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袁紹,你沒有資格從實力地位出發,與吾討價還價!
第113章 袁紹,你沒有資格從實力地位出發,與吾討價還價!
劉備眼眸一亮。
原來這個甄堯,竟是來替袁紹贖回自家寶貝兒子。
十億錢,五萬解糧草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錢倒是次要,畢竟當此亂世,糧草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五萬斛糧草,對財大氣粗的袁紹來說,乃是九牛一毛。
可對他劉備來說,卻是雪中送炭。
若是得這五萬斛糧草,隨後收拾呂布,便更有底氣,更從容許多。
用一袁熙,換五萬斛糧草,這筆買賣於他於袁紹而言,似乎確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足下可是奉袁本初之命而來?」
劉備卻並未顯露心中所思,只不動聲色問道。
甄堯乾咳幾聲後,笑道:「此事袁公並不知情,乃是我甄氏私自行事,一應錢糧皆也由有甄家支付。」
「錢糧堯此番已一併帶來,皆已在蒼亭城中,只消劉使君點頭,我們明日便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劉備眼中生疑。
既不是袁紹授意,這個甄堯為何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自己掏腰包來贖袁熙?
只為討好袁紹?
就算如此,也不至於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吧。
你甄家是河北首富,可十億錢加五萬斛糧草,對你甄家來說,也得是傷筋動骨了。
甄堯的解釋,劉備半信半疑。
「主公有所不知,袁熙與甄氏千金訂有婚約,這甄兄非是多管閒事,而是要贖回他甄家准女婿。」
「若哲所料不錯,袁本初這是既想索回其子,卻又拉不下臉,放不下身段親向主公言和修好,故而才使他甄氏以私人名義來贖回袁熙。
「咱們這位袁公,他是面子裡子都想要呢。」
邊哲冷笑著戳穿袁紹意圖,目光射向甄堯:「甄兄,不知在下所言是否屬實?」
甄堯臉上笑容消失,愕然目光望向了邊哲。
甄氏確有和袁氏聯姻之意,自家妹妹也與袁熙,確實訂有婚約。
只是這樁親事,剛剛敲定未久,還尚未大張旗鼓對外宣布。
袁營中知曉者,也不過沮授等有限的幾位高層而已。
眼前這個劉備幕僚,又是如何得知?
「不知足下是——」
甄堯忌憚的目光打亮著邊哲。
「此乃備之軍師,邊哲邊玄齡是也。」
老劉引以為傲的目光瞥一眼邊哲,報上了姓名。
甄堯暗吸一口涼氣,身形一凜。
「原來這個邊哲,果真存在。」
「早聽聞他神機妙算,智計非凡,現下看來,果然傳聞非虛——」
甄堯打量著邊哲,心中思緒澎湃,好奇的眼神也轉為忌憚。
如意算盤被打破,甄堯只得乾咳幾聲,拱手一笑:「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邊玄齡,先生之名,我河北士人是如雷貫耳呀。」
話鋒一轉,甄堯卻又道:「邊先生所言不錯,在下確實是因袁公授意,故才來贖回二公子。」
「不過袁公這麼做,並非是為了什麼顏面,而是想給劉使君一個與袁公修好的機會而已。」
「使君拿到了錢糧,袁公接回了二公子,兩家體體面面的結束這場並非必要的衝突,這不是各取所需麼?」
聽得此言,劉備眉頭一皺。
甄堯話雖說的客氣,意思卻很傲慢:
我們袁公派我來贖人,那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我也有面子,你也有里子,你別不知好歹!
老劉已不是當年那個平原相,豈能任由袁紹這般居高臨下俯視,自然心中不悅。
只是不悅歸不悅,面子相較於十億錢加五萬解糧草的里子,老劉還是更看重後者。
正準備點頭時,邊哲卻先一步厲聲道:「自古以來,只有打了勝仗的一方才配有面子,袁本初他想要面子,還得看我家主公願不願意給!」
甄堯臉色一變,笑容頓收。
邊哲抬手向蒼亭方向一指,以最後通牒式的口吻道:「袁本初想換回袁熙也可以,不過十億錢加五萬斛糧草,卻遠遠不夠。」
「你去告訴他,除了錢糧,他還要斷絕對呂布的糧草供給,再將那個曹昂交出來,我主方才會同意交換。」
「否則,免談!」
此言一出,劉備眼眸為之一亮。
邊哲這是反客為主,要跟袁紹討價還價,要一箭三雕啊!
其一,拿到十億錢五萬解糧草,補充糧草不足之患。
其二,逼袁紹斷絕對呂布的糧草支持。
呂布自己的糧草早已耗盡,若非是袁紹背後輸血,早就已經樹倒湖散。
邊哲這一條件,就是為下一步盪滅呂布,收取濮陽定陶,全取充州做鋪墊。
三者嘛,算是順手「公報私仇」。
曹昂是誰,曹操的嫡長子啊。
更曾親自帶隊,滅了邊氏全族。
若曹操是邊哲頭號仇人,那麼曹昂就是排名第二的必殺之敵。
逼迫袁紹交出曹昂,正可殺之,以報滅門之仇,以雪心頭之恨。
念及於此,劉備遂是拂手道:「玄齡軍師所言,便也是備的意思,汝速歸河北,請示袁本初去吧。」
甄堯眉頭卻凝起,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對主臣,還真是得寸進尺!
