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是你袁紹南征,是我劉備北伐!邊哲不是神機妙算,而是未卜先知
第193章 不是你袁紹南征,是我劉備北伐!邊哲不是神機妙算,而是未卜先知
「主公!」
左右沮授,許攸等大驚失色,翻身下馬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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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扶住袁紹一看,竟是氣血沖腦,氣昏了過去。
「速速扶主公回大營,速傳醫官。」
「傳令下去,全軍撤回大營。」
驚叫聲響起,袁軍上下亂成了一鍋粥——
入夜時分,白波谷大敗,高幹被斬的消息,已遍傳全營。
十二萬袁軍為之大震,軍心受挫。
中軍帳內。
在醫官的救治下,昏厥了一個時辰的袁紹,終於是幽幽轉醒。
「子柱他——他當真被那邊哲所害?」
袁紹醒來第一句話,便是衝著沮授等喝問。
顯然他還抱著一絲僥倖。
沮授嘆了口氣,拱手勸慰道:「主公節哀,高刺史確實已被那邊哲斬首於白波谷。」
僥倖破碎。
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外甥啊。
袁氏外戚中,才能出眾者為數不多,高幹乃是其中佼佼者,更是他從小看著長大。
正因如此,他才對其萬分信任賞識,委以并州之重。
沒想到,就這麼死在了邊哲刀下!
「邊哲,汝害吾子柱,吾誓殺汝~~」
袁紹悲憤沖腦,咬牙切齒一聲咆哮。
一股怒氣瞬間又衝上了頭頂,身子搖搖晃晃欲倒。
眾人慌忙上前扶住,辛毗苦勸道:「主公,人死不能復生,主公當以袁氏大業為重,萬萬保重身體才是。」
袁紹閉上眼,深吸幾口氣,終於是強行壓制住了氣血。
再次睜開眼,袁紹眼神已為憤怒,咬牙喝問道:「吾不是令子柱他們轉攻為守麼,他們為何會出現在白波谷,又怎會為邊哲大敗?」
眾人見袁紹情緒稍定,方始安心幾分。
只是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向袁紹稟明詳情。
「據郭公則所報,是那伯誼輕敵自負,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為由——」
最終還是沮授站出來,將白波谷一戰的經過默默道來。
從義為趙雲所誘,被引入白波谷中,到邊哲以火牛陣大破四萬聯軍——
整個經過,詳詳細細的擺在了袁紹面前。
「火——火牛陣?」
袁紹如聽天方夜譚一般,質疑道:「你是說,那個邊哲,他是用了幾百年前田單火牛之計,一戰破了我四萬大軍?」
沮授微微點頭,語氣中摻雜著幾分佩服道:「這火牛陣自古以來用之者不在少數,卻鮮有成功,然這白波谷地勢狹窄,乃用火牛陣絕佳之地。」
「不得不說,這個邊哲對地利運用之妙,已到隨心所欲之地步也。」
袁紹心中一凜,眼前不由浮現出一幅火牛奔騰,輾翻千軍萬馬的恐懼景象。
恍惚間,他竟心生寒意,打了個冷戰。
「邊哲此計確實鬼神難料,只是若非義輕敵自大,不遵主公號令,怎會給那邊哲施展火牛陣的機會?」
「若非如此,我四萬聯軍焉會遭受重創,呼廚泉不會死,子柱公子又怎會死在邊哲刀下?」
許攸順勢將矛頭對準了韌義。
辛毗等眾謀士,立時群起指責起了麴義。
無論汝潁謀士,還是河北謀士,竟是出其一致,對義這個驕狂自負的涼州人瘋狂落井下石。
「麴義!」
袁紹怒火頓時被激起,怒罵道:「汝恃功而驕,屢屢對吾不敬便罷,今竟敢不遵號令,令吾損兵折將,遭此慘敗,吾焉能再容汝~~」
「速傳密令給郭公則,令他即刻將麴義拿捕,押回鄴城聽候處置!」
許攸辛毗等暗自對視,嘴角上揚。
沮授卻臉色一變,忙勸道:「主公息怒,授以為萬不可如此。」
