思考。
拍攝量不大,但需要高密度的情感輸出。最多兩到三周就能拍完。」
高媛媛沒有接話,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說你會加我們之間的一些內容進去——你會加哪些?」
鄭輝說:「現在還沒定,等我寫完你再看。」
「輝哥。」
「嗯?」
「你說的那個女人——在電影最後,她做了什麼選擇?」
鄭輝說道:「她選擇了回去。」
「回去找那個人?」
「嗯。」
高媛媛沒有再說話,她看時間差不多,起身去準備晚飯了。
鄭輝沒繼續處理事情,他腦子裡轉著那部還不存在的電影。
《獨自在海邊的夜晚》。
前世,這是韓國導演洪尚秀的作品,金敏喜憑藉這部電影拿下了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
那部電影的魔力在於,它不是一部傳統意義上的好電影。
劇情很簡單,甚至可以說薄弱。
一個女演員因為和一個已婚導演的戀情被曝光而遠走異國他鄉,在一個海濱小鎮獨處,遇到一些人,說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對話。
然後回到韓國,再遇到一些人,再說一些話。
如果單獨從劇本層面來看,這部電影平淡得無聊。
但當觀眾知道了現實中的背景,知道金敏喜和導演洪尚秀確實有一段不倫戀,知道這段關係確實讓她遭受了巨大的輿論壓力,再去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屏幕上的一切忽然都不一樣了。
每一個欲言又止的停頓,每一個漫不經心的微笑背後的苦澀,每一次角色面對他人提問時那種輕描淡寫的迴避,觀眾不知道哪些是演的,哪些是真的。
這種虛實之間的縫隙,製造出了獨特的觀影體驗。它超越了傳統的敘事電影,變成了一面稜鏡,折射出現實與虛構之間那令人不安的邊界。
柏林的評審們被這種東西擊中了,金敏喜站在領獎台上的那一刻,沒有人知道她流的眼淚是演員的喜悅,還是一個真實女人的釋放。
鄭輝打算移植,把那個韓國導演與韓國女演員的故事,替換成他和高媛媛的故事。
高媛媛經歷過什麼?
她經歷過發現自己愛的男人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時的崩塌,她經歷過范彬彬坐在她對面,把一切掀開的那個下午。
她經歷過憤怒、自我懷疑、不甘、心軟、妥協,以及最終的選擇。
這些東西比任何編劇寫出來的台詞都要真實一萬倍。
他要做的,只是搭一個框架,然後把高媛媛放進去。引導她,讓這些沉澱了三年的情緒在鏡頭前自然流出來。
高媛媛不是一個好演員,至少現在不是,她沒有沒有受過系統的方法派或體驗派訓練o
但她有一樣東西是任何訓練都給不了的,她有真實的經歷。
而這部電影,恰恰只需要這一樣東西。
至於公關運作,柏林電影節的評審口味偏左翼、偏社會議題、偏女性敘事。
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女演員,在一部關於女性情感困境的電影中貢獻了本色出演的表演,這個敘事本身就自帶話題性和政治正確的加分項。
再加上他鄭輝的名字掛在導演那一欄,這件事,可以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