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關東人人均五百個心眼!禍亂劉漢江山之賊,今日終跪於劉氏腳下!
第147章 關東人人均五百個心眼!禍亂劉漢江山之賊,今日終跪於劉氏腳下!
「段煨作亂?」
「他是我西涼人,怎敢背叛我西涼,投靠關東人?」
「為何?為何?」
李傕臉形扭曲,口中咬牙切齒喃喃自語,滿眼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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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郭汜卻一跺腳,大叫道:「老李啊,那段煨自恃名門出身,素來對咱們瞧不上眼。」
「這必是劉備策反了他,令他趁你我皆在東門,出其不意奪取南門,放劉備軍殺入新豐!」
「咱們必是中了劉備的調虎離山之計!」
李傕驀然驚醒,瞬間勃然大怒,大罵道:「好個劉備,當真是狡詐之極,關東人果然皆是陰險之徒!」
「段煨這個吃裡扒外的狗賊,我要宰了他,吾非宰了他不可03
郭汜則顧不得大罵,提刀在手喝道:「段煨所部不過三千人,劉備入城接應的人馬應該也不會太多,老李你在東門坐鎮,我率軍去奪回南門,宰了段煨那叛賊!」
說罷郭汜也不等李催點頭,當即翻身上馬,直奔南門。
數千郭家軍士卒,一窩蜂的跟隨郭汜而去。
李催怒火稍卻,這才開始冷靜下來。
城外劉軍主力已在退卻,郭汜雖帶走半數人馬,憑他的李家軍應該也能守住東門。
南門劉軍應該剛剛入城,郭汜現在趕過去的話,憑藉兵力優勢應該能將劉軍趕出去,重新奪回南門的吧——
李傕臉上重燃自負,目光射向城外「劉」字旗,冷哼道:「劉備,就算你策反了段煨那狗賊又如何,吾與郭汜聯手,縱然西涼軍皆叛,又能奈我何?」
南門主街上。
郭汜正統數千步騎,向著南門趕去。
轉入主街,前方一支劉軍軍團,如銅牆鐵壁般封堵住了去路。
近八百餘名劉軍,皆身披重甲,手指大盾,結成魚鱗陣橫亘在前。
一面「高」字旗清晰可見。
「陷陣營,是呂布那個部將高順的陷陣營?」
郭汜臉色微變。
當年反攻長安時,他可是與呂布有過一場血戰,見識過陷陣營的實力。
那一支重裝步兵,當時著實令他們磕到了牙。
只是那陷陣營雖強,卻兵力優勢,最後被他們仗著兵力優勢遷回兩翼,最終才被擊破。
不想今日,這支令他磕過牙的陷陣營,會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郭汜遲疑只一瞬,揚刀大喝道:「西涼兒郎們聽著,給我衝破攔路之敵,奪回了南門,每人我賞你們十金!
」
十金!
那得搶掠多少戶百姓才有啊。
西涼兵瞬間眼眸充血,如飢餓的群獸一般,撲向了陷陣營。
數百鐵騎,一馬當先,烏壓壓沖輾而上。
前方。
高順卻目光如鐵,沉穩如山。
面對滾滾衝來敵騎,只長刀一揮,沉喝一聲:「陷陣營聽令,半步不得後退!」
「給我把腳在地下紮根!」
八百陷陣士,重心下降,大盾在前,巍然無懼。
轉眼後,鐵騎滾滾,轟然撞至。
天崩地裂般撞擊聲,驟然大作。
滾滾鐵騎撞在了魚鱗陣上,如同撞上了一面鋼鐵巨牆,盡皆被反震了回去,竟無一騎能破陣。
「陷陣營,攻!」
高順當即喝令。
藏於後排的長矛手,一支支鋒利戟矛,穿過盾隙呼嘯刺出。
慘叫聲驟然響起。
踢到鐵板的西涼騎,頃刻間連人帶馬,成片成片被洞穿,一時血霧橫飛。
陷陣營的重裝優勢,在眼前這般地形下,優勢盡顯無疑。
大盾能有效的抵消敵騎衝擊,左右房舍狹窄的地形,又保護了側翼,免遭敵騎迂迴。
只消抵擋住敵騎第一步加速衝擊,失去了速度的西涼騎兵,在陷陣營重裝步卒下,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陷陣營,進!」
陣中再次響起高順的喝聲。
魚鱗陣如一堵鋼鐵巨牆,緩緩向前推進而上。
盾牆逼的西涼騎兵步步後退,矛戟則不停猛刺,將敵騎不斷刺落於地。
八百陷陣營,形同一隻絞肉機,一路向前絞殺,無可阻擋。
「讓騎兵退下來,步軍壓上去!」
頭腦發熱的郭汜,終於意識到自己戰術有問題,當即下令轉換戰術。
遭受重創的騎兵,紛紛後撤。
後排的西涼步卒,則被郭汜驅趕上前。
就是這短暫的轉換,西涼軍破綻大開。
高順見勢,急喝道:「陷陣營,給我們的騎兵讓出路來!」
號令傳下,原本堅如龜甲的盾陣,即刻向兩翼退開。
隱藏在後排的數百鐵騎,赫然現身。
張繡立馬橫槍,臉上殺意已極。
這一戰,他是主動請纓。
