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玄齡乃張良韓信於一體!劉備:袁曹孫呂,你們一起上吧,吾何懼!
第168章 玄齡乃張良韓信於一體!劉備:袁曹孫呂,你們一起上吧,吾何懼!
南陽郡,新野。
「六萬大軍,偌大的一豫州,短短兩月葬送了個乾乾淨淨?」
「袁術四世三公,號稱實力可與袁紹分庭抗禮,竟如此不堪一擊?」
縣府內,呂布手握著袁術的求救信,同樣是滿眼難以置信。
程昱嘆了一口氣,卻道:「袁術論文韜武略,格局氣量皆遠遜於袁紹,其強只是流於表面,不過是外強中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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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劉備之雄略,那邊哲之詭詐,袁術敗到如此地步,亦是意料之中呂布若有所悟,下意識的坐直了腰板。
想袁術不到兩月,就被劉備打成了漏勺,自己當年在充州,好歹扛了劉備一年多。
這麼一對比,自己可比袁術強太多。
「看來當年本侯失兗州,非是本侯無能,實在是那大耳賊太強——」
呂布感慨了起來。
程昱卻收起感慨,目光落在他手中袁術手書:「眼下袁術向溫侯求救,不知溫侯是救還是不救?」
呂布卻眉頭皺起,目光反看向程昱:「」救與不救,本侯也拿不定主公,不知仲德以為如何?」
程昱心中似早有成算,起身來到地圖前,抬手一指:「袁術若敗,則壽春及淮南,勢必為劉備鯨吞,其兵鋒將一舉延伸至江淮一線。」
「若劉備繼續向南用兵,孫策曹操有長江為屏障伐之不易,則溫侯必首當其衝。」
「正所謂唇亡而齒寒,昱以為,溫侯救袁術,便是救溫侯自己!」
呂布身形一凜,猛的打了個寒戰,急是起身撲向地圖。
程昱說的沒錯。
劉備何等胃口,滅袁術之後,絕不會停止南征的步伐。
人家曹操和孫策倆人,可以躲在長江以南,劉備沒水軍奈何不了人家。
可他所據南陽,卻與劉備地盤接壤。
從潁川到南陽,快馬加鞭最多不過三日而已。
劉備收拾完袁術,不收拾你收拾誰?
呂布瞬間有種刀已架在脖子上的寒意。
程昱則指著地圖,繼續說道:「如今新野我們已拿下,若想奪取襄陽,收取南郡,就要渡過漢水。」
「我軍無船,又皆為北人不習水戰,想過漢水談何容易?」
「故昱以為,溫侯可一面於淆水打造戰船,訓練水軍,為打過漢水做準備。」
「一面則率軍北上,攻取潁川,威脅大梁,以逼迫劉備回師。」
「再不濟,也要逼迫劉備抽調兵馬回援潁川,如此則可緩解壽春袁術所受之壓力也。」
程昱獻上一策。
呂布盯著地圖,權衡利弊,沉默不語。
權衡良久後,拳頭一擊地圖:「仲德言之有理,既然本侯打不過漢水,就暫且放劉表一馬,先北上潁川,救了袁術那個廢物再說!」
.
潁口。
數以百計的船筏,綿延不絕的步騎,沿潁水水陸並進而來,進抵了潁水入淮之口。
淮水北岸一線,一座座營盤拔地而起,近六萬漢軍陸續入營休整。
中軍大帳內。
一座淮南沙盤已堆積於帳中。
劉備與邊哲等謀臣武將,已在共商兵圍壽春之策。
「袁術自汝陰逃回壽春兵馬,約在一萬左右,加上壽春城原有駐軍,袁軍兵力不超過一萬五千人。」
「今有細作回報,袁術已在徵發民力加築城池,應當是妄圖死守壽春。」
「今我軍兵力將近六萬之眾,汝陰一戰繳獲袁軍十萬斛糧草,我兵多將廣,糧草無虞,士氣旺盛,圍困壽春當不在話下。」
「攸以為,主公當即刻沿淮水東進,爭取在三日之內完成對壽春之包圍。」
荀攸分析過敵我雙方實力對比,自信的給出了用兵方略。
劉備微微點頭,望著沙盤上「壽春」所在,心中是感慨萬千。
