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們當中出了一個叛徒!曹操:文若,你女婿害我害的好苦啊!
第96章 我們當中出了一個叛徒!曹操:文若,你女婿害我害的好苦啊!
「劉—劉軍怎會—怎麼會在此?」
曹操從牙縫之中,顫慄著吐出了這般疑問。
戲志才驀然省悟,跌足叫道:
「主公小看那邊哲了,他並非是百密一疏,他是早料到我們會敗歸高郵,先一步便令水軍入中瀆水南下,搶先於此間設伏,阻擊我們入城啊!」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如被當頭一記悶棍,瞬間幡然驚醒。
這一刻,他只覺臉是火辣辣的疼啊。
前一刻還在笑邊哲少謀,沒有提前在此設伏。
後一刻,從天而降的劉軍伏兵,就狠狠在他臉上扇了一記耳光。
顏面何存啊。
「這個邊家餘孽,焉能算計到如此地步,可恨,可恨」
曹操是惱羞成怒,恨到咬牙切齒。
戲志才卻深吸一口氣,長嘆道:「主公,現下說什麼也為時已晚,高郵城我們是進不去了。」
「速速棄城南下,退往長江,避往江都,儘可能保存實力吧。」
曹操打了個寒戰,滿腔的羞愧,瞬間化為無盡悲涼。
高郵城乃廣陵中部唯一大城,位於長江與淮水之中,坐控中瀆水道。
放棄高郵,形同於放棄了整個廣陵郡!
這意味著他的生存空間,將進一步被劉備壓縮到長江北岸一隅之地。
劉備只需在高郵屯兵數千,扼守住中瀆水道,便足以令他一兵一卒不得越淮水。
徐州,就此訣別!
不甘心啊—
「孟德,大勢已去,咱們走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你還活著,只要咱們曹氏夏侯氏還未覆滅,咱們就還有卷土再起的機會!」
曹仁也失去了再戰的勇氣,拉著曹操苦苦再勸。曹操心中殘念煙銷雲散,仰天長嘆道:
「為兄討董賊,降黃巾,橫行中原無人可敵!」
「卻不想,今日竟被一織席販履之徒,和一邊氏餘孽,逼迫到如此窘境。」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也」
悲涼過後,曹操只得一咬牙,無力的一拂手:
「傳令,全軍不入高郵,即刻南下向長江撤退!」
「速派人入城,傳令元讓他們,即刻護送家眷棄城南下,往江都會合!」
眾人見曹操未失去理智,皆是鬆了口氣。
於是一行人便擁簇著曹操,如驚弓之鳥般,繞城南下落荒而逃。
...
高郵城,府堂內。
夏侯惇正盯著地圖,目光掃來掃去。
荀彧則端坐呷茶,雲淡風輕。「子廉若奇襲成功,此時應該已攻陷了下邳,孟德也應該在奇襲盱眙的路上了—」
夏侯惇口中碎碎念著,眼中漸漸精光凝聚,腦海之中,一幅曹操收取徐州的美好藍圖已被幻想出來。
身後荀彧,卻依舊一言不發,只顧默默品茶。
「文若,你以為志才此計,有幾分勝算?」
夏侯惇似乎受不了荀彧的沉默,忍不住回頭問道。
荀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彧如何看待,似乎也無關緊要,元讓何必有此一問。」
此言,顯然暗有所指:
你們兄弟幾人,既然已對我起了疑心,又何必裝模作樣,詢問我的意見?
夏侯惇聽出了荀彧話外弦音,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乾咳幾聲後,夏侯惇也自斟了一碗湯茶,嘴角擠出一抹冷笑:
「其實文若你也清楚,志才此計天衣無縫,神鬼難料,雖張良再世不過如此。」「文若你的那個女婿,智計確實是了得,卻絕無可能洞悉志才此計。」
「吾知文若你想避嫌,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咱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聽得夏侯惇有意提及他與邊哲關係,荀彧心頭如被針扎,雲淡風輕的臉上不禁眉頭暗皺。
心中雖有不悅,卻無話可說,依舊只能保持沉默。
「劉備與孫策一戰,那邊哲必在其軍中,若子廉襲取了下邳,便會將其也困於下相一線。」
「倘若這邊哲有朝一日落在孟德手中,孟德欲殺之為我曹氏夏侯氏報仇雪恨,不知文若你是否會為其求情?」
夏侯惇把玩著湯碗,瞥向荀彧的目光,漸漸鋒利起來。
顯然他對曹操此戰取勝,已是志在必得。
這番話,對荀彧乃是一種試探。
荀彧就算再能隱忍,面對夏侯惇的「得寸進尺」也再難沉得住氣。
「砰!」
茶碗重重砸在案几上,荀彧抬頭瞪向夏侯惇,作勢就要發作。「元讓叔父,元讓叔父」
一道慌急的大叫聲,及時打斷了荀彧到嘴邊的不滿之詞。
曹休風急火燎闖入堂中,悲聲叫道:
「子廉叔父奇襲海西失利,全軍覆沒,子廉叔父也為敵所殺!」
「劉軍趁勢由淮入海,偷襲淮陰城,我軍死傷慘重。」
「孟德伯父率敗軍撤至高郵時,又為劉軍伏兵阻擊,不得已繞城南撤!」
「伯父他已派人傳來號令,叫咱們護著親族家眷,速速棄高郵南下江都會合啊!」
轟轟轟!
