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劉備:謝天子以天下人心相送!我邊哲系大漢興亡,保我即保大漢!
第165章 劉備:謝天子以天下人心相送!我邊哲系大漢興亡,保我即保大漢!
老劉麾下有兩位中軍統領,一為趙雲,二為陳到。
這個陳到,名位亞於趙雲,亦以忠勇著稱,曾統帥季漢最精銳的白耗兵。
原本時間線中,陳到乃是老劉為豫州牧之時招募至麾下。
這也是邊哲在那份名錄中,將陳到列入其中之一的原因。
如他所料,老劉的旗號一打出,陳到果然率部曲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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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哲遂起身上前,與劉辟等諸將一一把盞安撫。
輪到陳到時,便問道:「你就是汝南陳叔至?」
年輕的陳到吃了一驚,顯然沒料到這位名動天下的邊軍師,竟然知曉自己的表字。
要知道,此時的他,不過是汝南一路不知名的小豪強而已。
愣了一下後,陳到才忙躬身道:「末將表字正——正是叔至。」
邊哲遂又不動聲色,詢問了他一番年齡,生平等等,以確認眼前之人確乃陳到無疑。
於是親自給他斟了杯酒,笑問道:「叔至,我身邊正缺一位忠勇之士,擔當我的親軍統領,你可願此重任?」
陳到大吃一驚,眼神難以置信。
自己不過一無名之輩,初來投奔,這位邊軍師竟能如此信任,委以親軍統領之重?
陳到一時間受寵若驚,竟是忘了該如何回應。
就連趙雲魏延等,亦是大感驚奇。
邊哲此舉卻非心血來潮。
身為關東諸州盟主的謀主,邊哲知自己身系重大,於公於私也要保護好自己周全。
老劉也曾幾次三番提及,想為他擇一個得力的忠勇之士,擔當親軍統領,只是一時間沒有合適人選。
鑑於袁術刺殺劉寵事件,邊哲更迫切的意識到,確實不能再拖,必須得覓一位忠勇可靠的親衛統領。
陳到在這個時候出現,正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老劉何等識人之能,歷史上能被老劉信任,委以統領中軍宿衛之人,絕對錯不了。
邊哲遂向陳到伸出了橄欖枝。
最初的受寵若驚後,陳到熱血陡然沸騰,慨然道:「承蒙邊軍師器得信任,到願擔此重任,必以性命護得軍師周全!」
邊哲一樁心事了卻,遂是哈哈一笑,舉杯與陳到對飲一杯。
安撫已畢,酒也喝到盡興。
邊哲回於上位,環掃諸將,高舉酒杯道:「哲知道,諸位苦袁術久矣,皆恨不得食其骨肉!」
「喝完這杯酒,哲便率諸君先取平輿,再攻汝陰,將袁術一舉逐出汝南!」
「諸君可願隨我邊哲殺賊!」
劉辟,陳到,周倉等諸將,皆轟然響起,高舉酒杯。
「我等願追隨邊軍師殺賊!」
「我等願追隨邊軍師殺賊!」
慷慨響應聲,如雷驚起。
邊哲仰頭一飲而盡。
諸將亦一飲而盡。
大帳中響起豪烈大笑聲——
邊哲遂於三萬來投的黃巾軍中,擇其中近兩萬精銳,正是編入劉軍序列。
兵馬整編完畢,三日後,邊哲遂率軍對汝南郡治平輿城發起了攻勢。
時任汝南太守,乃袁術從弟袁嗣。
先前呂布揮軍東掠汝南,袁嗣率軍抵擋,吃了幾場敗仗折兵數千。
此時平輿城中袁軍,兵馬不過五千人而已。
五千對兩萬,若要堅守的話,也不是不能守。
然當得知是邊哲統軍來攻,一夜之間撒豆成兵般「變」出數萬雄兵後,袁嗣心態就此崩毀。
面對邊哲大軍來攻,袁嗣稍作象徵性抵抗後,便棄城而逃。
邊哲幾乎兵不血刃,輕鬆拿下平輿城。
得知郡治失陷,平輿以南諸縣人心大恐,無不望風而降。
十日之內,潁水以西,占據汝南郡六成左右的城池,皆改旗易幟。
邊哲稍作安撫休整後,便率兩萬大軍自平輿向東,連克鮦陽,固始數城,直撲汝陰而去。
..
