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爭議

  晚上回到酒店,兩人依偎著躺在床上。

  今天接受了一場專訪,還看了兩部電影,兩人都感覺有點累了,因此劉一菲決定今天暫時放陳澤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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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麼呢?從回來開始就一直神遊天外的。」

  熱戀期的女孩子就是這樣,總是希望愛人的注意力時時刻刻都在自己身上。

  「我在想剛剛那部電影。」

  陳澤將雙手墊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眼神似乎沒有焦點。

  「後勁有這麼大嗎?我覺部動畫拍好啊,畫面很美,裡面的感情也很悽美。」

  陳澤搖了搖頭。

  「和這些無關,我只是在想,他為什麼要拍這麼一部動畫電影。」

  「有什麼問題嗎?」

  劉一菲抽出陳澤的一條胳膊,墊在自己脖子下面。

  「問題大了,他這是拍了一部全世界所有主流媒體都很難認可的電影。」

  「啊?有這麼嚴重嗎?」

  陳澤捏了捏劉一菲的臉蛋。

  「你真應該好好補補中國近代史了,別忘了,你可是馬上要歸籍的人。」

  「哎呀,你懂你就和我說說嘛!」

  劉一菲使出了撒嬌大法。

  「電影裡的主角,是個飛機設計師,你知道他設計的是哪款飛機嗎?」

  「不知道。」

  「就是臭名昭著的零式。」

  「這個我知道,小日子二戰時期的飛機。」

  「沒錯,所以,雖然主角只是個設計師,但在被小日子侵害過的國家民眾眼裡,這個人就是個戰犯,宮崎駿以這個人為原型,還刻意拼接了一段悽美的愛情,這在很多人眼裡是不可接受的。」

  這部電影裡面,宮崎駿筆下的主角只是個有夢想的飛機設計師,他設計飛機的目的也只是出於熱愛,並不是為了戰爭,只不過是被時代裹挾,才成為了戰爭武器的設計者。

  但,真的是這樣嗎?

  宮崎駿在電影中刻意迴避了主角對於戰爭的態度,反而將大量的篇幅給了那段悽美的感情戲,這才是造成大量爭議的來源。

  這一點,不僅僅是受到日本侵害的國家民眾無法接受,很多西方觀眾也接受不了。

  陳澤在觀影的時候,就聽到一位記者吐槽,說這部電影的立場有問題。

  連記者都明白的道理,宮崎駿會不明白嗎?


  而他一貫的立場又是反戰的,甚至就在電影上映期,還發文批評了那些思想右傾的政客們。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宮崎駿實際上想探討的問題是:一把刀殺了人,那這把刀的製作者是否有罪。

  這個問題,單從直覺上來說,製作者毫無疑問是無罪的。

  但如果製作者知道自己造的這把刀要用來殺人呢?

  可能有人會說,堀越二郎只是一個企業雇員,他無法反抗大勢裹挾下的小日子政府。

  但這樣他就無辜了嗎?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

  同樣是被裹挾,別的人為什麼不選擇屈服呢?

  比如有位叫伊田助男的人,他是侵華日軍中的一員,但在目睹了日軍的殘暴之後,他沒有選擇同流合污,而是開著卡車,將一車10萬發的子彈全送給了抗日游擊隊,然後留下一封遺書自殺了。

  他在遺書中明確提到,請用這些子彈,瞄準那些法西斯份子。

  陳澤覺這才是人性的光輝。

  宮崎駿刻畫的這個人物,與之相比,根本沒有任何討論的意義。

  「所以,這部電影也不可能和我們產生競爭關係了?」

  「內核爭議太大,我猜評委們甚至可能都不敢討論這部電影。」

  義大利在二戰時,前期可是小鬍子那邊的。

  所以當地影評人和評審對於戰爭以及軍國主義相關題材,歷史敏感度會比較高。

  《起風了》處理戰爭責任時的曖昧態度,在威尼斯,本身就更容易引發審視與爭論。

  這麼一部帶有巨大爭議的電影,他們可不敢給它獎,萬一被扯上什麼關係,那可就說不清了。

  陳澤覺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處理,什麼獎都不給。

  「唉?這麼一來,我們不就少了兩個對手了,那我們明天繼續去看電影吧。」

  陳澤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劉一菲。

  這話說的,好像是因為他們去看了,才讓這兩部電影拿不了金獅一樣。

  而且這才哪到哪啊,總共有20部電影參與競爭,現在才少了兩部而已。

  評判他們拿不了金獅也只是陳澤的個人觀點,萬一評委們抽了呢?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快速實現金獅夢。」