「麴義雖有過,卻乃主公平定河北第一功臣,軍中極有威望,當此決戰之際將其下獄,勢必會動搖軍心。」
「且西線潰敗,邊哲反攻我并州,此刻尚需麴義堅守長平,守住上黨高地。」
「現下若將其拿下,西線便無人可用,一旦被那邊哲攻陷上黨,占據太行山居高臨下之勢,則我鄴城危矣!」
「懇請主公,以大局為重,收回成命!」
袁紹一凜,陡然間清醒了過來。
權衡半晌後,只得強壓下怒火,拂手道:「罷了,就依公與所言,以大局為重,吾就再容忍他幾日,他日吾蕩平河南,再與他秋後算帳I
」
沮授鬆了口氣,忙又進言道:「主公,如今看來,劉備的戰略意圖已清晰。」
「他是欲親自以主力拖住主公,卻令邊哲收河東,破上黨,東出太行直取我鄴城。」
「此乃當年秦國滅趙之策!」
「劉備的胃口野心,不止是擋住我軍南下,守住河南地,還要反客為主,反吃掉我河北!」
袁紹陡然間坐直了身子。
「輿圖,速將輿圖拿來!」
左右許攸等人,慌忙將河北輿圖拿來,鋪展在前。
上黨郡,太行山,冀州,鄴城,秦國滅趙——
山川地形,過往的歷史,盡數湧現於腦海。
「砰!」
袁紹一掌拍在了輿圖上,咬牙道:「好你個劉備,你當真是狂妄自大,原來你竟有這般陰詭圖謀!」
沮授湊上近前,神色凝重道:「主公,上黨若是有失,我冀州則不穩,前線十幾萬將士便有軍心崩解之危。」
「今我軍受阻於封丘,後方又有失陷之危,南征先機已失。」
「授以為,主公當速速班師北歸,先擊破邊哲,穩住并州形勢,爾後再做從長計議不遲!」
袁紹臉色一變,猛抬頭瞪向了沮授。
沮授竟在勸他退兵!
自己二十萬雄兵三路南下,討劉備檄文都已張貼全天下,可是放出狂言要三個月內滅劉備。
現下卻連戰連敗,折了顏良一員大將,高幹一個親外甥,損兵折將而還,豈非成了天下人眼中的笑話?
「主公,沮公與實乃危言聳聽也!」
許攸聲色俱厲,當即反駁道:「我軍雖折兵數萬,卻並未傷筋動骨,優勢仍牢牢握在主公手中,豈能因一時失利就前功盡棄「上黨地勢險要,又背靠我冀州腹地,只需調兵遣將據險堅守便是,就算那邊哲用兵如神,又能奈我何?」
「再說封丘劉備,我們只不過打了二十餘日,又怎能稱是久攻不下?」
此言一出,辛毗等汝潁謀士,自然是紛紛贊同附合,皆反對沮授撤兵之議。
「刷!」
袁紹擺手打斷眾人爭論,自光決然道:「子遠言之有理,吾南征乃志在必得,豈能輕言撤兵?」
「速命顯甫率業城之兵,前往上黨主持大局,接管并州軍事,再抽一萬兵馬回師上黨增援顯甫。」
「告訴他,據守壺關長平一線,不得吾令絕不許再貿然出戰。」
「若麴義膽敢再違令出戰,令顯甫就地捕殺,不必請示!」
許攸領命。
眼見袁紹將令已出,沮授不好再勸其收回,只得提醒道:「上黨地形雖是險要,然則那邊哲用兵如神,不可以常理度之,三公子能堅守多久,實未可知」
「授先前所獻輕騎抄掠敵後戰略,卻至少得半年左右時間方可見成效,只怕這般拖延下去,上黨方面會夜長夢多呀。」
袁紹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焦躁。
「沮授所言,不無道理——」
袁紹喃喃自語。
邊哲那廝的手段,從來都不能以常理揣度。
想當初,次子袁熙被邊哲算計到兵敗被俘,現下外甥高幹最終也落得個兵敗身亡的下場。
這兩人皆是他寄予厚望,卻都在邊哲手下吃了大虧。
「若是————若是尚兒當真抵擋不住邊哲的攻勢,上黨一旦有失,我後方豈不危矣?」
袁紹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原本堅定的決心開始動搖。
眾將皆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等待袁紹決斷。
死寂般的沉默中,一道自信滿滿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帳內的沉悶:「主公,攸有一計,可速破封丘!」