項城。
「袁嗣無能,誤朕誤國也!」
府堂內,袁術正拍桌子罵娘,大發雷霆。
地上那一地碎屑,乃是袁嗣剛剛送到的急報,被袁術撕了個粉碎。
袁術是出離的憤怒了。
自己在這裡統帥主力,硬扛劉備四萬大軍的猛攻,苦苦死守汝南門戶。
誰料一不留神,卻被邊哲給偷了家。
僅僅三千步騎入汝,短短半月不到就變出了兩萬雄兵,摧枯拉朽般輕取大半個汝南!
邊哲不可思議的神級操作,加上從弟袁嗣的無能,著實令袁術肝火大作。
「陛下,我們低估了劉備對汝南黃巾賊的號召力,誰能想到那邊哲一打出劉備旗號,汝南黃巾會群起往投,一夜之間便聚出兩萬雄兵。」
「袁太守手中兵馬不過五千,焉能是那邊哲的對手,陷城失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楊弘嘆息著道出了汝南崩盤的原由。
袁術怒氣略一消,沒好氣的喝問道:「那你說,現下朕當如何是好?」
楊弘捋了捋細髯,拱手道:「現下邊哲那廝已率兩萬大軍,向汝陰進發,明顯是想截斷潁水,將我主力困於汝北。」
「臣以為現下我們只有上下兩策,上策為即刻放棄項城,乃至整個汝南,退回到淮南一線,依據淮水天險阻擋劉備。」
「下策,則是只留一萬兵馬繼續堅守項縣,急分兩萬重兵南下汝陰堅守,阻擋那邊哲截斷潁水,唯有如此方有可能抵擋住那邊哲。」
「然則這般一分兵,我項縣就要以一萬兵馬,抵擋劉備四倍大軍猛攻,守城形勢定然急轉直下,項縣便可能不保。」
「所以臣以為,陛下最好還是——」
話音未落。
袁術便騰的躍起,擺手決然道:「紀仲敏,朕命汝率一萬精兵,繼續給朕死守項縣!」
「朕當親率兩萬精兵,回師潁陰,會合袁嗣去對付邊哲那奸賊!」
「汝南乃朕袁家祖地,朕絕不會放棄,更不可能叫大耳賊兵臨淮水,打到朕的仲國京師城下!
」
紀靈一愣,只得領命。
楊弘料到袁術會選下策,不敢多勸,只能暗自一嘆。
當晚袁術便率兩萬兵馬,星夜離項城南下,匆匆忙忙直奔汝陰城而去——
時年春末,邊哲率兩萬餘雄兵,進抵汝陰城。
此時袁術已統兩萬兵馬,搶先一步退至汝陰,與提前已逃來的袁嗣會合。
兩支袁軍合兵,數量約在兩萬五千人左右。
純論兵力數量,袁術還在邊哲之上。
袁術卻不敢正面交鋒,選擇了龜縮不出。
沒辦法,陳國一戰,他是徹底被打服了。
此時的袁術,早已沒了先前的驕狂自負,對劉軍的輕視也已蕩然無存。
故面對邊哲來攻,明明自己兵多,袁術卻不敢再硬剛。
邊哲遂是下令,於汝陰西北兩面,按營紮寨,形成威逼之勢。
——
劉營,中軍帳。
汝陰城防圖已鋪展在帳中。
邊哲與趙雲,魏延及陳到等新歸附諸將,共商破城之策。
「汝陰乃堅城,袁軍兵力又在我軍之上,現下袁賊吃一塹長一智,明顯忌憚於軍師,不敢再出城一戰,要據城固守。」
「以我兩萬兵馬,除非能引得袁賊出戰,想強攻破城只怕不易。」
趙雲分析了一番敵我形勢,遂道:「依雲之見,我們不如就按軍師原定方略,只牽制袁術而不攻城,坐等主公拿下項縣,南下來與我們會合再攻汝陰不遲。」
魏延等諸將,紛紛稱是,認同趙雲戰略。
邊哲不作表態,卻反問道:「孫策呂布動向如何,曹操攻打九江的進展如何?」
顯然邊哲的目光,並未局限於眼前一城,而是縱覽全局。
陳到忙將最新情報翻出。
「呂布在得知天子治其從逆之罪後,便率軍退出了汝西南,轉而揮師突襲新野。」
「劉表因抽調新野之兵南下,意圖奪回江夏,致使新野兵力空虛,守將文聘不敵,新野為呂布拿下。」
「現下呂布正於新野休整兵馬,看樣子打算繼續南下,兵臨漢水。」
「孫策方面,其與呂布一樣,得知被天子問罪後,便放棄由皖縣繼續北上,轉而集中兵力再攻荊州。」
「據我細作情報,孫策親率一軍北出夏口,與文聘在安陸一線激戰,暫時互有勝負。」
「孫策另使程普周瑜二將,統水軍溯江西進,於洞庭湖大破蔡瑁所統荊州水軍。」
「蔡瑁兵敗,已退回江陵一線,周程二將則趁勢攻占巴丘,分兵自湘水南下,意圖經略長沙桂陽二郡。」
「種種跡象表明,呂孫二人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意圖聯手夾擊劉表,瓜分荊州。」
聽得陳到講完呂布孫策動向,趙雲連連搖頭,分明對天子有怨言,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趙雲想說什麼,邊哲自然清楚。
呂布孫策為不背負從逆罵名,本就是不得不率軍圍攻袁術,間接給了劉表喘息之機,你天子一道旨意下來,直接給二人定性成了逆賊,憑什麼還想讓人家再討伐袁術?