六萬大軍對一萬多袁軍,近五倍的兵力優勢,這輩子他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此前每戰,多為敵眾我寡,皆是以少勝多。
這一次,終於也能享受享受我眾敵寡,壓著敵人打是什麼滋味了。
劉備豪然一笑,拂手道:「就依公達所言,大軍即刻東進,三日內兵圍壽春!」
帳中諸將豪情皆燃,一片振奮。
唯有邊哲手捻著下巴,目光盯著並非淮南沙盤,而是那幅包含著豫揚荊三州所在的大地圖。
「邊軍師可是對攸方略有異議?」
荀攸看出邊哲眼神不對。
劉備及眾人目光,齊聚向了邊哲。
邊哲輕咳一聲,別有意味道:「公達方略沒問題,我軍既已兵臨淮水,進圍壽春自然是勢在必行。」
「只是我以為,袁術雖狂妄自負,卻必能看出,困守壽春乃是死路一條,我料他必不會坐以待斃!」
此言一出,劉備立時警覺起來。
邊哲來到巨幅地圖前,抬手從南陽至合肥之間一划:「袁術麾下,尚有閻象之流頗有幾分智計,哲料他們必會勸說袁術,向曹孫呂三家求救。」
「袁術若亡,則淮南之地將盡為主公所有,主公之兵鋒將就此沿伸至江淮。」
「而失去了袁術這面盾牌,呂布孫策及曹操,勢必將暴露於主公兵鋒之下。」
「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三人不會不明,自然不會坐視袁術覆滅,壽春及淮南為主公所奪!」
「故哲料定,曹操呂布及孫策,必會對我廣陵,潁川,及潁口一線用兵,牽制我軍兵力,以解袁術壽春之困!」
一語點醒。
上至劉備,下到荀攸,募然省悟。
帳中立時一片議論。
「玄齡言之有理,我們只顧討伐袁術,卻忽視了曹呂孫三人。
「唇亡齒寒,唇亡齒寒——不錯,這三人必會對袁術施以援手!」
劉備深以為然,爾後問道:「那依玄齡之見,吾當如何應對?」
邊哲手指先向穎川方向一指:「南陽距汝南腹地太遠,且行軍不便,呂布必不會攻汝南,而會北出葉縣,襲我潁川郡。」
「如此則可擾我側後,甚至是威脅到大梁。」
「以陳元龍用兵之能,阻擋呂布倒也不在話下,只是他麾下卻缺乏騎兵,恐不好壓制呂布并州突騎。」
「而我軍兵圍壽春,騎兵暫時發揮不出用處,主公不如令子華率其西涼騎兵趕往潁川,助陳元龍阻擊呂布。」
劉備連連點頭。
邊哲又向廣陵方向一指,接著道:「曹操是不可能放棄攻打合肥,則其唯一能牽制我軍的手段,便是自丹陽郡渡江,令曹仁所部攻取江都高郵,進而重奪廣陵。」
「主公可令翼德將軍率徐州鎮軍,即刻自泗水南下入淮,增防廣陵郡。
「江都離長江太近,沒有水軍的情況下想要堅守不現實,可棄之,集中兵力固守高郵,以阻曹軍進犯廣陵腹地。」
東西兩路方略言罷,邊哲目光移至了中間孫策一路。
「今張勳已率廬江以南諸縣降了孫策,哲料孫策必會自皖縣北上,經沘水入芍陂而陳兵淮水南岸。」
「如此,則潁口將暴露於孫策兵鋒之下,我軍後路及糧道有被截斷之風險,必當抽調重兵回防。」
「故哲以為,主公與其留重兵於潁口防範孫策,倒不如派七千精兵搶先一步進占六安。」
「以六安城為屏障,七千兵馬足以擋住孫策!」
邊哲將深思熟慮已久的應對方略,一一向老劉言明。
「原來軍師早就胸有籌謀,既是如此,就依軍師之計行事便是。」
劉備對邊哲一百個放心,不假思索便拍了板。
當下張繡便率兩千西涼精騎,即刻啟程西歸,前往潁川相助陳登。
一道信使則北上,前往下邳向張飛傳達將令。
最後便剩下由誰統帥兵馬,前去搶奪六安。
「孫策此刻多半已在北上路上,此去奪取六安,極有可能與孫策交鋒。」
「旁人恐非其敵手,只怕還要有勞玄齡你辛苦一趟。」
劉備有意令邊哲去收取六安。
汝南一戰已讓他看到,邊哲不只是神機妙算,統軍之能亦是非同小可。
在劉備眼中,邊哲不只是張良再世,更韓信復生!