仿若數道晴天霹靂,同時轟在了大堂上空。
夏侯惇手中茶碗脫手跌落,整個人目瞪口呆,如同被天降驚雷劈懵了一般。
荀彧臉上原本的憤怒,瞬間亦被愕然取代。
劇變來的太突然,太過悚人聽聞,竟已超出了二人的理解範圍。
「子廉死了?」「志才的計策敗了?」
「我兩路兵馬,盡皆慘敗?」
夏侯惇猛的跳將起來,激動的叫道:
「這不可能,吾不相信,我不相——」
曹休則苦著一張臉,悲嘆道:
「侄兒也不願相信,可伯父的軍令千真萬確,城西到處是劉軍的兵馬。」
「叔父,我們該怎麼辦啊?」
這位年輕的曹家新星,半跪在了地上,已是方寸大亂。
此時。
荀彧已從愕然之中緩過神來,眼眸飛轉過後,驀的想明白了其中原由。
「志才之計雖天衣無縫,卻終究是被那邊—」
哲字剛到嘴邊,荀彧猛的反應過來,強咽了回去。
這一切的一切,自然是人家劉備推算到了戲志才之計,將計就計,以牙還牙唄。不光是識破戲志才之計,海西伏擊曹洪,淮陰奔襲曹操,高郵伏兵阻擊—
劉營之中,有如此本事者,除了邊哲之外,還能有誰?
可那個人,乃是他的女婿啊。
當此曹操慘敗之時,面對悲憤到失去理智的夏侯惇,他怎麼能說出口!
只怕在夏侯惇聽來,他就不只是在陳述事實,還是在為自家女婿而引以為傲,是在諷刺他們。
「唉___」
念及種種,荀彧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劉備,大耳賊~~」
夏侯惇咬牙切齒半晌後,卻只能接受殘酷的實事,無力的一拂手:
「還能怎樣,大勢已去,就依孟德之令,撤吧!」
曹休鬆了一口氣,慌忙傳令。
夏侯惇遂帶著千餘兵馬,護送曹氏夏侯氏及眾官吏家眷,放棄了高郵城,倉皇向長江方向逃去。半日之內,高郵城已為空城。
徐盛率兩千水軍登岸,兵不血刃,拿下了這座廣陵中部重鎮。
兩天後,張飛邊哲率四千主力步軍,在步騭的引領下,走陸路追到。
兩軍合兵六千,會師於高郵城。
邊哲選擇了就此止步,沒有繼續南下追擊曹操。
一者進兵太快,戰線拉的太長,糧草補給已跟不上。
二者廣陵西部東陽諸城,現下已在袁術的控制之中。
倘若他們盡起全師南下,直撲江都,則有被袁術趁機發兵襲取高郵,截斷歸路的危險。
三者,確實也沒必要再追。
繼續追擊,無非是逼曹操提前渡江,去攻去江東諸郡。
以劉繇,嚴白虎,王朗那一幫江東菜雞,孫策只憑千餘部眾就能橫掃,何況是曹操?
繼續追,只能將曹操逼到狗急跳牆,提前過江收取江東。現下止步於高郵,讓曹操在江都等長江北岸還有些許立足之地,等於是給他留了丁點念想。
曹操越晚過江,自然對老劉是越有利的。
道理講明白,張飛自然言聽計從,當即下令停止追擊,就地在高郵休整士卒。
...
數日後,長江北岸,江都城。
數千曹軍殘兵敗將,終於活著退入了這座曹操在廣陵郡僅剩的城池。
府堂內。
曹操,夏侯惇,曹仁,夏侯淵等兄弟相見,幾個是相擁而泣,熱淚盈眶。
「孟德,志才的計策是如何被大耳賊識破的?子廉他又是怎麼死的?」
激動過後,夏侯惇含恨問道。
曹操一聲長嘆,悲恨道:
「還能有誰,自然是那邊哲所為!」夏侯惇一愣,未能領會言外之意。
戲志才嘆了口氣,默默解釋道:
「據我現有情報推算,應該是那邊哲神機妙算,看穿了我此番布局,來了個將計就計。」
「至於子廉將軍,聽聞乃是為張飛所擒,卻被那邊哲於邊氏一族靈前處死,以祭其族人在天之靈!」
夏侯惇勃然變色。
滿腔怒火如火山噴發而起,衝上了頭頂,衝到他理智頓失。
「志才這一計鬼神難測,吾不信那邊氏餘孽能識破,必是我軍中有人暗通劉備,泄露機密!」
夏侯惇一聲歇廝底里咆哮,目光射向荀彧,丫聲質問道:
「荀文若,是不是你見孟德失勢,意欲投奔那大耳賊,便將戲才之義泄露給了你那女婿,好做你轉投劉備的晉身之資?」
「吾弟子廉,乃是死在你們翁婿之手!」
荀彧身形劇烈一震,臉色愕然大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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