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孫策屠周氏出祁山,老劉賜美賞金,邊哲萬里之外設瓮於街亭!
孫策屠周氏出祁山,老劉賜美賞金,邊哲萬里之外設瓮於街亭!
孫策一怒之下,竟要夷周瑜三族!
程普,周泰等皆吃一驚。
張松,黃權等蜀臣,亦是為之色變。
人人皆知,孫策與周瑜乃是總角之好,竹馬之交。
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感情啊。
若不然,孫策也不會令周瑜一個外姓,都督節制荊州一州大權。
可現下,孫策竟一怒之下,要夷周瑜這個兄弟三族!
其絕情狠厲,令眾臣無不悚然。
「大王息怒,以老臣與周瑜共事多年對其所知,其性情雖是自負,卻並非那種貪生怕死之徒。」
「其叛國降漢之舉,會不會其中有什麼誤會?」
「大王若此時夷其三族,倘若事情有誤,豈非無法挽回?」
程普這個老臣,此時不得不站出來提醒孫策冷靜。
孫策情緒稍稍冷靜了三分。
孫韶卻一躍而起,憤然道:「德謀老將軍此言,莫非是韶謊報軍情,誣陷周瑜不成?」
「難道這檄文是假的,難道周瑜對我孫氏子弟的抓捕是假的,難道我冒死逃回益州也是假的?」
程普語塞。
孫策眼中怒火再燃。
孫家人的話,自然不可能有假。
張松恢復冷靜,眼珠轉了一轉,急道:「大王,周瑜違背王令,擅自作主進攻吳國,招至曹操大舉來攻,使得我荊州有失守之危。」
「他這必是知江陵不保,又畏罪羞愧,無顏面對大王,更恥於降吳,故而為保性命方投降劉備!」
此言一出,一眾蜀臣轟然而起,再度群起附合張松。
黃權卻眼中掠起疑色,拱手道:「大王,臣知大王與周瑜情同手足,臣想他理應不該背叛大王。」
「周瑜此舉,莫非是知大王無力調兵救荊州,故而為保江陵,偽降劉備,以假劉備之手對付曹操?」
孫策身形一凜,陡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這時,張松卻冷哼道:「大王視周瑜為手足,周瑜若視大王為兄弟,則孫氏子弟皆為其兄弟。」
「周瑜若真是偽降劉備,為何竟將孫氏子弟,將他自己的兄弟獻於劉備?」
「他難道不知,劉備為給劉表報仇,曾立誓要盡誅孫氏一族嗎?」
「那些被他獻往漢國的孫氏子弟,落在了劉備的手中,可還有活路?」
黃權語塞。
饒是他再想為周瑜辯解,他也無法回答張松的質問。
將孫氏子弟獻於漢國,任他們為劉備屠戮。
光此一項,就足以證明周瑜降漢的決心。
就是跳進黃河,他周瑜也洗不乾淨。
「周瑜啊周瑜,縱然你違背孤命,致使荊州失陷,孤念於兄弟之情,亦會恕你之罪。」
「可你竟不忠不義,背叛於孤,降了劉備那個孤之死敵,孤豈能容你!」
「你不忠不義,就休怪孤不仁!」
孫策咬牙切齒一番痛斥,臉色陰沉如鐵,厲聲道:「孫韶,你即刻執孤詔書往成都,將周瑜三族夷滅,老幼不留!」
孫韶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欣然領命,當即憤然而去。
程普搖頭一嘆,眼神失望的喃喃道:「周郎啊周郎,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辜負伯符對你的信任,不該投降劉備。」
「你可知道,劉備手上沾了多少孫家的血,你就算是降曹也不該降劉備啊——」
周泰等淮泗武將,無不唏噓失望,無人敢再為周瑜辯護求情。
黃權也是閉上了嘴巴,搖頭暗嘆。
張松卻是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若周瑜棄守荊州,活著逃回了益州,以其智計及與孫策的關係,這孫策謀主的位子,恐怕還得為周瑜所據。
現下周瑜自己走上了叛國絕路,這蜀國謀主的位子,誰還有資格與他相爭?