孫策的實力,當初下相之時他時領教過的,此刻也唯有邊哲出馬,他才能放心。
邊哲知老劉顧慮,自然不會推辭,欣然領命。
當下邊哲便親率七千餘兵馬,統張遼,魏延,陳到,周倉諸將,自潁水渡淮水,南下直奔六安而去。
此時的廬江郡,早已是人心惶惶,一片大亂。
六安南部諸縣,早隨太守張勳歸降孫策,為孫氏所有。
北部各縣,則因袁術抽調兵馬,收縮防線至壽春,各城幾乎無兵可用。
邊哲七千兵馬南下,沿途安豐,陽泉等諸縣,皆是望風而降。
七千劉軍晝夜狂奔,不出三日便進抵至六安城以北。
午後時分。
邊哲正策馬狂奔時,張遼策馬至前軍而來,帶回一道消息:
前出的斥侯傳回急報,六安以南發現大批孫軍,正走沘水水路往六安而來。
看船筏數量,來軍至少有近萬人之眾,且各船皆打著「孫」字將旗。
言明情報後,張遼拱手贊道:「軍師料事如神,這定是孫策親自率軍前來搶奪六安!」
邊哲目光望向前方,六安城輪廓已印入眼帘。
依照目前行軍速度,先一步搶占六安城,應該不在話下。
只是也僅僅是先一步而已。
怕就怕自己前腳入城,還立足未穩時,孫策後腳殺到,即刻攻城。
孫策兵多,又是乘船而來士卒無行軍之苦,精神體力充沛。
倉促之間,是否能守住六安,還是個未知數。
「不能任由孫策從容攻城,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邊哲定下了戰術,遂道:「文遠,你即刻率虎賁騎先行,封閉六安四門,不得放一人出城。」
「吾要確保孫策不知六安已易手,方能殺他個出其不意。」
張遼會意,當即率千餘虎賁,先行一步絕塵而去。
邊哲則催動六千步卒,隨後趕往門安——
六安城,喬府。
府堂內。
一員虎背熊腰的壯漢,帶著十餘名平民裝束的武士,站在了喬羽跟前。
「喬公,末將賈華,乃是奉我家孫將軍之命,前來保護喬公和兩位千金。」
「我們孫將軍的大軍,最遲黃昏就會殺到六安,屆時城內難免會一片大亂,末將自會保護喬府上下周全。」
那虎熊武將拱手作禮,向那鬚髮半白的中年文士道明來意。
喬羽眉頭微皺,拂手道:「孫將軍的心意,老夫心領了,只是老夫與孫將軍素無往來,無需他這般照顧。」
「賈將軍,請便吧。」
賈華臉色微沉,冷冷道:「實不相瞞,我家主公和周都督,有意求娶喬公兩位千金,故而才令賈某前來保護。」
「賈某軍令在身,還請喬公莫要為難。」
喬羽臉色驟然一變。
聽賈華這意思,那個孫策這是凱覦自家女兒,竟有強娶之意。
派賈華前來,明為保護,實則為監視,以防他們父女為避兵災而逃離六安。
喬氏乃廬江大族,他父親喬玄,更曾為大漢太尉,位列三公,焉能受人如此脅迫?
喬羽頓時生怒,騰的站了起來,當場就要發作。
就在這時。
府堂之外,忽然間響起了喊殺之聲,似是六安突然起了戰事。
緊接著,一卒飛奔而入,大叫:「稟賈將軍,城外突然有劉軍殺至,守城袁軍不戰而潰,劉軍已經從北門殺進來了!」
賈華大驚失色。
看這情形,竟是劉備發兵襲取六安?
現下孫策大軍離此還有十餘里,若是六安被劉備攻占,自己和這喬氏父女豈非皆要被困在城中?
賈華眼眸轉了幾轉,急喝道:「來人,速速護送喬公父女出府,趕在劉軍控制六安之前,從南門衝出去!」
喬羽臉色一變,厲聲道:「老夫家在此間,哪裡也不去,爾等焉敢無禮!」
賈華卻顧不得什麼禮數,冷冷道:「賈某將令在身,喬公是留是走,可由不得喬公,恕我無禮了!」
說罷,賈華再次下令,要將喬氏一族強行帶走。
喬羽等皆為老弱婦孺,焉能抗拒得了,很快便被賈華強行架走,塞進了馬車之中。
賈華便率數十名親隨,護著馬車一路向南門方向衝去。
比及衝到南門時,卻赫然驚見一隊劉軍騎兵,已先一步趕到。
為首一將正指揮著劉軍奪取南門,封門城門。
紛涌而至的袁軍潰卒,以及出逃平民百姓,皆不敢再上前,一鬨而散。
賈華略一遲疑,卻一咬牙,喝道:「跟著我,趁著城門尚未封閉,一口氣衝出去!」
賈華拍馬提刀,當先沖了上去。
幾十名隨從,只得護送著喬氏父女的馬車,向著南門衝去。
南門下。
張遼正橫刀立馬,督喝士卒奪取南門控制權。
正這時,卻見前方一隊人馬,正逆著潰散的人群,向著城門殺來。
張遼眉頭一皺,長刀一指,喝道:「無論兵民,不准一人出六安,速速退下!」
賈華不識張遼,更不可能聽他威脅,猛一夾馬腹,繼續縱馬提刀殺來。
頃刻間,賈華已沖至跟前,咆哮著揮刀斬來。
「找死!」
張遼一聲沉喝,手中長刀如電光般斜斬而出。
刀式如電,後發而先至。
賈華尚未反應過來時,眼前寒光爆漲,明晃晃的刀鋒已橫空而至。
「不好!」
賈華心下暗叫不妙,方知眼前這敵將武藝遠勝於自己。
為時已晚。
「咔嚓!」
一聲悶響,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賈華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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