堂堂天下最強霸主,能主動與你停戰息兵,還派人來以重金贖人,已經算是屈尊下階,給足了你面子。
你們竟然還敢蹬鼻子上臉?
甄堯輕咳一聲,冷笑道:「恕在下說句冒犯的話,范縣一役劉使君確實是打勝了,令袁公折損了萬餘兵馬。」
「不過以我冀州之富饒,我家袁公底蘊之深厚,這區區萬餘人馬,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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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使君這般獅子大開口,莫非是真要逼迫我家袁公,親自前來兗州與劉使君要人不成?」
此言一出,左右趙雲等諸將,皆是怒目圓睜。
甄堯是見軟的不行要來硬的。
這小子是在威脅老劉!
言下之意,你劉備別以為打了一場勝仗,就有資格跟我袁紹叫板,敢敲我的竹槓。
惹怒了我,我不是沒有可能,親率大軍殺到充州,逼迫你放人。
天下最強霸主的雷霆之怒,你確定你承受的起嗎?
雖是委婉,卻依舊是威脅。
諸將焉能不怒。
老劉眉頭一凝,眼眸亦是掠起一道慍色。
甄堯這是狐假虎狼,想倚仗袁紹的硬實力來威脅他就範。
未等老劉開口,邊哲卻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袁公是家大業大,區區萬餘人折損,於他而言微不足道。」
「可惜現下幽州劉虞舊部群起舉事,公孫伯圭後院起火,此乃袁公收取幽州的天賜良機。」
「不知袁公他可有這個魄力,錯失如此大好良機,卻盡起傾國之兵前來州,只為索回他一個不爭氣的兒子?」
甄堯神色大變,臉上那份自恃之色,瞬間瓦解一空。
袁紹的軟肋,竟被眼前此人洞覽無遺!
正是為了集中全力對付公孫瓚,袁紹才不得不撤回充州軍團,不得不派他以私人名義,前來索回袁熙。
他甄氏與袁氏婚約,幽州局勢的劇變,袁紹的不得已苦衷——
就好似他們所有人,如同透明一般,在這個邊哲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此人之智,何其恐怖——
甄堯心中駭然,背後竟是驚出一層冷汗。
面對邊哲的質問,一時他竟方寸大亂,無言以對。
邊哲冷冷一笑,遙指河北方向:「我家主公的條件已經開出,你可速去告訴袁本初,他沒有資格從實力地位出發,同我主討價還價。」
「想要回他的寶貝兒子,他別無選擇,只能答應我們的條件!」
甄堯徹底沒了脾氣,僵在原地不知所以。
劉備亦不屑再多廢唇舌,拂手下令送客。
甄堯無可奈何,只得帶著一鼻子灰,悻悻告退而去。
前腳一走,堂中後腳議論紛起。
「玄齡,看這甄堯表現,你的預判應該是對的,幽州應該已起了內亂,不然袁本初不會不向兗州增兵。」
「天下局勢走向,果然皆在玄齡你籌謀之中。」
劉備微微點頭,嘖嘖慨嘆道。
眾人皆是稱是,無不折服於邊哲的料事如神。
這時,滿寵卻道:「軍師確實捏准了袁紹軟肋,料到他縱然盛怒於主公對他的藐視,亦不敢對我兗州大舉用兵。」
「只是軍師開出的那兩個條件,寵以為以袁紹之雄略,只怕未必也會答應。」
劉備思緒一轉,點頭道:「伯寧所言不無道理,軍師的兩個條件,對袁本初來說,確實苛刻了點。」
曹昂是你小弟曹操的兒子,走投無路才來投靠你。
你若是把曹昂給賣了,換回自己的几子,天下人會怎麼看你袁紹?
呂布就更不用說了,是袁紹在充州僅存的棋子,一旦停止輸血必敗無疑,充州將盡為老劉所得。
只為索回一個兒子,就付出這麼大的政治軍事代價,值得嗎?
以袁紹之雄,就算再疼愛兒子,也幾乎不可能做出這般舍取。
袁紹不答應,則袁熙就不能放。
不放袁熙,就拿不到甄氏的十億錢和五萬斛糧草。
邊哲適才一通輸出,面子確實是給劉備爭到了,似乎卻有點輸了里子。
邊哲卻笑容玩味,反問道:「主公,伯寧,你們莫非以為,哲會算不到,袁紹絕無可能答應哲開出的條件?」
老劉和滿寵皆是一怔。
既然軍師你知道,那你為何還要開出這個條件?
邊哲嘴角揚起從容笑意,緩緩道:「主公放心,哲略施一計,既可讓主公拿到甄家的錢糧,還能令曹昂呂布皆與袁紹反目。」
「小兒才做選擇,咱們大人里子面子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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