都成逆賊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一門心思合起伙來瓜分荊州唄。
「天子這般做法,於主公而言,倒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
邊哲嘴角卻揚起些許意味深長。
天子這般做法,至少是令老劉感到了心涼,開始更冷靜的審視他與天子間的關係。
同樣天子這自作聰明的做法,天下有識之士皆能看得出,這是在給老劉使絆子。
人家劉備為你討伐僭號稱帝的逆賊,你嘴上大誇劉備忠義,暗地裡卻耍髒心眼,拖劉備後腿,你這是明君該有氣量胸襟嗎?
天下人只會認為,劉備雖只是宗親,卻一心掃除逆賊,匡扶社稷。
而劉協雖為天子,在乎的卻並非是伐滅謀朝篡位的逆賊,而是防範劉備這個漢室忠臣。
公道自在人心。
天下忠臣義士之心,自然會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做出選擇。
故從長遠計,老劉看似是吃了點虧,實則卻是大賺。
趙雲魏延等聽不懂邊哲話外玄音,卻是一臉茫然。
邊哲只點到為止,也不做過多解釋,示意陳到繼續說下去。
「曹操於歷陽擊破劉勛後,連克阜陵全椒二城,水軍亦由濡須水入巢湖,正向淮南腹地進。」
「劉勛兵敗歷陽,便收縮防線,集結萬餘兵馬退保合肥。」
「照目下形勢來看,曹操應該是想水陸並進,攻取合肥,進而兵進壽春。」
聽到這裡,邊哲眉頭微微一皺。
以曹操的用兵之能,被老劉趕往江東後,果然是降維打擊。
曹操的兵鋒,都已經打到了合肥!
袁軍在南線潰改的速度,略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孫策呂布退兵,袁術在汝西南和廬江一線,便可抽調兵馬北上增援。」
「汝南戰事不可拖延,我們不能給袁術增兵北上的機會,更不能令曹操搶先一步拿下壽春!」
「我們不能拖,要儘快攻破汝陰,如此項縣之敵則不戰而潰,主公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收取汝南,兵臨淮水!」
邊哲指尖重重一點地圖上「汝陰」二字,拍板定下了基調。
「軍師思慮深遠,照現下形勢來看,我們確實當速破汝陰。」
趙云為邊哲說服,卻又道:「只是袁術一味固守不出,以我兩萬兵馬強攻汝陰,縱然將士用命,恐非短時間內就能破之!」
繞了半天,又繞回到了最初的難點。
敵多而我少,敵守而我攻,如何破城?