劉備亦知張繡復仇心切,其勇可用,便准他率麾下西涼騎兵,與高順配合段煨,共奪南門。
這一套陷陣營主守,西涼騎主攻的戰術,亦是二人事先商定。
現下郭汜軍的攻勢已被擊退,騎兵後退,步軍壓上,破綻大開。
正是張繡出擊之時。
「跟著我,為吾叔父報仇,給我殺」
張繡一聲咆哮,縱馬提槍疾馳而上。
數百張氏西涼騎兵,懷著為張濟復仇之心,滾滾卷涌而上。
張繡一馬當先,如殺神般扎進了西涼兵中。
手起槍落,手起槍落。
不及結陣的涼州兵,如紙糊一般,成片成片被他挑翻在地。
鐵騎馬家騎兵跟進,一路沖輾,頃刻間將郭汜軍打崩。
「張繡?」
郭汜認出張繡時,一聲驚呼。
「郭汜—
「」
張繡眼眸充血聲,一聲怒嘯,猛一夾馬腹。
沿途西涼兵如浪而開,無人能擋。
剎那間,張繡一人一騎,已沖至了郭汜跟前。
手中血槍挾著雷霆之怒,電射而出。
郭汜猛的反應過來,急是舉刀欲擋。
為時已晚。
刀未出,槍鋒已至。
一聲慘烈嚎叫聲響起。
郭汜肩膀被洞穿,諾大的身形騰空而起,竟被張繡一槍直接挑飛了出去。
「砰!」
郭汜重重倒撞在了地上,身上筋骨盡斷,口中狂噴鮮血。
落地的郭汜,顧不得渾身劇痛,掙扎爬起來就想要逃。
張繡縱馬而上,馬蹄重重踏在了郭汜手上。
「咔嚓嚓~~」
郭汜雙手盡斷,一聲嘶心裂肺嚎叫,趴倒在了地上。
「姓郭的狗賊,你害死我叔父,可曾想到會落在我手裡!」
張繡勒馬橫槍,厲聲喝問。
郭汜心膽皆裂,急是求饒道:「子華你誤會了,你叔父是被李傕所殺,不關我的事~~」
張繡豈聽他辯解,目光如刀,咬牙罵道:「狗賊,你與李傕沆瀣一氣,李傕乃害吾叔父主謀,你便是幫凶!」
「吾豈能饒你!」
怒喝聲中,張繡手中血槍揚起,便要取郭汜首級。
「子華且慢。」
身後跟隨而上的高順,卻及時勸道:「此賊自然要殺,卻當交由主公處置才是。」
張繡募然省悟,血槍便放了下來。
劉備乃義軍盟主,此番西征的旗號,便是討伐郭李二賊。
郭汜乃二賊之一,由劉備這個盟主處決,方才更能彰顯劉備的威信。
高順這是在提醒他,莫要搶了自家主公的風頭。
張繡人情世故自然也懂。
反正這郭汜必死無疑,以生擒之功獻於劉備,豈不更好?
念及於此,張繡遂收了殺心,喝令將郭汜綁了,獻於劉備處置。
郭汜被擒,其部眾軍心即刻瓦解,一轟而散。
張繡高順合兵一處,再加上段煨降軍,一路殺向新豐城腹地。
東門城樓上。
李傕還正眉頭緊鎖,巴巴的望著南門方向,盼著郭汜送捷報歸來。
「郭汜雖不及吾用兵如神,擊破段煨和張繡兩個叛賊,奪回南門應該不在話下吧——」
李傕喃喃自語,口中自然安慰著。
馬蹄聲響起,一騎飛奔上城,跪倒在地。
「啟稟大司馬,車騎將軍為叛賊張繡生擒,郭家軍全軍崩潰,敵軍已殺進了我新豐城腹地!」
李傕如遭雷擊,腦子嗡的一聲作響,搖搖晃晃倒退半步,險些跌坐在地。
左右西涼軍,立時一片驚恐,軍心大亂。
「郭汜竟為那張繡生擒?」
「他怎能如此廢物?他怎能如此廢物?」
李催手扶著城牆,難以置信的望向南門方向,臉色駭然震驚到如若見鬼。
左右部眾,卻先一步意志瓦解,不得他號令便開始爭先恐後下城而逃。
「不許逃,誰敢擅逃,殺無赦!」
李傕由驚轉怒,親斬數名逃卒,卻依舊鎮壓不住潰敗之勢。
兵敗如山倒啊——
城中近三萬餘西涼卒,如潰巢的螻蟻般,全線瓦解。
李傕顫巍巍回過頭,恨恨瞪向那面「劉」字旗,咬牙切齒悲罵道:「吾李傕手握天子,權傾天下,竟被一織席販履之徒逼到如此地步!
「劉備,劉備啊~~」
城外。
戰鼓聲再起,原本已退下的劉軍,重新發動了攻勢。
李傕憤恨化為驚恐,再顧不得怒罵劉備,慌忙翻身上馬,隨著潰軍向城外方向逃去——
最後一抹殘陽落山時。
新豐四門之上,已盡懸劉字旗。
這道通往長安最後一道屏障,就此宣告易手。
「罪將段煨,拜見征西將軍!」
東門城樓上,段煨帛甲棄劍,面帶愧疚的向著劉備躬身一拜。
不等他膝蓋著地,劉備便將他扶住,面帶敬意道:「段公雖為西涼人,卻心懷仁義,不曾擄掠百姓,華陰士民無不稱頌段公。」
「今段公又能助備攻取新豐,於國立有大功,你是國之功臣,何罪之有?」
段煨鬆了一口氣,心中一塊石頭便落了地。
劉備遂又一番安撫,以安段煨之心。
這時,張繡登上城樓,拱手道:「啟稟主公,末將已生擒逆賊之一郭汜,請主公發落!」
說罷朝城下一揮手。
一眾士卒便將雙手已碎,渾身是血的郭汜拖上了城頭。
這個掌控朝廷五年,殘暴不亞於董卓,打著天子名義,向天下群雄發號施令的西涼軍統帥,就此跪在了劉備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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