「大王,無論周瑜降漢還是降吳,荊州失陷已成定局。」
「荊州一失,我蜀國國力必減,軍心士氣也會受挫。」
「而漢國卻先得江北之地,今又得半個荊州,國力卻是大增。」
「此消彼漲之下,臣恐以我益州一州之力,想再與劉備打贏這場漢中鏖戰,只怕是勝算大減。」
黃權再度進言,給孫策當頭潑了一瓢冷水。
孫策身形一哆嗦,臉上怒色陡然為驚色取代,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公衡言之有理,吾以益州加半個荊州之國力,方有底氣與大耳賊對峙漢中,拼贏糧草消耗。」
「現下這般局面,還怎麼再拼下去?」
「孤已失荊州,若漢中再沒拿下來,豈非——」
孫策越想越是心驚膽戰,陡然停下踱步,目光急掃向眾謀臣:「諸君,周瑜那逆賊誤國,斷送了孤一片大好的形勢。」
「現下這般困局,諸君可有扭轉乾坤之策,速速道來!」
黃權眉頭緊鎖,無計可施。
適才還慷慨激昂,「猛攻」周瑜的張松,此時也應聲啞火。
顯然以二人之智,還未達到王佐之士的段位,更不足以扭轉乾坤。
面對眼前這般困局,二人皆是束手無策。
孫策失望了。
「砰!」
猛一拍案幾,正待發作。
角落中一年輕文士,卻忽然站了出來,朗聲道:「大王,臣以為唯今之計,大王若想奪取漢中,唯有兵出祁山,攻略隴西一途。」
這自信之言一出,堂中眾人神色皆是一震,驚異目光皆是齊聚向那人。
「法孝直?」
孫策目露奇色,認出了那年輕文士。
扶風人,法正。
本與孟達為同鄉,當年二人為避亂,皆南入秦嶺欲入蜀地。
誰料途經漢中時,孟達見呂布缺謀主,便投奔於其摩下。
法正見呂布難成大事,便與孟達分道揚鑣,繼續入蜀投靠劉璋。
豈料劉璋不識英才,又因自己性格不合群,不得劉璋重用。
比及劉璋隕落,孫策得罪時,其官職不過一縣令。
如今靠著張松這個好友的舉薦,法正方才以謀士身份,坐在了這府堂中參與軍機。
只是數月以來,法正始終不進一言。
孫策以為其不過一庸才,看在張松裙帶關係的面上,便沒有追究,也不再留意。
不想當此困局之時,這個「關係戶」卻突然開口。
法正緩緩起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來到堂中,向著孫策一揖。
「大王若繼續與劉備對峙下去,勢必國力不支,不得不退兵而去,漢中拱手送於劉備。」
「故臣以為,大王若想扭轉乾坤,就必須要出奇策。」
「大王的奇策,就在隴西!」
法正轉身來到輿圖前,向西北方向一指:「今劉備雖已平定涼州,然則多靠著傳檄而定,其在涼州嫡系兵馬,不過一萬餘人而已。
「涼州境內,尤其是隴西諸郡,心存不服的韓遂舊部不在少數。」
「且徹里吉等諸羌,素來威服於韓遂,卻不服漢廷。」
「今大王有大軍九萬,全部屯於陽平關實在是浪費,最多五萬兵馬便足以阻擋十五萬漢軍。」
「大王何不分數萬精銳,以為韓遂報仇為名,出其不意北出祁山殺入隴西,招攬韓遂舊部及諸羌反漢。」
「我們三路人馬聯手,必可速破張郃,拒住隴山,堵住漢軍西援之路。」
「整個隴西,乃至涼州,皆將為大王所有。」
「彼時涼州一失,關中勢危,劉備必會即刻撤兵北歸,以衛關中。」
「漢中,可不戰而下!」
「如此,則大王不光拿下漢中,還將涼州也一併收入囊中,足可彌補荊州三郡之失也!」
法正洋洋灑灑,獻上一條驚世之策。
孫策騰的跳了起來,幾步撲到地圖前,目光興奮的掃來掃去。
堂中眾臣的情緒,也隨之沸騰,盡皆撲到了輿圖前。
法正這一席話,似乎為他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一般。
「大王,孝直此計另闢蹊徑,確實乃扭轉乾坤之奇策也。」
「臣以為此計必可殺劉備一個措手不及,定可功成!」
張松情緒激動,嘖嘖大讚。
孫策大笑。
「沒想到,孤摩下竟還有如此奇謀之士,此正天助孤也!」
孫策喜不自勝,笑看向張松:「永年,孝直這等奇才,你為何不早向孤舉薦?」
張松笑而不語。
爾後孫策轉向法正,一拍其肩膀,嘖嘖慨嘆道:「不想孤失周瑜一不忠不義之徒,卻又喜得孝直你這般奇才,上天待孤不薄也。」
「好,孤就用你之計,分兵出祁山,奪隴西!」
「大事若成,你法孝直便為首功之臣!」
法正笑了。
大梁城,相府。
從事馬謖持詔自漢中而來,將劉備親手所書的嘉獎詔令,送到了邊哲手中。
「丞相斬夏侯淵,盡收江北之地,有功於國,增邑三千戶,賜錦緞五千匹,錢一億,郭嬛等十名吳國宗室女,皆賜與丞相——」
馬謖將老劉的賞賜一一宣讀。
邊哲接詔謝恩,看著手中詔書,卻面露奇色:「陛下賞賜我錢帛倒是意料之中,只是這郭嬛——」
馬謖輕咳幾聲,笑道:「陛下說了,丞相年富力強,又喜好美人,故將小關將軍所捕吳國宗室女子中,挑選十名容貌上佳者,賜與丞相享用。」
邊哲苦笑。
看來當年張飛給自己貼上的「好美色」的標籤,這輩子都撕不下去了。
這都過了多少年,老劉還記得。
「陛下——陛下對我,當真是關懷備至呢——」
邊哲感慨唏噓,詔書一收,卻問道:「幼常,我先前有密奏,請陛下削減涼州駐軍,且暗中修築街亭城,陛下可有準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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