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監控錄像（求收藏、求追讀）

  刑庭辦公室里。

  林正宇把一張A4紙橫過來。

  「調證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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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慧搬了把椅子擠過來，手裡攥著筆記本，眼睛盯著那張紙。

  「第一，一點點奶茶店。」

  「案發後第六天，下午三四點。他說三個人在那兒見面，孫倩當面說了那句話。」

  他在後面補了一行小字：「店內監控、消費記錄。」

  朱慧在自己的本子上飛快記下來。

  「第二，微信聊天記錄。」

  林正宇把筆尖往下移。

  「吳子騫和王雪之間的，吳子騫和孫倩之間的。看看那幾天有沒有約見面的痕跡，有沒有提到錢的事。」

  他頓了一下。

  「還有轉帳記錄。如果真談過賠償，微信或者銀行流水裡應該有痕跡。」

  朱慧點頭，又補了一句。

  「那被害人王雪那邊的聊天記錄，也要調嗎？」

  「先調被告這邊的。」

  林正宇把筆擱下，「被害人那邊，如果查出來需要印證，再走一遍程序。」

  「第三，公安那邊少了一份筆錄。」

  他把庭審筆記翻到某一頁，指尖點在上面。

  「8月25日，王雪跟閨蜜去過一次派出所，值班民警做了談話記錄。」

  他抬眼看朱慧。

  「那份談話筆錄，卷宗里沒有。」

  朱慧愣了一下。

  「那會不會是沒做，還是做了沒附卷？」

  「工作情況說明里寫了作好談話記錄一份。」

  林正宇把那張紙往朱慧這邊推了一點，「所以應該是有的，只是沒進卷。」

  他把筆帽扣上，往椅背一靠。

  「這份筆錄很重要。她第一次進派出所的時候，情緒是什麼樣，說了什麼，民警怎麼問的，有沒有人打電話叫吳子騫過去……這些細節，可能直接關係到要說法和索賠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慧把這幾條一字不漏抄進本子，又在末尾畫了個圈。

  「那我現在就去擬調證函？」

  「先等等。」

  林正宇把那張A4紙折起來，塞進卷宗封皮里。

  「我先跟黃庭匯報一下，走完內部流程再發。」

  他站起身，把卷宗往桌上一放。

  「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朱慧。

  「不管查出來什麼，我們不預設結論。」

  「他說的每一條，能核的都核一遍。真的假的，讓證據說話。」

  朱慧點頭，把筆記本合上。

  「明白。」

  ……

  下午。

  林正宇和朱慧站在郡沙縣公安局網安大隊的門口。

  走廊里人來人往，有幾個穿便裝的年輕人抱著筆記本電腦從旁邊經過，腳步匆匆。

  「法院刑庭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從辦公室里探出頭，手裡還夾著一根煙。

  「對，我們來辦調證。」

  林正宇把公函遞過去，「吳子騫案，需要調取他手機內的微信聊天記錄和轉帳記錄。」

  眼鏡男接過公函，掃了兩眼，把煙往菸灰缸里一摁。

  「強姦案？」

  「涉嫌強姦。」

  林正宇點頭，「被告當庭提出新的陳述，說被害人一方事後找他索賠，我們需要核實。」

  眼鏡男把公函往桌上一放，轉身打開電腦。

  「行，我這邊先走流程。快的話三四天，慢的話一周。」

  他把列印紙夾進文件夾里。

  「到時候內網發你們，還是你們來取？」

  「來取。」

  ……

  半小時後。

  「一點點」奶茶店門口。

  這是一家普通的連鎖店，門面不大。玻璃門上貼著新品海報，裡面傳來攪拌機的嗡嗡聲。

  林正宇推門進去，朱慧跟在後面。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孩，正低頭往杯子裡倒奶茶。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林正宇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亮了一下。

  「郡沙縣法院的，我們需要調取你們店裡的監控錄像。」

  女孩愣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差點打翻。

  「監控？」

  她把杯子放下，轉頭朝裡面喊了一聲。

  「張哥！有人找！」

  後廚的門帘一掀，一個穿圍裙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手上還沾著奶泡。

  「什麼事？」

  林正宇又把證件亮了一遍。

  「法院的，需要調取你們店裡八月份的監控。」

  中年男人眉頭皺起來。

  「八月份？」

  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法官同志，我們這監控循環覆蓋的，最多保留一個月。八月份的早沒了。」