這時,魏延卻手指地圖道:「汝陰城臨潁水西岸而建,每隔數日便有糧船自下游而來,於東門碼頭靠岸送入城內。」
「我們若是能遣一支奇兵,偷渡潁水往東岸,待其糧船登岸卸糧之時,出其不意由東岸渡河突襲,或有機會一舉從東門突入。」
「彼時我主力趁勢猛攻西門,兩面夾擊之下,或可一舉破城!」
邊哲眼眸一亮,嘉許的目光看了魏延一眼。
能敏銳的發現這汝陰城的破綻,還能想出這一道破城之策,不愧是小關羽——
「文長此策,倒不失為一條破城妙計!」
趙雲微微點頭,卻又道:「只是若以此策破城,至少需要兩三千左右的兵馬,方可確保從東門突入。」
「現下我大營四周,必密布袁軍細作斥侯,這樣一支規模的兵馬調動,恐怕瞞不過袁軍耳目。」
「一旦袁術察覺我軍偷渡,勢必會對東門臨江一線加強戒備,如此文長此策豈非無用?」
魏延語塞。
一時間,這條計策便卡在了這裡。
邊哲目光重新落回地圖。
潁水自西北方向而來,走東南方向入淮水,將汝南郡斜著切割成了兩部分。
潁水西岸諸縣,基本已歸老劉所有,潁水東岸諸縣,卻仍處於袁術的勢力範圍。
邊哲的目光,便在穎水東岸方向掃來掃去。
募然間,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潁水以東雖為袁術掌控,卻有一位猛士,手握數千精銳,並非袁術爪牙。」
「若能得此人出手,我們無需抽調兵馬,亦可由東岸渡河,出其不意襲破東門,助我們一舉拿下汝陰!」
大帳中,眾人精神陡然一振。
趙雲,魏延等皆是面露奇色,想不出邊哲所言是何方猛人。
邊哲卻不多解釋,當即提筆修書一封,命陳到擇一得力之士,持他親筆信及老劉的委任狀,即刻出發前往汝東。
..
七日後,汝陰東門碼頭。
天色將明未明時,一艘艘的糧船自下游而來,靠入了碼頭。
「臣拜見太子殿下~~」
楊弘立於碼頭,向著下船的袁耀恭恭敬敬施禮相迎。
袁耀拂手示意免禮,指著身後糧船道:「此番我帶來了十萬解糧草,楊尚書,速速叫將士們搬運入城吧。」
楊弘一聽「十萬斛」這個數字,眼眸不由一亮,方明白袁耀為何親自押糧前來。
袁術掌控淮南數載,驕奢無度,橫徵暴斂,淮南百姓不堪重負,已沒多少油水可榨。
適逢去歲淮南遭水災,秋糧欠收,糧賦大減,庫存糧草已所無多。
十萬斛糧草對袁軍來說,絕對不是個小數目,難怪袁耀以太子之尊,竟要親自押送,唯恐路上有什麼差池。
「臣記得我國庫所餘糧草已不多,殿下是如何籌得十萬斛糧草?」
楊弘忍不住問道。
袁耀一邊步向城門,一邊答道:「國家有難,自然只能再苦一苦百姓,這十萬斛糧草乃是我向百姓加征而得。」
楊弘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太子殿下,這是重拳出擊,從百姓牙縫裡又搜刮出了十萬斛糧草。
「殿下所言極是,我軍若守不住汝南,劉備大軍兵臨淮水,淮南子民皆要受劉備鐵騎荼毒。」
「保國就是保家,當此國家危難之際,百姓們苦一苦也是應該的。」
楊弘連聲附合稱是,爾後便喝令東門士卒,儘快卸糧下船,運入城內。
於是一袋袋的糧草卸下,裝上了牛車騾車,源源不斷的由東門運入。
一時間,東門一線車馬往來,擁擠難行。
袁耀則在楊弘陪同下,打算入城去向袁術復命。
便在這時,身後忽有士卒叫道:「船!潁水好似有許多船筏,正向我碼頭駛來!」
袁耀和楊弘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向潁水方向看去。
借著昏暗的晨光和碼頭火光,似乎隱約看到穎水之上,確有一團團模模糊糊的船筏影子,正向碼頭駛來。
這些船筏,明顯是從對岸駛來。
「難道是那邊哲派兵偷渡東岸,爾後由東岸渡河,意圖偷襲我東門?」
楊弘臉色一變,腦海中立時迸出這般猜想。
下一瞬,卻又搖頭道:「我斥侯細作密布於敵營外,那邊哲若是調動兵馬偷渡,我斥侯早已察覺,怎可能沒有上報?」
楊弘一時茫然狐疑,盯著漸漸駛近的船筏出神。
身旁袁耀卻警惕心起,厲聲道:「先別管那麼多,來的只要不是我軍,便定然是敵軍。」
「楊尚書,速速鳴鑼示警,調集兵馬前——
—」
一個「前」字未及出口。
已駛近三十餘步的船筏上,陡然間破空聲大作。
千餘支利箭騰空而起,借著昏暗晨光掩護,向著碼頭鋪天蓋地而來。
慘叫聲驟然大作。
視野不清,疏於防備的袁軍,瞬間被釘倒了一大片。
「太子小心!」
楊弘猛的反應過來,大叫一聲,拉著袁耀扭頭欲逃。
一聲慘叫響起。
楊弘猛然回頭,驚見袁耀身中一箭,竟已栽倒在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