說話之人正是許攸,此刻正撫著頷下細髯,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之色。
袁紹眼眸陡然一亮,急問:「子遠有何妙計?快快道來!」
許攸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不緊不慢道:「那大耳賊,如今龜縮在封丘壁壘中,閉門不出,他既想躲,那我們就偏不讓他如願!」
「我軍可棄雲梯衝車,徵集騾車土石,於封丘壁壘前,趕築起數十道土山。」
「王山高過壁壘,我軍弓弩手便可居高臨下,肆意射殺城內守軍,到那時,劉備要麼出城與我軍決戰,要麼坐困封丘,被我軍活活耗死!」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一片驚喜讚嘆。
就連一直憂心忡忡的沮授,也不由得神色一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此前只擔憂邊哲的威脅,卻未曾想許攸竟能想到如此破敵之法,堪稱奇思妙想。
袁紹更是撫掌大笑,臉上陰霾一掃而空,朗聲贊道:「好好好,子遠此計,真乃神來之筆,劉備想躲在壁壘中苟延殘喘,吾倒要看看,他能躲多久!」
說罷,袁紹一躍而起,語氣斬釘截鐵道:「傳我將令,即刻徵集器械,連夜趕備土石,明日一早,便在封丘城外築造土山!」
帳內眾將轟然應諾。
·封丘壁壘,中軍大帳內。
呼廚泉與高幹的首級已被盛放木匣中,靜靜擺在劉備案前。
劉備手中捧著邊哲送來的捷報,逐字逐句細細品讀,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以子龍誘敵深入,再以火牛陣突襲,一舉破敵四萬聯軍,斬殺呼廚泉、高幹二賊————玄齡此計,真是神鬼莫測!」
劉備忍不住拍案叫絕:
帳中徐庶,劉曄,關羽及魏延等文武皆是面露折服之色。
徐庶捋了捋短髯,笑嘆道:「袁軍西線遭此重創,邊太尉大軍已然兵臨上黨高地,袁紹定然會擔憂後方安危,想必不久便會抽調兵力回援上黨。」
「如此一來,我封丘所承受的壓力,應當能大大消減了。」
劉備連連點頭,心中更是暢快,興致大好道:「河東大捷,實乃天大的喜事,當浮一大白,來人,速速取酒來,吾要與諸君共飲一杯!」
話音未落,許褚匆匆闖入帳中,臉上凝重道:「大將軍,營外袁軍再度集結,旌旗蔽日,似有攻城之勢!」
劉備臉上的笑容瞬收,興致頓消,不敢有絲毫小覷,當即起身道:「諸位,速隨吾往登牆一看!」
說罷,便大步向帳外走去。
徐庶劉曄等緊隨其後。
一行人快步登上封丘壁壘的城牆,向北眺望。
只見十餘萬袁軍已然出營列陣,密密麻麻的士卒如同潮水般向著壁壘逼近,軍陣整齊,氣勢恢宏。
劉曄眉頭微蹙,遙指敵營,眼中掠過幾分猜疑:「河東慘敗及高幹授首的消息,袁軍上下理應早已得知,軍心必然受挫。」
「按常理而言,袁紹此時當固守營寨,穩定軍心才是,為何會如此急切再度來攻,袁紹此舉著實反常。」
劉備深以為然,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慮。
仔細觀察著袁軍的陣型,突然發現袁軍陣中並未攜帶雲梯衝車等常見的攻城器械,士卒們肩上扛著的,竟是一把把鋤頭和鐵鏟。
「袁紹到底意欲何為?」
劉備眼眸瞪大,臉上滿是困惑:「難不成,他想挖地道破城?還是說,打算用土石把我這封丘壁壘填平?」
身旁的關羽等人亦是一臉茫然,各種猜測,卻無人能道出袁軍的真實意圖。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袁軍已然逼近壁壘。
壁壘之上,劉軍士卒早已張弓搭箭,待敵軍進入射程後,隨著一聲令下,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袁軍陣中,試圖阻擋其前進的步伐。
