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小李子的腦補

  第二天，陳澤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了辦公室。

  從劉水晶那裡的挫敗感，在安妮這全部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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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安妮比劉水晶年齡大，但這方面，安妮並沒有比劉水晶能打。

  主要是劉水晶恢復力很強，單次不行她就靠數量取勝，前期一般都是她哭著喊受不了，但到了後期，就輪到陳澤有點受不了了。

  「萊昂納多來了，在你的辦公室等你。」

  「行，我知道了。」

  合同早在昨天就發過去了，小李子今天過來應該是已經簽好了。

  「哈哈，里奧，你來真早啊。」

  陳澤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無聊的小李子。

  「你這個混蛋！」

  小李子也笑著回應，不過卻不是什麼好話。

  陳澤沒在意，說讓自己昨天逗了人家這麼久呢。

  「你來的時候沒被記者發現吧？」

  「放心，記者不會想到我這麼早就出門。」

  小李子不工作的時候，一般都要睡到下午，所以就算有記者蹲，也大多是晚上才開始。

  「k，合同還滿意嗎？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可以提，不過我不一定會答應。」

  事實上，小李子的團隊看過合同後，是有點不滿的，倒不是對金額方面有什麼異議，而是合同里規定的權利和義務，並沒有照顧到小李子這位頂級巨星的身份。

  就和普通的演員合同差不多，甚至在一些義務上，還規定細。

  但小李子還是力排眾議，簽下了這份合同。

  原因很簡單，他不想再節外生枝了，陳澤這狗東西，是真會把他換掉的，哪怕兩人是朋友。

  「我現在是你的人了。」

  小李子掏出列印出來的合同，丟在了陳澤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有他的簽名。

  陳澤也沒看，直接就叫來凱倫，把合同拿走了，她還要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發給小李子那份，然後才會簽字蓋章。

  其實正常的流程不是這樣的，應該是他們先發電子版合同給小李子，然後小李子的團隊看過之後，會針對一些條款進行修改。

  然後雙方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確認終版合同，然後雙方再一起簽字確認。

  但這次這些環節都沒有了，小李子直接把他們發過去的電子合同列印了出來，並且簽好了字。

  「你今天過來，不會就是單純送合同吧？」

  「我想知道你對這部電影的看法，或者野心。」

  「什麼意思？」

  陳澤沒搞懂小李子的意思。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拍這部電影，絕對沒這麼簡單。」

  「你到底想說什麼？什麼沒這麼簡單，我就是單純想拍一部好電影而已啊。」

  小李子這是怎麼了？怎麼莫名其妙的。

  在陳澤看來，他拍《小丑》，純粹就是華納自己送上門，想讓自己拍一部，但又沒啥可拍的，所以才只有《小丑》這部電影能選。

  這和野心什麼的，有關係嗎？

  「外界說你拍《小丑》是在擁抱超英，擁抱p，但我不這麼認為，你已經什麼都有了，根本不需要靠著商業p來鞏固你在行業內的話語權，因為你已經處於行業頂端了。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你這麼做肯定是藏著某種野心對不對？」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小李子一邊說，一邊在陳澤辦公室里踱步轉圈圈。

  看著他這個樣子，陳澤有些目瞪口呆，他很想告訴小李子，你多想了。

  但還沒等他解釋，小李子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他雙手用力一拍：

  「你想做一次破界，把超英的p，做成作者式的嚴肅社會悲劇。

  你想證明漫改題材完全可以拿到最高藝術榮譽，打通商業於藝術之間的壁壘。

  諾蘭用《黑暗騎士》抬高了超英的天花板，但那依舊是超級英雄大片，而《小丑》則完全剝離了英雄敘事，只講一個邊緣性人物的毀滅，一旦落地成功，這會是寫進電影史的作品。」

  小李子越說越興奮，但當他看到陳澤面無表情的臉時，這種興奮就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說的不對嗎？還是說你有別的想法？」

  陳澤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結果又再次被小李子打斷了。

  「你別說，讓我來說，這是我代入角色很重要的一步。」

  好吧，陳澤閉嘴了，不過看著小李子這樣子，確實有種癲狂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似乎和小丑的癲狂，不是一個味道啊？

  「你剛剛拿了威尼斯金獅，所以你想拍一部有深度的電影對不對？」

  這次，小李子打算從電影本身的角度出發。

  陳澤點了點頭，啊對對對，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陳澤的肯定，小李子眼睛一亮。

  「哥譚市其實就是在映射美國，現在美國社會矛盾越來越尖銳，你是想借這個故事，輸出屬於自己的時代觀察。

  你擁有強大的行業聲望，如今再疊加一個大眾熟知的p，這遠比你拍一部小眾獨立劇情片，更能把你的社會思考送到全世界觀眾面前，我的猜測對不對？」

  小李子手指指著陳澤，滿臉都是那種能夠和陳澤同頻的興奮感。

  陳澤心裡嘆了口氣，我就是單純把腦海里的《小丑》給抄下來了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牛逼。