  「什麼辦法?」

  劉一菲微微挺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澤,絲毫不在意自己胸前的春光外露。


  「金獅夢,當然是在夢裡啦,你現在睡覺,說不定就能夢到,這不就很快實現了。」

  陳澤忍不住,颳了一下劉一菲的駝峰鼻。

  「我才不要,我要實實在在,能抱著睡覺的金獅。」

  劉一菲皺了皺鼻子,有些失望,臭陳澤又晃點她。

  「你抱著金獅睡覺,那我怎麼辦?要不還是不要金獅了吧。」

  「那不行,我抱著金獅,你抱著我啊。」劉一菲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不?」

  「反正你每天也沒少硌我。」

  「那是我天賦異稟。」

  陳澤有些。

  「是嗎?來來來,讓姐姐瞧瞧你的天賦異稟。」

  好吧,有點早了。

  「不是,咱們不是說好今天睡素的嗎?」

  「那多沒勁,你不是說你天賦異稟嗎,我要驗驗貨。」

  陳澤無奈嘆息一聲,他感覺劉一菲已經在往怪怪的方向發展了。

  ……

  接下來幾天,陳澤和劉一菲就像普通來威尼斯的遊客一樣,每天看看電影,或者找個地方散散步。

  而《起風了》也確實如陳澤的預想那樣,引起了巨大的爭議。

  他那天聽到的那位記者的話也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了媒體上,原話是這樣的:

  拍攝這樣一部影片,就好像是在拍一部有關納粹戈林的片子,不光是關於戰爭問題,而是整個電影我都不喜歡。

  說這話的記者叫西奈勒·約瑟夫。

  這也進一步佐證了陳澤的觀點,那就是宮崎駿的這部電影,在全世界都討不了好。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間,就到了9月6日,也就是閉幕式的前一天。

  「我們怎麼還沒接到電話啊?」

  劉一菲趴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盯著酒店房間裡的座機,時不時還會拿出手機看一眼。

  因為報名時,填寫的資料里留的聯繫方式,一個是酒店房間的座機,一個是製片人的手機。

  而電影節組委會有什麼事情要通知,一般都是首選酒店座機,打不通才會打製片人手機。

  「什麼電話?」

  陳澤正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看報紙。

  如今,所有電影都已經首映完了,評分也全出了。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菲洛梅娜》的4.3分成為了本屆威尼斯評分最高的電影。


  他們的《烈日灼心》3.1分,與一部叫做《暴力小姐》的電影共同位列第六名。

  這部電影,陳澤也看了,相比於其他幾部評分更高的,陳澤覺部電影才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就是通知去參加閉幕式啊。」

  「早就通知了啊。」

  「啊?我怎麼不知道?」

  「他們郵件通知的,就在昨天,你去書影房間的時候,我看到你電腦里收到一封邀請參加閉幕式的郵件,我就順手回了。」

  相比於劉一菲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國內,陳澤在國外已經習慣了這種郵件溝通的方式。

  老外們是真把郵件當聊天工具用的,無論是正式還是非正式的交談,都喜歡發郵件。

  「可是,不是說要電話通知,才算是有獎拿嗎?」

  劉一菲有些傻眼。

  「你聽誰說的?」

  「樓下蔡明亮他們劇組啊,他們上午接到了組委會的電話,通知他們務必要參加明天的閉幕式。」

  劉一菲說的蔡明亮,是彎彎的導演,這次他也有一部電影入圍了主競賽單元,名字叫《郊遊》,場刊評分2.7,排名中游。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郵件回復,所以組委會才緊急打他們製片人的電話通知的。」

  「你怎麼知道?」

  「我上午在樓下遇到他們了啊。」

  陳澤還和蔡明亮聊了兩句呢,這傢伙心態有些消極,因為場刊評分不太理想,媒體評價兩極分化,所以他感覺自己應該拿不到獎,於是打算離開。

  結果威尼斯組委會沒有他們回復參加閉幕式的郵件後,就把電話打過去了。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他們這次應該是有獎的,不然不參加就不參加,組委會沒必要再打個電話。

  陳澤考慮,要不下次自己也不回郵件,這樣等組委會打電話來,自己也能提前知道自己有獎了。

  「都怪你,你不回郵件就好了。」

  巧了,聽到陳澤這麼一說,劉一菲也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果然不愧是能睡在一張床上的人。

  「別想那麼多了,我的實力還需要懷疑嗎?哪怕真的沒拿到金獅,影帝總一個吧?」

  「影帝是什麼?我不認識,我只認識金獅。」

  「……」

  劉水晶這口氣有點大了哈,陳澤決定治她一治。

  「這麼看不起影帝?我還說想帶你拿個影后呢,看樣子你是沒興趣了。」


  噌的一下,劉一菲立刻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直接一個肥燕投懷撲到了陳澤身上。

  「你剛剛說要帶我拿影后,是不是?」

  「我說了嗎?」

  「你說了,你說了,我聽清楚了。」

  「我口渴了。」

  「我給你拿!」

  「我腿有點酸。」

  「我幫你捏!」

  「這兩天總感覺肩膀有點僵。」

  「我幫你按!」

  完蛋,陳澤感覺自己要死了。

  劉水晶要是知道自己在忽悠她,那不自己埋了?

  但陳澤又舍不種拿捏劉水晶的感覺。

  算了,先忽悠著吧,死之前總受個夠。

  「用點力,沒吃飯啊?」

  劉一菲站在陳澤身後,表情認真地給陳澤按著肩膀,但她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擇人而噬的光芒。

  狗東西,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殘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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