這一次袁軍的舉動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逼近壁壘四十餘步時,袁軍突然停止了前進。
前排的大盾手迅速結成盾牆,將後方的士卒護住,抵擋住了劉軍的箭雨。
隨後,陣後一輛輛騾車被推至陣前,士卒們地將車上的土石傾倒在地,開始在盾牆的掩護下,有條不紊地堆積起來。
劉備的眉頭擰得更緊,心中的狐疑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徐庶臉色陡然一變,驚呼道:「不好,大將軍,袁紹是想堆積土山!」
「我軍堅守不出,他無法強行破城,便想出此計,待土山築成,高度超過我軍壁壘,袁軍的弓弩手便可居高臨下,肆意射殺我軍士卒。」
「屆時我壁壘內的一舉一動都將暴露在敵軍視線之下,我軍將寢食難安!」
「他這是要逼著我們要麼出去與他決戰,要麼承受不住箭雨的壓制,棄守封丘南撤!」
劉備猛然省悟,心中不由得一沉:「好一出土山之計,看來袁紹麾下,竟然亦不乏奇謀之士。」
劉軍上下頓時緊張起來,城牆之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眾人都明白,袁軍兵力幾乎是己方的兩倍,若是出城破壞土山修築,必然是正中袁紹下懷。
可若是不出戰,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袁軍在壁壘前築起一座座土山,屆時就要體會被動挨打的滋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袁軍的堆築效率極高,短短半日之內,四十餘座土山便在封丘壁壘前拔地而起。
其中最高的那幾座,竟有三丈多高,足足是封丘壁壘的兩倍有餘。
站在土山之上,壁壘內的景象一覽無餘,就連劉軍士卒們在營中走動,甚至如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毫無隱私可言。
袁軍陣,中軍處。
袁紹立於馬上,望著遠處壁壘前巍然聳立的土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劉備,汝倚仗邊賊的詭詐多端,吾亦有子遠奇謀百出,這土山之計,吾看你今日如何破解!
」
說罷,他馬鞭一揚,厲聲下令道:「傳吾之命,調五千弓弩手上土山,日夜不停對敵營放箭,務必壓制到敵軍寢食難安!」
「告訴將士們,大耳賊一日不出戰,他們便一日不准停止放箭!」
軍令如山,五千餘名早已準備就緒的弓弩手即刻登上土山,紛紛張弓搭箭。
隨著一聲戰鼓聲響,五千餘支利箭,如雨點一般鋪天蓋地而下,撲向了封丘壁壘。
此時的劉備,已在許褚等規勸下,不得不避於一箭之外暫觀形勢。
壁牆上的劉軍,卻不得不高舉盾牌,縮在了牆角下,不敢再露頭。
袁軍借著居高臨下之視,將劉軍虛實一覽無餘,哪怕丁點破綻,便即刻亂箭紛涌而至。
劉軍士卒不管吃飯還是撒尿,皆只能躲在盾牌之下,時時刻刻提心弔膽。
在袁軍這般高壓之下,不出三日,劉軍將士便苦不堪言,士氣受挫。
「這般下去,不是辦法呀——」
壁壘腹地的劉備,望著那一座座聳立的土山,臉上陰雲密布。
「大將軍,邊太尉不是留有錦囊麼,或許其中有應對之策?」
一旁許褚提醒道。
劉備募然想起,急是摸向了懷中錦囊,將要取出時卻又停手。
邊哲是神機妙算,可再神也不至於能預言到,袁紹會使出這土山之計吧?
真要如此,那就不是神機妙算,而是能未卜先知了。
「也許呢——」
劉備遲疑一下後,還是將錦囊再次拿出,從中取出了所留帛書。
懷著試試看的心理搜尋幾眼後,劉備眼眸陡然間一聚,臉上掠起萬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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