  不過你的解讀很棒，現在是我的了，以後有記者採訪我，我就這麼說。

  「里奧，說實話，你是第一個這麼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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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理解對了，fk！你早該找我來的，只有我懂你。」

  小李子說的這些內容，其實才是他真正想拍這部電影的原因。

  小丑這個角色固然好，但想要演好，壓力是很大的，因為無論是誰，都會被拿出來和希斯·萊傑做對比。

  要是演砸了，對小李子的聲望和地位，將會是一次非常大的打擊。

  他的團隊已經勸過他很多次了，分析師也給他分析過利弊。

  但小李子堅持，甚至連話語權都可以不要。

  可以說，某種程度上，他確實已經開始進入角色了，只不過是後期的那種偏執和癲狂。

  「能不能早點開機？我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我知道你很快的。」

  「……」

  什麼鬼？什麼叫我很快？

  陳澤一腦門子？？和！！

  「咳……里奧，你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亞瑟前期是那種膽小和怯懦，你目前的狀態，可能演不出來，而且，你還沒減重呢。」

  小李子想了想。

  「你說的對，我太興奮了，只是一想到我將再一次在影史上留下一個經典角色，我就忍不住。」

  在小李子自己的心裡，他目前留下的經典角色算起來只有一個，那就是大船那部電影。

  《飛行家》里算半個，因為這部電影讓他擺脫了花瓶的稱號。

  而這部還沒開拍的《小丑》，絕對是劃時代的經典，看看希斯·萊傑就知道了。

  「你先回去找找亞瑟前期的感覺，你現在身上巨星光環還有點重，我希望在電影開拍時，你能褪去這一身的光環。」

  這就是陳澤最開始沒想找小李子的原因，他的氣質，和亞瑟那種底層小透明非常不搭。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我都考慮過，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嗎？」

  小李子認真詢問，昨天分析的時候，他分析頭是道，那是因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現在要把自己代入進去，他就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著手了。

  陳澤拄著下巴，圍著小李子看了一圈。

  「你先把肩膀收一收，讓我看看，不要挺胸抬頭。」

  小李子聞言照做。

  「對，然後站立的時候，把重心放在腳後跟，來走兩步，走路的時候，不要腳掌發力。」

  「好，步子碎一點，不要大步。」

  陳澤不停地指揮著小李子。

  「這樣就可以了嗎？」

  「這只是外在的表現，你先習慣這種體態。」

  「好的。」

  「還有你說話的方式也變，儘量壓低一點音量，尾音要往下掉，給別人感覺就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樣，害怕說大聲了會被人嘲笑。」

  小李子按照陳澤的說法，念了一段台詞。

  「語速可以快一點，台詞不用那麼準確，可以吞字，或者含糊一些。」

  小李子想了想，然後再說了一遍。

  「k，有點感覺了，你之後再練習一下。」

  「等等，我要把這段錄下來。」

  小李子掏出手機，然後讓陳澤給自己錄了一段走路的視頻，然後他自己又按照陳澤剛剛教的，念了一段台詞。

  「還有嗎？」

  擺弄完這些，小李子感覺自己已經抓到一絲亞瑟這個人物的精髓了。

  陳澤思考了一會。

  「我建議你可以化個小丑的妝，或者帶個面具，去超市，或者地鐵站那種人多的地方，然後儘量不和人對視，縮小自己的肢體存在，實際感受一下小丑在社會上的感覺。」

  「你確定我這樣不會被抓起來？」

  「呃…好吧，那就不帶小丑面具，你偽裝一下自己，跑去人多的地方，想辦法把自己隱藏起來，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堅持一段時間，然後慢慢減少偽裝，等什麼你能只靠一點點的偽裝，就能隱藏好自己的時候，你就成功了。」

  這個方法上想讓小李子收斂自己的氣質。

  想讓小李子完全不偽裝出現在大眾面前，還不被發現，有點不現實，所以，只要一點簡單的偽裝，比如一頂帽子，或者一副墨鏡，還不被認出來，那就成功了。

  小李子聽了陳澤的話，覺點道理，他決定回去就試試。

  兩人又聊了一個多鍾後，小李子才告辭離開。

  陳澤看著小李子離開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期待，這麼認真的小李子，最終會把亞瑟演成什麼樣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