  朱慧心裡一涼。

  「具體是哪天？」林正宇追問，「8月24日，下午三四點左右。」

  中年男人搖搖頭。

  「沒戲。」

  他指了指櫃檯後面的角落，那兒有個黑色的小盒子，紅燈一閃一閃。

  「我們這設備是總部統一配的，硬碟就那麼大，循環覆蓋，最多存三十天。你說的8月24號，現在都十月底了，早被新的覆蓋掉了。」

  林正宇沉默了幾秒。

  「打開監控後台我看看吧。」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嘛。」

  張哥嘟嘟囔囔的操作電腦，「喏，你看，沒有了吧，這時間也隔得太久了。」

  林正宇自己上手查看起後台的監控記錄，果然全都被新的錄像覆蓋了，估計恢復數據都恢復不了了。

  「那消費記錄呢？」

  「消費記錄倒是能查。」

  中年男人從櫃檯下面翻出一個文件夾，「我們有流水單，按天存的。你要哪天的？」

  「也是8月24號，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

  中年男人把文件夾往櫃檯上一攤，翻了幾頁。

  「在這兒。」

  他把那張紙抽出來，遞給林正宇。

  朱慧湊過來看。

  流水單上密密麻麻列著當天的訂單，時間、金額、支付方式。

  林正宇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掃過去，停在下午三點四十七分那一欄。

  「波霸奶茶×2，珍珠奶茶×1。微信支付。」

  他把這一行用手指點了點。

  「這個訂單，有沒有辦法查到是誰付的款？」

  中年男人搖頭。

  「我們這兒只顯示金額和支付方式，不顯示買家信息。」

  他把流水單收回去。

  「你要查是誰付的錢，得找微信那邊。」

  林正宇點點頭，把那張流水單拍了張照片。

  「行，麻煩你把這張單子複印一份，原件我們要帶走存檔。」

  中年男人應了一聲，轉身出門複印去了。

  朱慧站在櫃檯邊，聲音有點沮喪。

  「店內監控沒了……」

  她咬著嘴唇，「那怎麼證明他們三個那天在這兒見過面？」

  林正宇沒說話，目光落在玻璃門外。

  門口斜對面，是一個居民小區的大門，門口立著兩根灰撲撲的柱子，柱子上方各裝著一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街面。

  「走。」

  他推開門，朝那邊走過去。

  朱慧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

  小區門口，保安亭里坐著一個穿制服的老頭，正在看手機。

  林正宇敲了敲玻璃窗。

  「師傅，打擾一下。」

  老頭抬起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幹嘛？」

  「法院的。」

  林正宇把證件亮出來，「我們想看一下你們小區門口的公共監控。」

  老頭眯著眼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林正宇的臉。

  「公共監控？」

  他站起身，往外面指了指。

  「那兩個探頭是物業裝的，照的是小區門口這一片。」

  他頓了一下。

  「不過畫質不太行，能照到的範圍也有限。」

  林正宇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兩個攝像頭的角度，確實只能覆蓋小區門口和一小段人行道。奶茶店的門面在斜對面，勉強能照到一個角。

  「能調出來看看嗎？」

  老頭猶豫了一下。

  「得問物業。」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個號碼本，撥了個電話出去。

  幾分鐘後，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女人從小區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法院的？」

  她上下打量了林正宇一眼。

  「跟我來吧。」

  ……

  物業辦公室里，一台老舊的電腦嗡嗡作響。

  中年女人把監控軟體打開，在日期欄里輸入「8月24日」。

  「你們要看幾點的？」

  「下午三點到五點。」

  林正宇站在她身後，目光緊盯著屏幕。

  畫面跳出來，黑白的，像素不高，能看到小區門口的一小塊區域。

  人影來來往往，有的清楚，有的模糊。

  中年女人把進度條往後拉，畫面快進起來。

  三點十分。

  三點二十。

  三點三十五分。

  畫面里，奶茶店的門面只露出一個角，門口有幾個人影晃動，但看不清臉。

  「停。」

  林正宇伸手指了指屏幕。

  「這裡，放大能看清嗎？」

  中年女人搖頭。

  「我們這設備老了，放大就糊成一團。」

  畫面繼續往後走。

  三點四十七分。

  奶茶店門口，隱約能看到有人進去，又有人出來。

  但只是模糊的輪廓，分不清男女，更看不清臉。

  朱慧盯著那幾個像素塊，眉頭越皺越緊。

  「這……能看出什麼來嗎？」

  林正宇沉默了幾秒。

  「把三點到五點這一段拷一份給我。」

  他轉向中年女人。

  「麻煩您了。」

  中年女人應了一聲，將朱慧遞過去的U盤插進電腦接口。

  ……

  走出小區大門，太陽已經西斜。

  朱慧捏著那個U盤，臉色有點難看。

  「店內監控沒了，外面這個也看不清……」

  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喪味。

  「那怎麼落實有沒有那十萬的事？」

  林正宇沒說話，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他剛才在物業辦公室里，把監控的時間軸截了幾張圖，現在正一張一張地翻。

  三點四十七分，奶茶店門口，有三個模糊的人影同時出現在畫面里。

  他把這張圖放大，盯著看了幾秒。

  「不急。」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往公安局的方向走。

  「還有別的路。」

  朱慧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什麼路？」

  「監控沒了，不代表其他東西也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